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0章 家山何在 舊日樓閣 文 / 醉枕吳鉤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蕭牆拿出這一卷妖族聖典《青丘星辰經》可把胡玉陽給嚇壞了。
這卷聖典,在族里失蹤了兩千多年。那一個狐族,不是听著關于它的傳說長大的?
可是這本經書,怎麼會在蕭牆仙師的手里?他怎麼會,就這麼輕飄飄的,隨手就送給了他一家三口?
蕭牆搖著頭笑了笑,伸手把胡玉陽從地上拉起來,把《青丘星辰經》遞到他手里。
“剛不是跟你說了嗎?”蕭牆笑道︰“你三人命里已死,卻被我所救。”
“今後你們為惡,固然是我的過錯。可你們若是與人為善,卻也是我的功德。”
蕭牆笑道︰“你們一家三口,好好學學這本經,將來救人行善的時候,也多點手段和法力。”
“還有,凡事心里有就行,不用太過注重儀式。”
蕭牆笑道︰“在家里就叫我阿牆,管她叫無雙,你兩口子要是再動不動磕頭下跪,我可生氣了。”
蕭牆這番話,是笑著說出來的,可也還是帶著一絲不容質疑的味道。這一家三口,自然是凜然遵從。
蕭牆看著滿屋子的人,一個個男的瀟灑英俊,女的最差也是個狐狸精,不由得心里十分開心。
又閑聊了一會兒,小梨和天衣在那邊,搶著抱胡小仙這個萌妹子。在一邊嘰嘰喳喳的說著拍賣會上,蕭牆空手套白狼,買回妖丹的事。講的曲折離奇,一波三折。听得滿屋子沒去過異寶拍賣大會的人,一愣一愣的。
蕭牆笑著看著他們在那說話,伸手把馬蹄拉過來。給馬蹄塞了3萬塊錢過去。
“馬哥,這兩天可幸虧有你了!”蕭牆不容馬蹄的推辭,自顧自的把錢塞進馬蹄的挎包里。
馬蹄不好意思的推辭了一下,見蕭牆給的堅決,也沒敢繼續客氣。
“這兩天,幫我在附近找塊地方,”蕭牆對馬蹄說道︰“你也看見了,這一大家子人,都擠在同道堂,怕是轉不過身了都。”
“要什麼樣的地方,小爺您心里有數沒?”馬蹄問蕭牆。
“在城郊,別太喧鬧了,離人群遠點,”蕭牆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里的人群,那里面好幾只狐狸呢!
“地方要大,最好有點現成的建築,省的咱們再蓋。”蕭牆沉吟了一下說道︰“錢的事不用考慮,地方合適就行!”
馬蹄立刻明白了蕭牆的意思,反正這里如今也沒他的事了,馬蹄轉身就要出去打听房子的事。
蕭牆看著馬蹄的背影,心中一動,把馬蹄叫了回來。
“馬哥,你現在一個月賺多少錢?”蕭牆問道。
馬蹄笑著說道︰“兩萬上下吧!比過去可強多了!”
“小爺您現在名聲在外,在這行里,如今誰敢看不起我馬蹄?”馬蹄笑道︰“有您這張虎皮,我可抖起來了!”
蕭牆想了想︰“馬哥,以後咱不跑江湖了,我一個月給你三萬,你到咱們家來幫我。你看行不?”
“那怎麼不行?”馬蹄當時眼楮就亮了!
“就等你這話呢!”馬蹄眉飛色舞地說道︰“以後家里面瑣碎的事就交給我,我就徹底跟著小爺您混了!”
蕭牆笑著點頭,送馬蹄出去了。
等到蕭牆一回頭,客廳里的桌子上,無雙把一袋子彩色珍珠倒了上去,映得滿室珠光寶氣。一幫大小女孩,正在那里開分贓大會呢!
蕭牆根本就擠不進去,在外面笑著說道︰“給天衣挑點好的,讓她給家里送去,也讓好葉阿姨放心!”
“知道了!”無雙在里面說道︰“就你最寵天衣!”
天衣听得臉上一紅,卻也毫不扭捏,性子里的爽利勁上來,一個勁的大喊︰“把粉紫透明的都給我!阿牆哥可說了,讓我撿好的挑!”
“你個沒羞沒臊的妮子!”小梨笑道︰“如今連‘阿牆’都叫上了?”
無雙在一邊笑道︰“你知道什麼?沒人的時候,叫得比這還肉麻呢!”
無雙說著,也不管葉天衣臉上通紅,逕自回過頭問道“盈盈嫂,你要朱紅還是要寶石藍?”
蕭牆看著這一屋子人,簡直是心花怒放!這樣樂呵呵一大家子人,才是過日子的樣子!
馬蹄回來之後,向蕭牆回報,說是找到了一個地方,還用手機錄了一段視頻回來。
蕭牆一見就笑了,自己跟馬蹄說不差錢,馬蹄竟然給他找了這麼大一片地方回來!
這個地方,離市區十公里,屬于郊區,離公路兩公里的樣子,周圍沒有人家,一片群山環抱之中,有一塊方圓一公里大小的平地。
在平地的中間,用院牆圍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大院,有500米見方,里面蓋著幾幢二三層的小樓。
馬蹄說道︰“這地方原本是一處‘三線’的廠房。是國際關系緊張,領袖主張要‘早打、大打、打核戰爭’那時候建設的軍工廠。”
“最妙的是,里面的地面建築還在其次,主要的廠房車間都在地下,埋藏得很深,里面地方也大。”
“小爺您要藏什麼東西,或者搞個什麼法術實驗什麼的,地下有的是地兒。”
馬蹄笑道︰“一共一千二百萬買斷。您看怎麼樣?”
蕭牆從手機看了看,這三線廠的選址很講究。當時是為了防止轟炸,所以選在山區建廠。從視頻里看,風水方面沒什麼不妥。道路交通是為了進出大型設備進出的,所以也很方便。
最可喜的是十分隱蔽,在公路上根本就看不到,免去了很多閑雜人等的滋擾。
蕭牆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找無雙拿錢,盡快把手序辦完。”
馬蹄深知蕭牆的性格,錢是不怎麼在乎的,關鍵是事情要辦得爽利。所以馬蹄又額外跟無雙多要了一百多萬,沒兩天,事情就辦好了。
蕭牆帶著馬蹄去買地的現場看了一下,樓房的結構結實,狀況還好。蕭牆把裝修思路和馬蹄說了一下。馬蹄批了款項下來,同時雇了六個隊在幾棟建築里施工。每天樓上樓下的跑,幾天下來,就瘦了一圈。
期間有一個裝修隊,仗著人多,想要在材料施工上偷工減料,還和馬蹄起了爭執。蕭牆派小梨去了一次,回來後,所有的工程隊全老實了。
就這樣過了十五六天,一棟樓的裝修基本完工,蕭牆舉家搬遷到了新居。
蕭牆進了院子,就發現那些裝修工人看見李小梨,就像看見鬼一樣,都有嚇尿的趨勢。蕭牆一問之下才知道,無雙居然把千劫蠱傳給了小梨!
這個無雙,也太嬌慣著自己的小助理了!
蕭牆苦笑著上樓,把“同道堂”的牌子,恭恭敬敬的掛在辦公樓的大廳上方。
搬家的事,自有人去忙,蕭牆走出辦公樓,看著四周的風景。
按照蕭牆的意思,周圍的圍牆已經拆除,四面群山環抱,周圍一覽無余。
蕭牆在院子當中,在一個還沒來得及拆除的,磚砌的乒乓球台上面,坐了下來。
球台上面的水泥面斑斑駁駁,卻被白天的太陽曬得有點暖意,蕭牆看著快要落山的太陽,忽然間很想抽煙。
葉天衣跟著搬家,忙碌了一陣,忽然間听見一陣簫聲,暮色中遠遠傳來。斷斷續續,吹得悠長婉轉,蕩氣回腸。
等到她走到樓門外,就看見蕭牆遠遠的坐在另一邊。院子空曠,蕭牆離得好遠,看不清他的臉。天衣只覺得遠處的蕭牆,和這群山,和這暮色,似乎融為了一體。
蕭牆轉過頭,看見天衣系著個圍裙,手上全是灰塵,站在他身後靜靜的看著他。
“第一次听你吹洞簫,”天衣笑道︰“這是什麼曲子?”
“山中思故人,”蕭牆答道︰“累了吧?坐下歇會兒。”
天衣挨著蕭牆坐下,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阿牆想什麼呢?”
蕭牆笑了笑︰“我想啊,就在半年前,我還在為了給師傅們賺幾百塊的生活費,在烈日下,四處給人算命呢!”
“那時侯,”蕭牆笑道︰“為了多掙個五十一百的,我可是費盡了心思,磨破了嘴皮。”
“可是你看如今!”蕭牆向著辦公樓那邊,熱火朝天的搬家場面示意了一下。
“我什麼都有了,錢也不愁,師傅們出來,生活也有了著落。本事一天天的見長,還有了你們。”
蕭牆笑著看了天衣一眼,把天衣看得滿面緋紅。
“可是,我怎麼就覺著這麼不踏實呢?”蕭牆苦笑著說道︰“來得太快了,簡直就像是一場夢!”
天衣伸手摟過了蕭牆的脖子,把自己掛在他身上。天衣笑著說道︰“我明白你的心思。”
“阿牆,我覺得這一切,並不是憑空而來。”
天衣臉貼著蕭牆的額頭,一雙眼楮閃閃發亮︰“你寬厚仁和,所做的事,每件都讓天衣喜歡。”
“更難得就是,你從不用自己的本事,為自己打算什麼,就連別人對你言語上恭敬一些,你都不許。”
“我听說過︰無由大慈,同體大悲。”
“阿牆你看見別人受苦,哪怕是一只狐狸,你也感同身受。就是毫無關系的人,哪怕是一條人魚,你也願意用全部身家去救。阿牆你,是個大慈大悲的人。”
“對我爸那樣的人,你也不屑于去逢迎,可是卻為了馬蹄哥那樣的故人,你倒是遠到湘西,去和人拼命。”
“遇見大蟲子的時候,你往它嘴里跳。遇見段後那樣的敵人,明知不敵,明知是九死一生,你也要擋在天衣的前面!”
蕭牆只覺得,一股熱流,從天衣的眼楮里流出來,流到自己的臉上。
“你當我為什麼和家里以死相逼,也要死乞白賴的跟著你?”
“因為跟阿牆在一起,痛快、來勁、有意思!”天衣的手,越抱越緊,說得也越來越動情。
“所以,阿牆你不用擔心失去這面前的一切,就是夢醒了,你什麼都沒了,也有天衣陪你。”
“這回,你不用怕烈日酷暑了,你給人算命看手相,我給你打傘!”
蕭牆看著眼前的天衣,把她抱在懷里摟著,只覺得心里面,如同潮水奔涌,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兩個人一齊看著遠方山巒的影子,久久不言。
忽然間想吼幾嗓子,蕭牆心里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