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回 敘述身世 文 / 安榮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宋意並沒有接著二哥的話說下去,忽的說道:“二哥,咱們不再殺人了,也不再回去了。咱們一幫兄弟找個安生的所在,也過普通人一般的生活。讓義父也找不到我們。”田嘉萬沒料想到宋意竟然話風一轉,說出這樣一番略帶感傷而無奈的話來,心道:“這幫人表面上冷血無情,殺人如麻。但自身卻也有著許多無可奈何,身不由己。”隨即便又自責起來:“田嘉呀田嘉,你是正派之士,如何能對這幫惡人殺手心生憐憫?”
宋意這話一說出來,那二哥心中亦是感觸良多,說道:“你覺得我們真能躲過義父的雙眼嗎?”宋意听得義父二字,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是啊,義父神通廣大,我們這一身手段也均起出息他手。我們若真棄他而去,他又如何能給我們活路。”二哥並未接話,又听宋意說道:“我們都是孤兒,蒙義父收養,教我們學武練劍。這十幾年我們雖未領略過外面的花花世界,但一群兄弟朝夕相處,相互切磋,是何等快活。誰知道義父養我們這麼多年,只是為了我們藝成之後,把我們方作刀使,幫他殺人。我們所殺之人跟我們無怨無仇,而我們卻又作出一副冷血殺手的模樣,取他們的性命。二哥,這並不是我們所想要的生活啊!”他前一段話說的甚是高興,仿佛他們兄弟們在一起相處的時光便在昨日,而他對義父的養育之恩也是心存感激。但說道最後義父教養他們只是為了幫他殺人時,語氣頗為失落,帶著一點失望,一點心寒,一點厭倦。
那二哥忽然笑道:“其實今日之事要就在義父安排之中。正如他平時教我們一般,他道兄弟之間要團結互助,至于外人無一不可殺。他自我們幼時便讓我們學會對外人無情,而自家弟兄齊心,這樣才能好好的幫他做如今殺人之事。”
田嘉听到這里,眉頭緊皺,心道這所謂的義父委實是個可怕的毒的厲害人物。只是還不知道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不知是早已成名的高手,或是深藏不露的隱士。但無論是少者也好,後者也罷,都是不容小視的人物。
宋意點了點頭,施然問道:“二哥,你入門比我早,你是怎樣被義父收養的啊?”話頭一落,田嘉並未听到那二哥立即接話,或許實或許是在回想往事。不多久,那二哥的聲音終于響起:“我本是衛國人,從我有意識起,我父母便以不再人世了。我一直被我爺爺撫養著。那時戰亂不斷,饑荒連連。我和爺爺相依為命,日子雖然孤貧,但到也平靜。直到我六歲那年,那日不知從哪里來了一支軍隊沖進了我們的村子中。我當時年紀太小,也不知道他們是哪個國家的官軍。只知道他們一眾五十多名軍士,便如土匪強盜一般。一進村便強搶掠奪,無惡不作。我爺爺稍有反抗,便讓一個高大的軍士用大戟刺死。”說到這里,停了下來。時隔二十年,舊事重提,當年的傷心情景再度再浮現出來。那軍官的猙獰凶狀,爺爺的無助絕望一一歷歷在目。
從那時至今,列國之間戰亂不斷。江湖中人尚有武功可自保,而尋常百姓如何能免過戰火的侵襲。田嘉見那二哥說起自己的不幸身世,也暗暗嘆惋。宋意咒罵軍士的聲音剛停,便听那二哥敘道︰“那軍士行凶之後,若無其事般就要走開。我哪里肯罷休,沖到那軍士後面,牢牢抱住他雙腿。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只知道是他殺了爺爺,我不能讓他走。那軍士一腳把我踹開,罵道︰小畜生,還不快滾。他見我只是個孩子,怕也是不屑殺我。我緊緊的的瞪著他,一雙眼楮都快噴出火來,又撲了上去。那軍士呵呵笑道︰小雜種不知死活,大爺就好好陪你玩玩。將手中還沾著我爺爺鮮血的大戟扔在地上,赤手空拳上來對我就是拳打腳踢。我被他一頓毒打,臉上早已鼻青臉腫,嘴角也溢出血來。我哪管得上這些,仍然纏著他不放。”
二哥講到這里,田嘉眼眶已經微微濕潤。從二哥的敘述中她都能想到一個六歲的孩子,為一個高大的軍士三番兩次的毒打,兀自纏著不放要報爺爺的仇,這般倔強,這份傷痛豈是一個六歲的孩子所能擁有和承受的。田嘉又暗暗睜開眼楮,向那二十年後已經長大成人的二哥臉上望去。那二哥講到這里,自己臉上也帶著些許悲涼無奈。田嘉看得分明,胸口一酸,心疼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心疼的是二十年前那個可憐的孩子,還是二十年後身不由己充當殺手的二哥。她連忙將眼楮閉上,怕是再看一會,不知腦子里又會浮現出什麼樣的想法來。
那二哥接著說道︰“我知道打不過他,但就是不肯服軟。一再沖上前去,換來的是一次次毒打。我強撐著站了起來,準備再上前時,只听到一眾軍士慘叫聲傳來。我看見一道灰色的身影在軍士中穿插而過。所到之處,軍士都應聲倒地。便在一瞬間,五十多軍士無一幸免,全死在他手上。那道灰色身影走到我身前的時候,手中握著的長劍還在滴著血跡。”宋意忍不住插話道︰“這就是義父吧。”那二哥點頭稱是。田嘉听二哥描述那義父劍法,一瞬間連殺五十名軍士,這手快劍著實是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他一想七國中使快劍的佼佼者,只怕也沒哪一個有此造詣。若不是已經成名的人物,那麼此人也真是深藏不露,用劍如此都沒在江湖上揚名立萬。
又听那二哥說道︰“這是我第一次見義父,見他身材瘦削,面如重棗,須如活蟹。”田嘉听得二哥說起他義父相貌,心中吃了一驚,如同听到一件極恐怖的事情,險些一口叫了出來。她曾听他父親描述過一個人的相貌特征,和剛才二哥所描述的分毫不差。如真是那個人,那麼江湖上可真是要掀起一場無法預估的腥風血雨。但又想到一節,听父親說那個人雖然武功卓絕,但卻從沒用過劍。何況二哥與父親描繪的長相都相對概括籠統,天下相貌如此者大有人在。這才將那個人就是他們口中的義父這一設想否定之後,一顆心才稍稍安了下來。若真是那人,可當真了不得,又何止是劍客遇難,只怕是七國江湖同道俱不得安寧。
二哥又說起義父問他的名字,田嘉這才知道那二哥叫做荊軻。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