正文 第六百二十五章 問題 文 / 南宮左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接到李毅的交代之後,徐會斌的心情是亢奮的,他一直都是家鄉人的驕傲,但是這種驕傲也只是在短暫時間當中有過一種榮譽感。
後來的兩年當中,他便停在了鎮長這個位置上動彈不得了,升不上去,而且也沒什麼油水可撈,一個正科級的干部,算不得什麼,偏偏青陽鎮還是一個以農業為主的小鎮子,更談不上有什麼經濟建設的優勢了,所以這次能夠搭上李毅這條線,他還是比較高興的。
李毅不是重點,重點是李毅身後的那位周老板,上次幾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那位周老板還特地跟自己多說了幾句話,並且周老板也是青陽鎮的人,兩個人還是老鄉呢。
至于劉志剛,他的心情就比較平和了一些,他是縣委書記,比之正科級的徐會斌高了不止一個等級,但是他面臨的問題卻並不比徐會斌少多少。
正處級的縣委書記,實話實說,也算是可以了,而且萊陽縣的工作和成績也是有目共睹的,他從縣里調入市里面也只是時間問題,但是問題也恰恰出現在這里。
工作能力並不等同于一切,政績也只是一個參考,僅此而已,要想往上面走,一個必須要面臨的問題就是,並不只是有你一個人想往上面走。
洛州市八個縣,縣下面還有幾十個鄉鎮,一步一個坎兒,一個蘿卜一個坑,越往上走,位置越少,劉志剛修身養性勤于謀劃,他的腦袋和思路都是很清楚的,他明白自己的優勢和劣勢,現在想要調入市里,基礎的東西都有了,現在最大的欠缺就是人脈方面。
不說那些暗地里的關系,單單只是明面上的網絡關系他就已經落于下風了,可以說,市委里面真正站在他這邊的,只有零星的幾個人,真正能夠派上用場的,一個都沒有。
周揚是個好苗子,但是他未來的路將會怎麼樣,誰都不清楚,劉志剛上次之所以會過去跟其他人一起吃飯,其實就是為了親眼看看這個近來名聲揚起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但是這一面之緣,雖然周揚給他的印象不錯,但還不足以讓他全力效忠,只能說可以淺交。
對方給他的感覺……似乎並無心于官場,只是想老老實實地當個生意人。
不過這又有什麼關系呢。
劉志剛心里是悔恨的,因為他在為多年,但是卻將重心放錯了位置,政績固然是上升路上一塊重要的拼圖,但是人際關系要更為重要,有人助力的話,政績方面真的就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參考而已了。他現在下定決心要將這方面的缺陷補回來,只是不知道現在還來不來得及。
經過李毅的傳話,病房里面來往的人果然減少了許多,但是卻也有更重量級的人物親臨了,這是讓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事情。
市委秘書長宋達清親自來醫院了,但是對方當然不會表明自己的目的,只是說有空過來轉轉而已,但是這個很隨便的借口卻並不是那麼隨便,因為他專門到了周揚母親的病房當中去看了看,並且對其噓寒問暖,雖然只是電視上領導的常用套話,但也足夠引起別人的重視了。
護士長想了想,然後直接跟院長匯報了一下,後者對這種事情自然是司空見慣了,冷靜地想了想,然後說了一個字“查”,隨即,關于住院患者的詳細資料被翻了出來,周揚的名字也隨之浮出了水面。
這個名字很多人都很熟悉,但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將這個人揚帆俱樂部的那個周老板聯系起來,因為周老板的名字雖然常見,但是很多報道上都沒有他的照片,甚至連相關的采訪都很少。
“這件事情不要聲張,一切順其自然,讓病人家屬自己處理就好了。”
于是,自始至終,周楊家人住院這件事情就這樣被壓了下來,知道的人自然知道,不知道的人,也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一月底,周揚的母親做了心髒手術,雖然只是一個很簡單的手術,但是主刀醫生直接由科室主任來負責,並且還從市里的其他兩個三甲醫院當中借調了兩個老資格的醫生過來,為的就是這項手術萬無一失。
最終的手術當然很成功,周揚一再確認沒事之後才放了心,然後在住了半個月的院之後,周揚立刻安排母親去了承德已經租好的房子當中。
之前因為一直都沒有時間過來看,所以陪同著母親來到這里的時候,瞬間就驚呆了,因為林辰之前所說的租房,竟然就是直接從避暑山莊當中租借了一套小院居住。
周揚按捺住心里的驚訝和疑惑沒說,花了三天的時間打理好了這里的一切,然後這才跟林辰通話確認情況。
“周總,您就放心吧,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這不是破壞名勝古跡嗎,就沒有人管?”
林辰笑了笑,說道,“周總,這件事情也是相關部門在負責的,只要是人負責的東西,就或多或少還是有些漏洞的,這一片小區的住房並不算文物,是後來人建造的,只能算是仿建的,很多領導和生意人都喜歡過來在這里居住,但是沒有關系的人,只能靠出租,所以我只能租下來了。”
周揚松了口氣,這樣也好,只要不涉及到麻煩問題,他還是可以接受的,而且這里的空氣也確實不錯,總比跑到青島大連等沿海地區更合適。
周大軍夫婦對這里當然滿意,但是他們心里更多的卻是擔心,他們家里什麼條件他們心里再清楚不過了,住在這樣的房子里,別說享福了,其實就是一種折磨。
而更加讓他們擔心的是,兒子到底在做什麼,從這短時間的情況來看,他還有很多事情瞞著,並且從來都沒有主動提起過,周大軍夫婦兩個人一直都在等著周揚開口。
周揚想了很久,決定還是跟父母坦白一部分事情。但是要坦白的事情,還是要區分情況的,必須選擇性地刪除一些。
揚帆俱樂部的事情,現在雖然還能夠瞞得住一時,但是長久下去,父母知道也是遲早的事情,而且看他們兩個人的神情和態度,有可能他們其實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敢確定而已,所以關于這部分的事情,可以適當說一些。
至于燕京那方面的事情,他還要具體看父母的態度,如果他們懷疑的很強烈的話,也可以釋放一點兒信息出來,只要他們不過于擔心就好了。
總之,原則只有兩點。第一,讓父母相信自己賺了錢,並且是靠著合法的手段;第二,讓他們的心情放松下來,不用擔心自己。
堅守著著兩條原則的底線,周揚在吃飯的時候,終于坦白了自己的事情,“這個地方是我花錢租下來的,半年的時間,你們可以隨便住,當然了,爸,媽,你們要是有什麼問題的話,現在都可以問了,我都會回答你們的……”
“錢是哪里來的?”不等周揚說完,周大軍就提出了自己的問題,同時這也是他們兩個人一直都十分關心的問題。
無論是住院還是做手術,以及期間吃飯的零零碎碎的花銷,都是周揚一個人掏錢的,他們的住院卡里的錢一分錢都沒少,最後都退了出來。
周揚穩定了一下情緒,然後說道,“爸,你知道洛州市的揚帆俱樂部嗎?那里面有我的一些股份,我每年都可以拿到一些分紅,其中有年終分紅,也有月末分紅,這就是我的工資來源。之前沒有跟你們說,是因為我在那邊的工作還不太穩定,而且也怕你們擔心我的學業問題,因此就想等情況穩定了再告訴你們。”
周大軍听了,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兩個人的眼神踫到一起倒是沒有過分的驚訝。
周揚看了一眼,心里暗道,看來他們果然還是猜到了,同時他也心里暗暗驚訝,看來他們的消息來源也還是挺廣泛的,這都讓他們猜到了,但同時也從側面提醒了他,自己所做出的種種隱藏自己的行為,其實也只是時間上的敷衍而已,真正想要查清楚自己的人,還是有很多辦法的。
“那你就是那個周總?你每個月多少錢?”
周揚想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算是一個小老板,但不是什麼‘總’,賺的錢,也沒個準兒。我在上大學的時候就認識我現在的生意合伙人,他家里有錢,然後在上學期間我們就做過很多生意了,但是很多都倒閉了。我們之間的合作模式主要就是,他出錢,我出力,賺錢了,三七分,萬一賠了,都算他的。
這個俱樂部只是我們合作項目當中的其中一個,算是比較成功的一個。還有其他的幾個,但是不怎麼樣,只能算是勉強保本兒而已。”
周揚一邊低頭吃飯一邊回答著父親的問題,同時心里也在盤算著他們還會問出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