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 第一次訓練 文 / 傾月公子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然而,在看到許致言異常憤怒的有些扭曲的臉時,夏安年顧不得自己的情緒,他不再理會趙遠山,轉身用盡全身力氣拉起正在火頭上喘著粗氣的許致言,頭也不回的走出教室。
許致言現在的情緒太失控,容易出事。教室里只有他們三個人,縱然有攝像頭,真發生了什麼也不好說清楚。
夏安年拉著一言不發的許致言,走下回轉的樓梯,走過兩旁掛著嫩葉子的白楊樹,走過空蕩蕩的人工湖。
他一根一根盡量輕柔的掰開許致言依然緊攥著的拳頭,抬起雙手搭在他的肩上,兩手稍微用力,讓許致言順著他的力氣坐在學校小花園的躺椅上。
許致言喘著粗氣,賭氣似的側低過頭不理他。
夏安年微微弓下腰,雙手抬起他別扭的頭,在看到他氣的通紅的雙眼時,不由一愣。
他伸出手緩慢而有力的拍著許致言僵硬的脊背安撫他,一下,一下,又一下。
靜默無言,只余翻滾著的春風呼哧呼哧。
許致言終于泄了氣似的放松了身體,向前雙手環在夏安年骨架明顯的腰上,腦袋也靠在上面。
“他憑什麼說你?”許致言委委屈屈的開口。
“他說的,沒錯,不是嗎?”夏安年仍然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脊背。
“我這樣,確實像,蹦豆子,一樣。”
“不是!就不是!誰都不能說你!我也不行!”
夏安年看他竟然像個不講道理的小孩子一樣,不由失笑,抬手摸了摸他刺手的黑色短發,發如其人,一樣的不服輸。
“許致言!這樣子,我已經,很知足了,”夏安年抬起頭看著隨著微風翻飛著的冬梅葉子,“我之前,從沒想過,還能,不結巴,很知足了!”
“謝謝你!”
夏安年抬起許致言的頭,想要看著他的眼楮衷心感謝,卻意外地看見爽朗少年通紅眼眶里流下的眼淚。
他怔楞的看著那滴眼淚順著少年硬朗的輪廓滑過他淡薄的嘴角,滴落在他的大腿上,氤氳不見。
他難以用任何一個詞語描述自己那刻心髒停拍後的酸癢悸動。
他因為他的眼淚覺得難受極了,心里酸脹難耐,眼眶也逐漸濕潤。
初春的微風一刻不停的輕輕吹過,也許用不了多久,那邊的白楊樹就會再次長出綠油油的大葉子,空蕩蕩的人工湖,也會重新注滿一池春水,游蕩起條條錦鯉。
相互扶持的少年不知在葉子綠了又綠的循環往復中會變成什麼不可預估的模樣。
然而此刻,相擁的懷抱是真實的,那通紅的眼眶是真實的,那蒸發的眼淚是真實。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自從運動會報完名之後,許致言多了一個討厭的人,而夏安年,多了一項難捱的訓練任務。
就是高中要求的一千米必備技能,夏安年跑起來也和大多數藝術生一樣,氣喘吁吁,難以勝任。
更別說听起來就唬人的五千米了,一想到就頭皮發麻。
許致言對那些新聞里因為跑步或突然運動致人昏迷甚至死亡的實例心悸不已,一想到夏安年要跑五千米,他就總是自己嚇自己。
第二天,許致言就花了兩節早課的時間,為夏安年量身打造了一套完整的訓練計劃,直到比賽前一天。
把計劃表遞給夏安年的時候,旁邊的羅如花以為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情書,一把搶過來,一看之下,嘴唇硬是驚訝的比臉還圓。
“我靠!夏安年!你是要勇奪五千米長跑冠軍嗎?刮目相看啊刮目相看?”
說著一臉快看看你死定了的表情遞給夏安年。
夏安年好奇的接過來,看著從宏觀的運動時間到具體的跑步動作,從營養補給到跑步裝備,甚至連哪天洗澡都安排好的計劃表,呆愣愣的轉過頭看著身旁的許致言。
許致言在他們兩人寫滿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稍稍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隨後全情投入到他的計劃表展示過程中。
“bingo!”許致言志得意滿的打了個響指。
“訓練就從今天開始,晚上放學小言你和我一起去操場,晚點兒再回家。”
“加油!”
許致言踩著上課鈴回到自己座位上。
幾人身後,和相好女生聊天的余清歌一言不落的听完了他們的對話,對著被上課鈴打斷滔滔不絕的女生笑了笑,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對于學渣來說,不論春夏秋冬,上課的時間一如既往的難熬。
夏安年看著手上寫的滿滿當當的訓練計劃,無奈的對折再對折塞到桌兜里面。
當時干嘛要攔著許致言,不如硬氣一點,他破罐破摔的想。
然而,打開桌面上的速寫本,翻開新的一頁,夏安年側著身子開始涂涂畫畫。
操場,跑到,兩個一起訓練的男生躍然紙上。
夏安年看著筆下越來越清晰的輪廓,即將來臨的長跑訓練仿佛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捱。
鉛筆頭在素描紙上戳除了密密麻麻的小灰點,他的思緒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傍晚,最悅耳的放學鈴聲送走了一群群歡聲笑語的同學,五千米長跑不暈倒訓練也拉開序幕。
許致言頗為興奮的拉著夏安年來到操場,許是因為運動會近在眼前,年輕人的熱情都被激發起來,原本空曠的操場上也三五成群的停留著不少同學。
“小年!來這兒!這樣,對,先活動活動手腕腳腕,省的突然運動崴到腳。”
許致言一邊說一邊做示範,夏安年站在對面,有樣學樣,認真跟著做。
“好,下面壓腿!”
“對,腿在打開一點!好!再伸展手臂!上下振臂!”
許致言看他一下一下做的標準到位,但整個人看起來就是有一股難言的呆愣,忍不住上前揉了揉他的腦袋。
“今天第一天,咱不看速度,先分組跑兩個一千米!”
“走!出發!”
夏安年跟著許致言並肩跑在磚紅色的塑膠跑道上,一圈,兩圈,兩圈半。
一千米慢慢跑下來,因為速度不快,確實沒有考試時的氣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