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3章︰中計落陷阱 文 / 李ど傻
我把偽造的書信交給了李大掌櫃的,李大掌櫃的舉起來很認真地看了看,然後和顏悅色地說︰“您一路辛苦了,請來上房歇息。 ”
我摸摸身上藏著的一把短刀。跟著李大掌櫃的走出了房門。這把短刀異常鋒利,危急時刻,我手持短刀,可以抵抗幾個人的進攻。
我和李大掌櫃的穿過干淨整潔的院落,走向上房。我看到院落牆角有幾株臘梅鮮艷地盛開,像一叢叢怒火。我走過雕花的四折對開的木門,走進了上房。上房正中的牆壁上掛著一張畫像。一個很老很老的禿頭老人正在采摘草藥,我想,這可能是孫思邈或者李時珍。
我坐在一把椅子上。李大掌櫃的坐在另一張椅子上。李大掌櫃的笑眯眯看著我,他說︰“您氣宇軒昂,相貌堂堂,前途無量啊。”
我少年時代跟著師傅凌光祖學過所謂的相面術,知道這都是無稽之談。所以。我只是笑笑,並沒有說什麼。
李大掌櫃的看著門外,說︰“我家下人真是不長眼色,看到來了貴客,也不沏茶,還是我親自來吧。”
李大掌櫃的走出房門。我一個人留在房間里,向四周看看,看到房間里窗明幾淨,房頂上安裝著明瓦。陽光透過明瓦照進來,在牆壁上留下了一塊方形的光亮。明瓦,就是一塊透明的玻璃。那時候玻璃極為稀缺,只有有錢人家才會在房頂上安裝這種玻璃明瓦。因為屋頂上有明瓦,房間一下子就變得亮堂起來。
李大掌櫃的端著茶壺茶碗走進來,他坐在桌子另一邊的椅子上。他的神情依然是笑眯眯的,看起來異常和善。他問︰“老桿子的哮喘病好了沒有?”
我不知道老桿子居然還有哮喘病,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只好點點頭,含含糊糊地說︰“好些了。”
李大掌櫃的笑著說︰“只要好些了,就太好了,願他老人家健康長壽。我好幾年都沒有再見過老桿子,他兒子肯定結婚生子了,是吧?”
我又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好又點點頭,說︰“嗯,對的。”
李大掌櫃的繼續和我拉家常,他說︰“老桿子這人外表凶悍,五大三粗,像張飛一樣,其實黑心很善良,對誰都很好,像個婦人一樣。”我看到李大掌櫃的飛快地瞟了我一眼,接著問︰“臨出門時,李大掌櫃的怎麼交代你?”
我又難住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突然意識到這里面有鬼,李大掌櫃的開始懷疑我了,可是我又沒有露出什麼破綻,他憑什麼懷疑我?我決定反客為主,不能跟著他的話題走,我應該讓他跟著我的話題。
我說道︰“老桿子交代說,讓我快去快回。你這座房子真是漂亮,那一年修蓋的?”我偷偷地摸了摸身上的短刀。
李大掌櫃的沒有接過我的話頭,而是突然拍響了他的座椅扶手。我眼疾手快,一只手撐住了桌子,兩條腿擺出了一字馬,胯下突然出現了黑漆漆的深不見底的黑洞,剛才坐著的那張椅子掉了下去,似乎正有冷風從黑洞深處倒灌上來。
猝然出現的險境,讓我震驚不已。
李大掌櫃的看到我沒有掉下深洞,也吃了一驚,他綽起桌子上的茶壺,向我砸來。我一伸手,將茶壺撥在了一邊,茶壺撞在牆壁上,破成了無數碎片。
我拄著桌子的那只手臂一用力,就一個鷂子翻身,站在了桌子前。李大掌櫃的看到我身手敏捷,嚇得滿臉慘白,他啊呀呀地驚叫著,沖出了房門。
我跳起來,一只腳蹬著桌子,借助這一股反彈力,跳到了門後。就在我將要一步跨出房門的時候,房檐前突然落下了一張漁網,將我阻擋在了房間里。
漁網是用牛皮繩索編成的,撕不開,咬不破。我摸向身上,卻沒有摸到短刀,剛才事發突然,短刀肯定掉進了深洞里。休華序才。
我退回到房間里,將桌子和凳子放在地面中央,摞起來,準備砸開明瓦鑽出去。可是,就在這時候,明瓦被揭開了,屋頂上出現了一個人,他拿起一團點燃的棉花丟進來。
棉花落在地上,濃煙滾滾,煙霧中夾雜著刺鼻的氣味,我趕緊脫掉衣服,包住頭部。那種刺鼻的氣味絲絲縷縷地鑽進來,鑽入我的鼻孔,讓我頭疼欲裂。
我慢慢失去了知覺。
我的意識開始清醒過來後,被五花大綁帶到了地下室里,牆壁上挖了一個洞,洞里放著一盞油燈。李大掌櫃的坐在一張太師椅里,端著茶杯,臉上依然是一幅笑眯眯的和藹神情,他喝了一口茶,茶杯和茶蓋發出了清脆的撞響,然後,他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慢條斯理地彈彈絲綢棉衣上的塵土,問道︰“你是什麼人?”
我的手臂被勒得生疼,兩只腳也被繩索綁著,腳腕處也火燒火燎地疼痛,我怒氣沖沖地看著他,喝問道︰“為什麼要綁我?”
李大掌櫃的依然笑容滿面,他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說︰“我是給老桿子送信的。”
李大掌櫃的臉上有了戲謔的笑容,他對著門外喊道︰“羊羔子,你把我抽屜里那幾封信拿過來。”
門外答應了一聲,然後,走進了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他的手中拿著幾封信。李大掌櫃的向羊羔子點點頭,羊羔子雙手舉起信箋,對著明瓦,讓我查看,我看到那些信箋的落款處都有老桿子的印章。接著,少年又拿起了我偽造的老桿子的那封信,我一看到我偽造的老桿子印章,一下子明白了。
老桿子的印章中間有一個小洞,需要對著陽光才能夠看清楚,而我偽造的印章中間沒有小洞。對著陽光,真偽立辨。
李大掌櫃的說︰“你明白了?你可明白了?”
我神情沮喪,一言不發。
李大掌櫃的說︰“老桿子叱 江湖五十年,豈能沒有防人之心?老桿子的印章中插著一枚繡花針,摁下印章,紙張上就有一個小洞。哈哈,想不到吧。”
我看著他,依舊一言不發。
李大掌櫃的又說︰“老桿子年齡雖老,但身體很好,他沒有哮喘病,而你說哮喘病好些了;老桿子一輩子無兒無女,而你說他兒子結婚生子了;老桿子瘦小精干,我故意說他五大三粗,你沒有反應;老桿子每次送信前,都會叮嚀說,危急時刻吞掉信箋,而你說老桿子叮嚀的是快去快回……哈哈,我李大掌櫃的豈是別人能夠欺騙的?”
真沒有想到,老桿子如此老奸巨猾,李大掌櫃的也如此狡猾。
突然,地下室里跑進了一個人,牆壁上的油燈光忽忽悠悠,差點熄滅。
李大掌櫃的責怪道︰“什麼事情?慌什麼?”
那個人說︰“門外來了一個瞎子乞討。”
李大掌櫃的說︰“一個瞎子,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給兩饃,把他打發走。這點小事也要給我說?”
那個人說︰“瞎子不要饃,他要銀子。”
李大掌櫃的說︰“給兩銀子把他趕走。”
那個人出去了。我感到奇怪,一個瞎子也會獅子大張口,不要饃,要銀子。突然,我覺得這種事情蹊蹺,瞎子怎麼會這樣強勢呢?莫非他是瞎子二哥?
過了一會兒,那個人又跑進了地下室,神色慌張,一進門就用袖子擦著臉上的汗水。
李大掌櫃的不滿地問︰“又怎麼了?”
那個人說︰“瞎子要五百兩銀子。”
李大掌櫃的嘿嘿冷笑著︰“翻了天了?一個臭瞎子敢要五百兩銀子,這不是乞討,這是尋事。把他打出去。”
那個人說︰“是的,我們就過去,想把他打出去,可是這個瞎子胸前掛著口袋,口袋里裝著石頭棋子,一棋子一個,一棋子一個,打得賊準,很多人的額頭都被打爛了。多虧我躲在牆角,一聲不吭,才沒有打我。”
李大掌櫃的動怒了︰“豈有此理!你們這麼多人打不過一個瞎子,我養你們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