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5章 兵臨城下 蓄勢待發 文 / 醉枕吳鉤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蕭牆听了梁處長一句︰“這麼好的東西,你為什麼不獻給國家!”他立刻意識到,這位梁處長,到底是屬于哪一類人。
那是極度死心眼的人!這葉中霆,還真是用人有道!
蕭牆示意大家繼續吃飯,然後對梁處長說道︰“我為什麼要把它獻給國家?”
葉天衣葉天羽兩個,把頭埋在飯碗里,四只亮閃閃的眼楮看著蕭牆,心道︰蕭牆大哥這麼厲害,最好把這姓梁的氣走了才好呢!
梁處長皺著眉頭說道︰“小蕭,你想過沒有,要是你這個能裝東西的袋子,用到國家的科技項目上,像航天,軍事方面,該是多大的邁進啊!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蕭牆吃著飯,隨口說道︰“我的東西,送不送人在我!”
“不是!”梁處長頓時發怒了︰“國家培養你這麼多年…”
“國家怎麼培養我了?你倒是說說看!”蕭牆打斷了他的話。
“九年制義務教育,你沒受過國家的培養?”梁處長瞪著眼楮說道。
“沒有,我一天學沒上過,”蕭牆說道︰“昨天我女朋友還笑話我來著,說我連昆蟲是卵生還是胎生都搞不清楚。”
無雙在一旁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那你的父母…”
“沒有,我沒父母,我是孤兒。從小師傅們養大的!”蕭牆在此打斷了他。
“那你的師傅們…”
“他們都是騙子,跟國家一分錢關系沒有。”蕭牆依然振振有詞。
“他們都該進監獄!”這梁處長幾次三番被蕭牆打斷話頭,氣得都快瘋了。
“他們已經進去了,”蕭牆說道︰“十六個師傅,一個沒跑了。”
這時候,旁邊傳來吭哧吭哧的聲音,葉氏兄妹,捧著飯碗蓋住臉,含著飯在那兒使勁憋著笑,到底還是沒憋住!
“老梁你坐”蕭牆用筷子點了點,然後夾起一塊魚肉。接著說道︰
“我也愛著這個國家,比你一點不差。”
蕭牆嚼著飯,覺得另一桌的大兵們也在豎著耳朵听著。
“你把咱們當成一樣的人了,其實咱們不一樣。”蕭牆說道︰“這次行動,對你來說,是委派,對我來說,是雇佣。”
“對你來說,是向組織保證,必須完成任務。對我來說,如果老子不爽,分分鐘我就走人。大不了錢不賺了!”
蕭牆說著,將飯碗墩在桌子上︰“我今年十六歲,前天葉老總才知道我這個人。你知道葉老總為什麼非要我來嗎?”
蕭牆笑著對梁處長說道︰“因為你這樣的人,全國有幾十萬個,而我蕭牆這樣的人,”
“只有一個!”
帳篷里,一片寂靜,大家都被蕭牆所說的話,驚住了。
“再說我的事,”蕭牆接著說道︰“他爸爸知道我有乾坤袋的事,”蕭牆一指葉家兄妹。
“但是他提都沒有跟我提過,”蕭牆說到這里,笑了一笑。
“我們的世界不同,你想的是國家,我想的,是天道!”
“就在三天前,我和我媳婦,殺了兩撥毒販,三百人。就在湘貴交界的武陵山。”
“我在做的事,跟你說,你也不懂。”
“但是我知道,這樣的事,我要一件件的做下去,循著我的本心,循著天道。”
蕭牆看著梁處長笑道︰“是我自己做,而不是動不動就要求別人獻身,或是張嘴就把別人的東西送人。”
“好了!”蕭牆說道︰“話說到這兒了,這飯,你愛吃不吃,帳篷是我帶來的,你愛住不住。”
“你要是認為我難以勝任這個隊長,現在就給他倆的爹打電話,”蕭牆平靜的說道︰
“他要說不用我了,替我謝謝他。”
梁處長啞口無言,站在那氣得臉色青白,但他知道蕭牆所說的話,恐怕句句是實!
蕭牆說完,抬頭向著趙明一班人喊道︰“吃飽沒?哥幾個?”
“吃飽了!”趙明幾個齊聲答道。
“吃飽了滾回去睡覺去!”蕭牆笑道︰“把牆角那幾個暖壺拿走,好好泡泡你們那幾雙大臭腳!我從這兒都聞著味了!”
趙明幾個人轟然而笑,拿起暖壺就跑了出去。
梁處長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看著沒吃兩口的飯碗,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想了想,一咬牙,梁處長還是沖出了帳篷!
“蕭哥!”葉天羽笑嘻嘻的湊過來,“那家伙不會真的睡在露天地兒里吧?”
“那倒好了!”蕭牆沒好氣說道︰“這地界兒,晚上零下20多度!”
蕭牆往行軍床/上一躺,嘴里念叨著︰“要是小梨在就好了,讓她給我好好捶捶腿!”
“這不有我呢嗎?”無雙嬌嗔著過來,給蕭牆敲打著雙腿。還說著︰“就惦記小梨,這才幾天不見啊?整天掛在嘴上念叨!”
蕭牆笑呵呵的握著無雙的小手︰“我哪兒忍心讓你給我捶腿啊?我給你捶還差不多!”
“我樂意!”無雙抽回了雙手,繼續給蕭牆按摩,還笑著對蕭牆說道︰“就喜歡你剛才那股彪呼呼的勁兒!”
“不行不行,這也太肉麻了,”葉天羽在一邊愁眉苦臉地跟它姐姐說道︰“我肚里這四喜丸子,一個勁往上返!”
“就是就是!”葉天衣看著這對小情侶。
這位姑娘此時此刻,心里想的卻是︰
“這樣的男人,我也願意給他捶一輩子腿!”
也不知這一夜,梁處長是怎麼過的,反正第二天再上路的時候,他倒是老實了許多。一聲不吭地跟著走。多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眼光偶爾掃倒蕭牆的時候,眼楮里隱隱閃過一絲寒光。
從第二天中午開始,隊伍開始進入濕地區。葉天衣負責領路,這姑娘仔細對照著地形地貌和手上的地圖,一副仔細認真的樣子。涉及到專業知識的時候,這女孩子倒是一絲不苟,嚴肅得很。
隊伍的行進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地面上雖然已經封凍,原來的泥潭也陷不住人。但是濕地上植被茂密,雖然沒有粗大的喬木,但是光這一人高的野草,就足以讓這支考古隊步履維艱。
在走了兩個多小時之後,蕭牆听見了葉天衣發出一聲驚喜的歡呼!
前面赫然是一條路,是砍刀在枯黃的長草中劈出來通道!他們終于找到了葉天衣上次進出的道路!
有了這條路,蕭牆他們既不怕走錯,又不用派人在前面披荊斬棘,行進速度頓時快了許多。
走到傍晚時分,蕭牆估計著今天行進的路程,已經超過了五十公里。葉天衣說,距離後燕古墓,大概還有五公里多一點。再有不到一個小時,就可以到達古墓。
這時候,蕭牆又下了一個,在大家看來匪夷所思的命令,就地宿營,明天再繼續前進。
縱使是梁處長這樣的外行,也都看出了不妥,走過來對蕭牆說道︰“那樣明天早上,走到古墓邊上,不是還得再扎一次營地?
還不如緊趕幾步,在古墓邊上宿營呢!正好明天一早開始發掘行動!
蕭牆嘆了一口氣,收攏了隊伍,跟他們講起了葉天衣考古隊,上次在後燕古墓的邊上宿營,遇到天琴蜂的事。
蕭牆言道︰“上一次一死兩失蹤的三個人,幾乎可以肯定,是死于天琴蜂之手。”
“可是,是不是天羽傷口里這只天琴蜂殺的人,還是不止一只天琴蜂,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在這里,離古墓遠一點的地方宿營,是為了降低風險。等明天早上到了古墓區,我們首先要做的,先要獵殺、清掃那片區域的天琴蜂!”
那位梁處長。看了蕭牆一眼,提高了聲音說道︰
“蕭隊長,假設,真有你說得那種,大家誰都沒見過的蜜蜂存在。假如,他真的像你說得那麼厲害,簡直比子彈還快。”
“我想問問你,你怎麼能獵殺得了這樣的蜜蜂?”
“就像你自己說的,三天前你還對這只蜜蜂束手無策,眼睜睜的看著它在你面前,殺了葉府的三個衛士?”
“難道今天,我們還得像上次一樣,用人命去填?”
梁處長的話音未落,猛然間!
“錚!”的一聲琴音響起!
蕭牆把一只工兵鏟往天上一拋,只听半空中,琴聲大作!這只工兵鏟在空中,當當作響,不斷的凌空翻滾!
等到工兵鏟落地之後,大家再看,工兵鏟的合金鏟面上面,已經被穿了二十多個手指粗細的洞!
只是一瞬間的工夫,不到兩秒鐘,天琴蜂就把工兵鏟變成了一只漏勺!
一只金色的天琴蜂,嗡的一聲,懸停在梁處長的前方!
趙明的手下,不愧是百戰之士,在剛才的一瞬間,臥倒的,舉槍的,還有兩個,拿著定向地雷和集束手榴彈,擺出了和天琴蜂同歸于盡的架勢!
這些戰士,在生死關頭,對自己的生命,倒是毫不吝惜,可是由于投鼠忌器,在加上天琴蜂並沒殺人,所以才沒有真的動手!
“第一”蕭牆冷冷的說道︰“不是假如,這東西真的存在,它現在就在你面前,如果你懷疑,我可以讓你親身體驗一下。”
“第二,我已經收服了葉天羽傷口里這只天琴蜂,並且給它升了級。就是你面前的這只。現在它的速度和強度,比它的同類要強很多。我說要獵殺天琴蜂,靠的就是它。”
“第三,你說話的方式要不改改的話,我分分鐘殺了你!原本你雖然討厭,終歸是為了國家。可是听你剛才那幾句話,完全是私人恩怨,就是沖著我來的!所以,我不會像先前對你那樣客氣了,這是我對你最後一次警告,”
“下次,我直接用天琴蜂跟你說話!”
梁處長盯著眼前的這只咄咄逼人的天琴蜂,滿頭都是冷汗!他知道,這只天琴蜂要殺他的話,連一秒鐘都不用!
但是他知道,他和蕭牆的博弈,不能就這麼輸了!不然的話,他在隊伍里,從此就是一個木偶!
他可以死,但是絕對不能失去權利!
“我不信,你敢殺害國家干部!”梁龔賢臉都嚇白了,還在那里硬挺著,和蕭牆對抗!
“就在這群解放軍戰士面前,你敢殺一個國家干部?”
“我不殺你,”蕭牆笑了︰“但是,你要是自己把自己掐死了,我可管不著!”
梁處長听了蕭牆的話,正不明所以的時候。他陡然發現,自己的雙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詭異的伸了上來,狠狠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梁處長的臉瞬間青紫,他的手,如同鐵鉗一樣,越收越緊!
蕭牆暗暗做了一個手勢給趙明,示意出不了人命。趙明和他身邊的戰士,幾乎是同時松了一口氣!
阻攔蕭牆殺人,他們誰都知道,這得冒多大的風險!別的不說,就這一只天琴蜂,就夠他們這一班戰士拼的!
蕭牆走到倒地不起的梁處長面前,揮手讓無雙解開了離魂蠱。
看著大口喘氣咳嗽的梁處長,蕭牆冷冷說道︰“我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次,你明白了嗎?”
梁處長委頓不起,躺在地上耍死狗。
大家也不管他,自顧自扎營休息。
班長趙明偷偷捅了一下身邊的一個老兵︰“超越,那只天琴蜂,你能打著嗎?”
這位趙明口中的超越,也姓趙,是隊里最好的突擊手,射擊全憑手感,一手甩槍,經常打出神來之筆。
趙超越搖了搖頭︰“這東西飛行時接近音速,,子彈打子彈,你說我能打到嗎?而且,它還會變向!”
“怎麼樣?”蕭牆從自己的帳篷走過來︰“我這只馴化升級了的天琴蜂,遇上其他野生的天琴蜂蜂群。在它們發起攻擊之前,最多對付3只。如果遇到蜂群,你們能打嗎?”
趙明臉帶苦色的搖了搖頭︰“子彈對它沒用,爆炸破片也應該沒用。爆炸沖擊波或許能延緩一下。如果是一只天琴蜂,附近兩公里內有河流的話,我們能逃走六個左右。得撂下一半兄弟,要是附近沒水…能活兩個,就是幸運的了!”
蕭牆點了點頭,不愧是兵王,短短的時間內,就想到了兩個遏制天琴蜂的辦法,爆炸沖擊波和河流!
這也就是這些戰士,它們為掩護自己的戰友,犧牲自己,連眼都不帶眨的。換成是一盤散沙,各自逃命,肯定一個都活不了!
蕭牆他們扎下營地,晚上照例是蕭牆請客,這次是兩桌淮揚菜,蕭牆還破例拿出酒來,一人喝了一杯。
蕭牆為了照顧無雙,盡量讓無雙在旅途中過得舒適,這乾坤袋里,美食裝得可是不少。結果這次倒是便宜了大家。在荒郊野外,居然吃得比星級酒店還好。
飯後,蕭牆對自己帳篷里的葉家兄妹和無雙說起了墓里面的一些禁忌和注意事項。
尤其對葉天羽,蕭牆威脅葉天羽說︰要是天羽在墓里面還敢手欠,亂說亂動。就讓天琴蜂在他屁股上多開幾個洞!
幾個人听蕭牆講的事,听得入神。
葉天衣一邊拿著小勺挖冰淇淋吃,一邊對蕭牆問道︰“蕭哥哥,你不是說你是學道術的嗎?怎麼這些墓里的門道,你這麼清楚?倒像是家傳的一樣?”
葉天衣原本比蕭牆大幾歲,此時這一聲蕭哥哥(小哥哥?)叫得又軟又糯,听得蕭牆也不由得道心不穩,差點來了個“虎軀一震!”
蕭牆看無雙在一邊,也在閃著亮晶晶的眼楮看著他,顯然無雙也想知道,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那一年,我十三歲……”
蕭牆還是個半大孩子的時候,他的十師傅,專做真假古董生意的穆雲舒。花言巧語的騙他一起去了河南做生意。
結果,到了地頭,穆雲舒就把蕭牆抵押在一群盜墓賊的手里,拿著一件商周的青銅器就走了。說是賣完了拿錢贖人,賣不掉拿東西換人。
結果十師傅這一去,就是九個多月。蕭牆在這個六十多人的盜墓團伙里面,一待就是大半年。
在這段時間里,蕭牆憑著聰明伶俐,乖巧懂事,很快就和這群盜墓賊混成了一團。
沒過兩個月,蕭牆就把盜墓行里的黑話切口、禁忌規矩、技術套路,學了個爛熟!還跟著下了幾回盜洞。
要知道,下盜洞這事,就是親父子之間,都有規矩忌諱!講究的是子下父上。要是讓兒子在盜洞上面,等發現父親遞上來的,是值錢的珍寶,兒子為了獨吞,都有可能把父親活埋在墓里!
就是這樣險惡離奇的環境里,蕭牆居然活了下來,幾個月下來,還添了一身盜墓的本事。
要知道,河南是中原腹心,歷代文化鼎盛之地,盜墓的流派也雜駁得很。南派北派,摸金發丘,諸多技術流派都匯聚于此。前文中,傷了葉天羽手掌的“探鏟”,如今都已經成了考古隊的制式工具了,其實就是天下聞名的“洛陽鏟!”
幾個月下來,遲遲不見十師傅來贖人。蕭牆在那里越住越是無望。就連盜墓賊里面帶隊的九叔,都跟他說,要是你爹(蕭牆冒充的是十師傅的兒子)不來贖你,就干脆當我的干兒子,跟著我干這行得了!
最後,十師傅到底還是來了,那件青銅器還是沒賣成。
等十師傅贖回了他,他倆走了之後,蕭牆才知道,這九個月時間里,十師傅硬生生照著這件青銅器,做了一件贗品給人還了回去!
當時蕭牆還問,為什麼非要他來當這個人質,結果那十師傅沒心沒肺的說道︰“廢話,要是換個別的孩子,早死球了!也就你這樣的,能活到現在!”
蕭牆痛不欲生地講述著自己在盜墓團伙里臥底的故事,把無雙和葉天衣笑得花枝亂顫。
帳篷外,暮色漸沉,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大家再次上路。一個小時之後,他們終于到了這次的目的地,後燕古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