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0章 各懷心事 斗智斗勇 文 / 醉枕吳鉤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只見王座上,成昭皇後面帶歉意的一笑,言道︰“那也不必說了,蕭先生今日到此,到底所為何來?”
蕭牆雙眼看著她,回身指了一下葉天羽說道︰“我這個小朋友,誤中了貴宅尸蕈,我們是尋找尸蕈解藥來的。”
成昭皇後一點頭,口中說道︰“哦!那也容易,一會兒拿給你,也就是了!”
接著成昭皇後展顏一笑,對蕭牆說道︰“恰逢蕭先生前來,正有一事,想請先生幫忙。”
蕭牆一笑道︰“好說,但憑皇後吩咐!”
這番話對答只見,氣氛平和,並沒有什麼火藥味在里面,可是無雙在一旁听了,卻是越听越覺得不對!
無雙在一邊冷眼旁觀,卻是心里越來越心驚,連背後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不對勁的地方,不是蕭牆和段後,說了什麼,而是他們,沒說什麼!
在段後的一方來說︰蕭牆的乾坤袋里,還有一只藏身槐木牌的女鬼,肯定屬于這座古墓的,段後卻只字不提。另外,段後原本是不會開放石台機關的,蕭牆喊了一聲“開門”,也是絲毫沒起作用。後來,蕭牆用手槍對著巨斧一通亂射,段後居然就給開門了!
在蕭牆一方來說,被墓中機關害死了兩個戰友,卻不見蕭牆發怒,這本就不正常。而那個笑面女鬼,兩次出現,兩次差點害死全隊人的事,蕭牆竟然也沒提起!
這兩個人,心里各自揣著主意。又對各自心里的疑問,誰也不提,誰也不解釋!
現在的表現,倒像是那些大國之間談判時,“擱置爭議,共同開發,”差不多。他們兩個,倒好像是先談起生意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
無雙心里滿腹狐疑,靜靜地看著蕭牆在那里和段後談判。
只見段後說道︰“要求蕭先生這件事,倒也簡單,”
“先皇兵刃,于我合葬,已有一千七百年。奈何近在咫尺,卻是不能相見。”
“我本是靈體,雖然能說能動,卻離不開這尺寸之地,更不能動草木分毫。”
“所以,煩請蕭先生將此斧拿過來,放在我身邊,也好讓我睹物思人,以慰孤單之情。”
“我當是什麼事呢!”蕭牆爽快地笑道︰“舉手之勞而已!”
蕭牆向段後問道︰“我這就給您拿過去,可以嗎?”
段後掩口而笑。一瞬間,大家只覺得這段後容顏,簡直是嬌媚無雙,看得大家目眩神馳!
只听段後說道︰“先皇寶刃,須得富貴之人,才可以拿得。”
蕭牆也跟著笑了︰“也對,別被我身上的寒酸氣,染到斧子上,那就不好了!”
說著,蕭牆一指身後的隊員︰“您看誰合適,盡管吩咐!”
段後被蕭牆的話逗得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只見她開口說道︰“那位染了尸蕈的小哥兒,世代朱門,貴不可言。所謂一事不煩二主,就讓他來吧!”
蕭牆雙手一拍,大笑道︰“正該如此!”
說著一回身,對葉天羽說道︰“還不過來,謝過皇後賞賜解藥之恩?”
葉天羽听了,連忙上前兩步,笨手笨腳作了個揖,笑呵呵地說道︰“小子謝過娘娘賜藥之恩!”
說完,葉天羽一伸手,笑著說道︰“即是如此,就請娘娘把解藥賞下來吧!小子手上尸蕈未愈,疼痛難忍,一刻也等不得了!”
蕭牆听了天羽的話,在心里狠狠的叫了一聲好!
不愧是世家子弟,沒一個傻的,兩個人連眼神都沒換,天羽就明白了蕭牆的意思!別的不管,先把解藥騙過來再說!
要說這葉天羽,雖然手欠嘴欠又欠打,但終歸是頂級家庭教出來的孩子。蕭牆和段後這一段對話,實在是假的不能再假了!他怎麼會看不出來?
只見段後笑道︰“你這憊懶小子,就知道討要東西,也不知羞!”
說著,段後從椅子下面掏出一團東西,笑著丟了過來!
蕭牆伸手接過,覺得手中輕若無物,低頭一看,是一團白色的根須,但是非常細弱,簡直就像一團白發!
蕭牆將這團東西交給無雙,無雙看了一眼,對蕭牆說道︰“就是這個沒錯!”
說著,無雙連點火的時間都沒用,直接召喚出火蟬來,將這一團尸蕈菌絲,燒成了黑色的灰燼。
一半外敷,一半內服,無雙做得飛快,頃刻間就完成了解毒的步驟。
只見葉天羽,臉色變了一下,哇!的一聲,吐出一團東西來,竟然有拳頭大的一團!
這團東西,竟然也是一團白色的菌絲,只是上面星星點點,都是細小的血珠,也不知是天羽的血,還是尸蕈分泌出來的什麼東西。
無雙對著蕭牆點了點頭,示意天羽的尸蕈已解!
大家一起長出了一口氣!這次古墓歷險,就是為了給天羽解除尸蕈之毒。如今尸蕈已解,大家總算是功德圓滿了!
大家正在高興的時候,就听座上的段後甜甜笑道︰“既然已經沒事了,就煩請小哥兒把先皇兵刃拿過來吧!”
天羽沒有答話,只是看著蕭牆,他已經听出來了,這那兵刃這件事,絕對不是這麼簡單,現在他要怎麼做,得听蕭牆的!
只見小強笑道︰“皇後,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想我蕭牆,十六歲學得道術秘法,得窺天道,此後,修為日見精深。日後成就,簡直不可限量!(大家都大汗,哪有這麼夸自己的?)”
“所謂人間富貴,哪有成仙來的有福氣?”
蕭牆笑嘻嘻的說道︰“所以這斧子,還是我來拿,比較合適!”
說著,蕭牆轉身,就要去拿架子上的巨斧!
只听段後在後面,幽幽嘆了一聲!
“就知道,騙不了你這個奸猾小子!”
座上段後臉上媚笑依然,只見她雙掌一合,發出了“啪!”的一聲脆響!
異變陡生!
段後這一擊掌,只是輕輕的一響,卻將墓室里,震得顫動了一下!
剎那間,蕭牆就覺得身上一緊,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身體牢牢的禁錮住,竟然不能活動分毫!
蕭牆心中大驚!沒想到,這位段後,居然還有這麼厲害的手段!
蕭牆急忙運起正一訣,法訣到處,只覺得身周“啵!”的一聲,就像碎了一個肥皂泡,身上的壓力頓時消失一空!
還好護身正一訣,對著妖精的邪法起作用!蕭牆暗自後怕。
再回頭看身後的隊員,除了無雙之外,大家都是眼珠亂轉,卻是一動不動!
顯然,除了他自己和無雙有著正一訣護體,其他的人,全都動不了了!
段後微微一笑︰“倒是忘了,你這個小道士雖然修為甚淺。這一招護身的道法,卻是不錯的!”
蕭牆心中一動,臉上卻不露聲色。對段後說道︰
“你說你不能離開這方寸之地,卻可以化身笑面女鬼,滿室亂竄。你說你不能動草木分毫,但是卻能把尸蕈菌絲扔過來。皇後之言,不盡不實。似是另有所圖!”
“以你的本事,想要把我們害死在這墓里,簡直是易如反掌,卻為什麼沒有下手?反而一心想要葉天羽,去摸那把斧子?”
說道這里,蕭牆臉色猛地一變,頭腦里如同醍醐灌頂,陡然醒悟!
“那斧子里,是慕容垂的鬼魂!對不對?”
“著啊!”段後撫掌而笑︰“到底還是被你猜到了,那巨斧里面,確是我霸哥,慕容垂的魂魄!”
段後看著蕭牆說道︰“事到如今,索性告訴你,也是無妨。”
“那巨斧里,有著我妖族的秘法,在霸哥身故之後,魂魄就會被攝入斧中,自有後人送來,于我合葬。”
蕭牆看著段後︰“所以,你一心不死,還想著復活慕容垂,和他並肩征戰天下,是不是?”
段後笑道︰“你猜得,也有七八分了!”
段後嘆了一聲道︰“想我那霸哥,雄才偉略,堪為天下之主。奈何他忠君之心太過,我幾番苦勸他奪取大燕皇位,他念及與皇帝的兄弟情分,就是不听!”
“等到我被足可渾皇後所害,妖元大損、被逼假死,不得已藏身于這座古墓。他這才才醒悟過來!”
“等他起兵之時,已經年逾五旬,只是匆匆建立了後燕(後燕是後世命名),就去世了!”
段後手指敲著王座扶手,搖著頭說道︰“若是他听我之言,弱冠之年,便即起兵。以霸哥之才,又有我輔佐,放眼天下,哪里不是我鮮卑慕容氏的牧場?”
蕭牆听到這里,開口問道︰“那為什麼,非得是葉天羽呢?”
“難道慕容垂附身,還挑長相不成?嫌我長得難看?”
蕭牆到這里,無雙從他側面看去。蕭牆穩穩地站在那里,臉上毫無懼色!
咱們這位蕭牆,本來就是個俊美無雙的陽光少年。現在,道術又給他增添了三分沉穩。師承又給他添了一分邪氣。他自己的性格,又讓他從骨子里透出一股玩世不恭的灑脫勁兒!
無雙心道︰我家蕭郎這樣的人,哪里差了?這段後,真是沒眼光!
段後一笑,用袍袖掩住了嘴唇︰
“這天羽小子,世代簪纓,身上貴氣沖天。霸哥若是附在他的身上,欲取天下,必是事半功倍!”
“原來如此!”蕭牆一下子明白過來!
“所以段後你明明有本事殺人,卻並不動手,就是因為,葉天羽不能死!”
蕭牆笑道︰“所以你還有耐心,在這里跟我廢話,就是因為,我也不能死!”
蕭牆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
“你需要我這個人,帶著葉天羽回去。”
“我還要幫著你,把這次古墓歷險的事情,編的毫無破綻。”
“甚至于,葉天羽被人換了魂魄,行動話語之間,難免有異于往日的地方,還要我去代為掩飾!”
蕭牆的眼楮放著光,對段後說道︰
“我所以還活著,能夠站在這里,和你侃侃而談,就是這個原因,對不對?”
“差不多了!”段後說道︰“還有一個人,也必須活著。就是那個葉天衣!”
“對啊!忘了這事了!”蕭牆點了點頭︰“你還需要一具身體,讓你可以常在天羽左右,和他共謀大事!”
段後笑著說道︰“趕巧了,這個女子,是天生的陰靈之體。若是我以她為軀殼,對我修煉妖族道法,大有益處。”
蕭牆听了,心里暗道︰“沒想到葉天衣這小妞,竟是難得的陰靈之體!”
原來在這世上,有著多種不同的體質。上次在程家養尸之地,引發了群尸炸營的純陰血,就是來自一種叫做純陰體的體質。
所謂純陰體,就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生的女子,還必須是處子之身,才能被稱為純陰體。
純陰體本就少見,在常人之中,數十萬人中也沒有一個。
可是若是這純陰體的女子,她身上的奇經八脈,全都是陰脈,那就是“元陰之體”。更是千萬人中,也沒有一個。
而段後所說的陰靈之體,就是這元陰之體的人。她身上的陽魂陰魄之中,胎元、爽靈、幽精三魂,也是屬陰!
那就是陰靈體了。世上人海滔滔,就是百十年,也未必能出得了一個。簡直是奇中之奇!
眾所周知,凡是身體偏向陰屬性的人,都會無端招來一些東西,附在身上。所以常有一幫人上山,結果老是一個人中邪這樣的事情發生。其實就是這個人的體質,容易招惹那些陰物的緣故。
可要是到了陰靈體這樣的程度,那簡直就可以稱之為“妖魔鬼怪吸塵器”了!
這樣的體質,對修煉者來說,簡直就是天下至寶,必欲得之而後快。
也就是葉天衣,從小生于這樣的人家,身邊常有得道之人護持。要不然,恐怕這孩子早就沒影了!
蕭牆想到這里,回頭看了一眼葉天衣。
心道︰“想不到如此一個美人,大學都快畢業了,居然還是處子!真是難得啊難得!”
沒想到葉天衣被他看得臉上一紅!
蕭牆卻被天衣的表情嚇了一跳!他還以為自己心里所想的,關于處子的那些事情,被自己脫口說出來了呢!
我說了嗎?我說出來了嗎?蕭牆瞪著眼楮左顧右盼,心里一個勁的打鼓!
這時候,就听段後笑道︰
“我平生最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我這個計較,蕭先生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