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特別章1 精靈與狐狸 文 / 甦尼寧格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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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卡亞的平原總是那麼漂亮,矮小卻堅韌的野草將平原染成一片翠綠,偶爾幾朵五顏六色的花朵點綴著千篇一律的翠綠海洋,如同暗夜星空當中悄然劃過的美麗流星亦如夢幻,唯一不同的是花朵的存在比起流星的存在,即與永恆。
一只純白色小狐狸將爪子插在短草之中笨拙的追逐它前方的彩色蝴蝶,它很高興,也非常的奇怪,平時在這個時候一些人類的幼崽應該拿著棍子與食物引誘自己出來,但現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只有一種奇異詭秘的寂靜。
白狐歪著頭,它在注視著前方兩伙對視的成年人類,它伏在地上,透過交錯的植物,獸眸中映著一切。
一邊是近百人全副武裝的士兵們,陽光照射在士兵盾牌上,緊握的長矛與短劍上閃爍出寒芒,頭盔下一張張緊張的臉與微眯的瞳孔,注視著前方。
另一邊只有寥寥的十幾人,衣著華麗盔甲與武器略顯花哨,與他們對面的士兵們比起來,到像是出來演戲作秀的。
“我就知道,我們的皇帝,我的皇兄肯定會在這里埋伏我的。”
一個衣著華麗帶著金冠的男人上前一步,伸出手掌對著百人士兵說道,他的表情戲謔玩味,與他後方面無表情與前方緊張無比形成巨大反差,他倒像是一切與他無關,來看熱鬧的人一樣。
“盧丹•塞拉昂,你涉嫌背叛帝國人民與偉大的正統皇帝,我以這項罪名,來判處你的死刑!”
士兵中的百夫長拔出短劍指著盧丹厲聲說道,眼神帶出怨恨與憤怒,士兵也在他的身後架起長矛巨盾對著盧丹。
氣勢洶洶,百人大隊整齊劃一的呼吸聲與鋼鐵反射出的閃耀寒芒,但盧丹卻是一臉輕松。
“我的帝國第一百夫長啊,這些皇兄派來百人雜兵隊就是你來報復曾經用清道夫抄了你全家的人嗎?”
盧丹說著腰一彎腦袋伸前,咧著嘴鼻子下的胡子一顫。
“怎麼了,我的第一百夫長,你那所向無敵的百人隊被皇兄派去塞拉昂上部雪原送死去了?”
百夫長听著盧丹的話氣的牙齒狠咬,眼神的恨意越加深刻。
“我可是听說啦,他們被羅斯皇兄的親衛兵團給全殲了,所以你們這些垃圾就跟著帝國新皇還有那元老院一齊死吧!”
盧丹說完昂頭大笑,胡子與他的金冠碎發顫抖不已。
嘲笑著,時不時睜開眼楮藐視一下百人隊,百夫長握緊短劍猛地用力拋去,短劍旋轉向盧丹的腦袋飛去。
殺了他,一切或許就可以結束?
那就殺了他!
百夫長多麼希望旋轉的短劍能在下一秒插進那個該死人的頭上,穿過金冠刺破頭骨再搗碎腦漿。
那是最棒的……
現任帝國皇帝的前任弟弟,新建盧丹公國的大公,盧丹•塞拉昂看著向自己飛來的短劍做出一個滑稽又夸張的表情,但眼神帶著嘲弄。
下一刻,刺破頭骨腦漿炸裂的場面沒有應了百夫長與百人隊的意,在盧丹的瞳孔距離一毫之時,短劍被無形的波動彈開。
但盧丹的眼中已經沒有了嘲弄,那里面的是恐懼,他的臉上開始分泌出細小的汗珠。
“他麼的,笛,你是不是想讓我死,怎麼快刺破我眼球的時候才彈開短劍,啊?”
盧丹一剁腳回頭指著一人罵道,听著他變聲的語氣,就知道,他真的很生氣。
被陽光照射的耀眼金發,尖細的長耳朵,淡漠的綠色眸子,瓊鼻下微抿的櫻唇,貼身白色帶有些許鋼鐵皮甲,馬靴踏在青草上,站在十幾名容貌稍微遜色于她卻衣著相同的女人中間。
鶴立雞群。
她們是精靈,失落的種族。
“我不會讓你死的,這是我的使命。”
聲音悅耳如幽歌,淡然的語氣冷漠的神情,听在人的耳朵里卻是妙耳。
笛站在那里縴細的手指撫摸在腰後的雙短劍的劍柄上,輕輕回答著盧丹。
“哼!”
盧丹不再理她,轉頭看向百人隊。
“我知道你們是來殺我的,所以即使現在你們跪地求饒,也不可以改變死神已經寫下的奪命詩歌。”
他的語氣輕佻,看著百人隊當中的沒一個人。
“大言不慚,你突破第六分兵團的騎兵隊已經死在谷底了,難道你認為你身後那些精靈女人可以幫你砍下我的頭嗎!”
百夫長皺著眉頭,開口大聲喝道,現在他想連同阻止他短劍的人一起殺死!
“哼……”
盧丹雙手背後昂著他高貴的頭顱看著百人隊,那與生俱來的氣質以及前皇室的身份,讓百人隊的士兵們心底生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嫉妒,他們所認為命運的不公。
怨恨,那被欺壓鞭打的經歷。
迷茫,這個男人也是他們曾經揮劍的理由之一。
但年輕的帝國士兵知道,從村莊中被強征過來,只有听從百夫長的指揮就夠了。
握緊手中的鋼鐵,然後不要眨眼!
“殺!”
百夫長提起長矛向前一指。
人聲落,鐵聲起,驅動肢體,鋼鐵踫撞,心髒狂跳,一股莫名的沖動催使血液流動。
開始整齊過了一會,士兵們的腳步卻逐漸雜亂……
“咳……”
喉嚨出涌出血泡,一名二十歲不到的士兵後退著,他扔下曾經視為生命的武器,他雙手捂住自己的頸部,他想要停止動脈帶出的大量鮮血,感覺到眼前逐漸變黑,撕痛帶著他脫離現世。
馬靴踏在盾牌上,金發散在空中發出淡淡且迷人的花香,兩只玉手輕握短劍,她在橫空中旋轉著,她的瞳孔中只有那些驚詫並慢慢驚恐變得扭曲的臉,沒有花草,只有一片黑暗為他們陪葬。
腳步輕盈,倩影穿梭與鋼鐵利器之中,在一道道恐懼的目光下,短劍劃過脖頸與關節,劍身的在到達空中時,凹槽殘留的溫熱鮮血飛舞飄散在空中。
金色的幽影,綠色的細茫,旋轉,閃躍。
血液在太陽的光線下好像很美,它們最終飄落在皮膚地面或者先它們滴落的血灘之上。
但不過,再怎麼美麗也不過是在為舞者伴奏而已。
帶著慌滅的慘叫,鋼鐵劃過皮肉,骨膜分開關節,血液噴射天空,碎片脫離本體,它們的聲音好像被世界或者耳朵屏蔽了。
再一步穿過碎肉群,從它們的空隙中穿過,它們無法沾染那雪白的皮膚與閃耀的皮甲,任由倩影帶出的勁風吹來它們。
腳尖輕點馬靴總是越過花朵,短草微動總是輕輕搖頭,手腕一轉短劍總閃出寒芒。
每一道鮮血激射在空中,死神就會高興一分。
鮮血落下,落在草地上,空中看那翠綠當中的紅色彎月一點點圓滿成型。
很快,鮮血漫過短草,一半恐懼一半無畏的士兵,鐵靴再次踏過地面時就會激起一陣血花,水聲涓涓。
可,舞。
沒有結束,這場獨靈眾人的舞蹈的的目的,就是奪取一百零一人的生命。
單純的屠戮,卻在某些人眼中成為了獨一無二的美。
只是罪惡的殺戮,卻是金色的倩影與紅色的碎尸與鮮血共舞。
“呀,哈哈哈哈哈!”
盧丹看著雜亂士兵中穿梭與其中的笛拍手大笑著,他很喜歡與他作對的人被殺死,那是愉悅身心的場面,忤逆的人鮮血四濺,沒什麼比這個能滿足他高于大多數人的皇室虛榮心。
高人一等,金貴尊嚴,這是他自己對自己的定義。
“對,笛,把那個人殺了,砍下他的頭,哈哈,你可真漂亮,寶貝!”
盧丹開心的往後跑著一邊摟住一個精靈對著前方的戰局指指點點的,金冠在他頭的晃動下反射著陽光。
漠然,十幾個精靈的神情只有漠然。
百夫長的身邊還是被剝離生命的場面,鮮血與尸體的碎片落到他的臉上,令人作嘔的腥氣刺激他的大腦。
他想殺死那個跳躍在人群與鋼鐵之間的怪物,但他緊握短劍的右手已經被對方削下,他在注視著那張安靜又美的窒息的臉,她“目中無人”瞳孔並沒有在自己的身體上聚焦,也不在看著任何人,自己可以用余光看見右胳膊被切斷處噴涌的鮮血,但無法濺射到那個精靈的身上。
但他的注意力已經被自己右手的疼痛與已經再次劃破自己動脈的寒芒吸引。
呼吸漸漸困難,眼前碧藍的天空也漸漸發黑,慢慢的,慢慢的,他再也感受不到那被血腥掩蓋的青草香氣了……
當笛最後踏在草地上,短劍也切開最後一人的頸椎,她的雙眼從放空變回靈動只是有些漠然。
當最後一名百人隊士兵的身軀緩緩倒下,他的影子下面一只白色狐狸正躲在那里。
那人,在向砸向自己,但自己的四肢卻無法帶著自己離開了。
“唰。”
下一秒,一只輕柔的手掌抱著自己。
看見了,金色的毛發,綠色的眼球,她在注視著自己,剛剛,她用那雙手殺死了那一群人。
但,現在她的眼神卻是那麼溫柔。
“嘩嘩……”
太陽下一陣血雨,將笛的身體染紅,她本可以離開,任由血雨沖刷著白狐的尸體。
但現在,她在笑……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