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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貴蹲下身子,從懷里掏出一塊手絹,將碎片一一撿起來放到手絹里,然後包好揣進了袖子里。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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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里面這位不是來砸場子的吧?”安貴有些不安地看向身旁的胥眉,顫巍巍地問道。
“沒事,你去忙你的吧,這里我來招呼就好。”胥眉朝著安貴擺了擺手,便走向了意天雅間。
門簾一響,莫浮籮隱約看到一個玲瓏身段緩緩走來。
她皺了皺眉,嘴里漾出一股酒氣。
“你,過來,再給我來一壺酒,我要最烈最烈的酒!”莫浮籮的聲音游游蕩蕩地喚著。
“姑娘,你已經醉了,不能再喝了。”胥眉輕輕扯了扯袖子,朝著莫浮籮細聲回了一句。
莫浮籮眸子一眯,嗔怒道︰“怎麼,你怕我沒錢給嗎?告訴你,我記賬,記在李尤歌賬上!李尤歌你認識吧?整個大濟就這麼一個李尤歌!”
胥眉听著莫浮籮的醉話,不由嘴角一撇,看向她的眼里多了一層探究。
“李尤歌可從來沒有帶過姑娘來,你是哪位?”胥眉有些沉啞的聲音再次傳出,邊說邊走到桌前的椅子上,緩緩坐了下去。
“莫浮籮,我叫莫浮籮。”莫浮籮看著坐到自己旁邊的胥眉,不由眉頭一皺,嗔道︰“你怎麼坐下了,快去給我拿酒!”
“你不用再喝了,你已經醉了。”
從身到心,都已經醉了。
莫浮籮,不就是李尤歌前些天從謁門帶回來的那個女人嗎?
胥眉一直很想看看,從謁門出來的人會是個什麼樣子。栗子小說 m.lizi.tw此刻看著莫浮籮那一臉的醉容,時不時吐出來的醉話,不由搖了搖頭。
莫浮籮見胥眉還是沒有起身給自己拿酒,又拍著桌子吼道︰“那個伙計呢,讓他來給我上酒!”
“他去忙了。”
莫浮籮雖然已經醉了,可本身的凌厲之氣卻還在,兩道目光炯炯地瞪向胥眉,怒道︰“酒樓不給客人拿酒,還想開嗎?”
“姑娘說的倒是在理。”胥眉不由掩嘴一笑,輕輕揮了揮衣袖,又道︰“那姑娘等會,我去把酒給你拿來。”
胥眉緩緩起身,走到門口掀起了簾子。
走廊里,安貴剛從旁邊的雅間走出來,便被胥眉叫住了。
胥眉上前一步附在安貴耳側,小聲道︰“那姑娘現在醉的太厲害,你去弄壺上好仙 ,讓她好好睡一覺吧。”
安貴聞言,眼珠一轉,立刻會意地點了點頭,手腳麻利地跑下了樓。
過了一會,莫浮籮迷迷糊糊地看到那個走出去的玲瓏身段又走了進來。
胥眉端著一壺“上好仙 ”走到桌前,拿起一只空杯緩緩倒滿。
一陣清香的氣息悠悠傳出,莫浮籮聞著不由身子一顫,看著胥眉的眼光晃了晃,“這是什麼酒,這麼香?”
“你嘗嘗,可以解憂的東西。”胥眉說完,將酒杯遞給了莫浮籮。
莫浮籮接過杯子,晃了晃,看著里面泛出一道道水紋的汁液,淡淡清香屢屢飄出,眼中須臾間又似閃過一道憂疼,忙將酒杯拿到嘴邊一飲而盡。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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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酒的動作格外灑脫,像澆愁,可澆來澆去卻是愁上加愁。
幾杯汁液下肚,莫浮籮覺得頭越來越暈,望著身前女子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她的心神猛地一凝,瞬間察覺出了異樣。
她用力撐著桌子站起身,搖晃著身子走到胥眉身前,周身的氣息逐漸冷凝︰“你是誰?”
莫浮籮說完這話,強忍的意識終于完全潰散,整個人倒了下去。
她的心像是被針刺一樣,一下一下地疼,一片一片地被剝開。
莫浮籮感覺自己像是飄在一片雲上,頭暈暈眩眩的,身子輕飄飄的,她努力想睜開眼,卻怎麼都使不上力氣。
這種感覺,在謁門的時候是從未出現過的。她從來不敢放縱自己失去意識,任何時候都必須要醒著。
這種情況,稍微出現一點點,就會丟了命。
可今天,莫浮籮卻如此放縱自己,什麼後果都不顧。
酒穿腸,徒留傷。
只為了那個人。
這一夜,莫浮籮一直昏昏沉沉,時而清醒時而混沌,整整難受了一夜。
清晨,一道晨光從窗欞上射入屋子,輕柔地打在床榻上的女子臉上。
女子緊緊擰著眉,蒼白的臉色稍染了些紅潤,干涸的唇動了動,只听一聲輕嚀傳出,她慢慢睜開了眼。
這女子,便是莫浮籮。
短暫的盲點使得莫浮籮眉頭皺的更深,那隨之而來的頭痛感頃刻間席上她,猛地晃了晃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壓下痛意,眼里終于恢復了一些清明。
莫浮籮迅速穩住了心神,雙眼細細打量起周圍來。
只听門外一段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門口。一道人影依稀映在屋外的窗欞上。
莫浮籮渾身氣息一凝,瞬間從床上翻身而下。
胥眉在屋外站了片刻,便輕輕推開門踏了進來。然而入眼之處的床榻上卻不見了人影。
還未反應過來,胥眉就只覺得一股寒氣棲上身側,細白的頸子被一只胳膊套住。
“你是誰?”
冰冷的氣聲吹在胥眉的耳畔,猶如一把刀割向她。
胥眉發現扼住自己的人是莫浮籮之後反而沒有了一絲懼意,她輕輕換了一口氣,吐出兩個字︰“胥眉。”
這聲音有些沉啞,好像在哪听過。
是她?
“為何給我下藥?”莫浮籮的氣息依舊冰冷地吐在胥眉的耳畔,吹地她的耳朵有些癢。
“你醉的很厲害,我給你喝的是解酒湯,能讓你好好睡上一覺。”
“呵……是嗎?”
感受到從莫浮籮身上透出的越來越濃烈的寒氣,胥眉依舊不驚不懼,淺淺一笑道︰“我現在終于有點相信你是莫浮籮了。”
莫浮籮聞言不由一驚,套住胥眉脖子的胳膊更加用力了些,“你怎麼知道我的?”
“咳咳……”胥眉猛地咳嗽了幾聲,抬起手推了推莫浮籮勒住自己的胳膊,終于喘出一口氣後,才緩聲道︰“第一,李尤歌來我的酒樓喝酒,可從未帶過姑娘,你是第一個,我當然要打听清楚你的身份。第二,昨天你自報家門了。”
莫浮籮套著胥眉頸子的胳膊一松,手抓住她的肩,將人轉了過來。
望著這個長相普通卻氣質出眾的女人,莫浮籮眼神清冷,一只手扯住對方衣角,肅聲道︰“你到底是誰?”
面對莫浮籮凌厲的眼神和周身緩緩散出的殺氣,胥眉輕輕聳了聳肩,溫聲道︰“我是藏意樓的老板,平時喜歡下下棋,你可以叫我胥老板,也可以直接喊我名字。”
莫浮籮眉眼一眯,朝著胥眉靠了上去,緊緊盯著她的眼,冷聲道︰“昨天我喝醉酒後還跟你說了什麼?”
“說的挺無趣的,你要听麼?”
胥眉見莫浮籮自始至終都陰沉的眸子,不由輕笑了一聲,“你跟我說這酒錢記在李尤歌賬上,哦,對了,你還打碎了我的一只酒壺,一起記賬吧。”
“胥眉。”莫浮籮幽幽地喚了一聲身前女子的名字,抿了抿唇,說道︰“應該知道我身份吧,你這麼跟我說話有可能會沒命的。”
胥眉卻是突然笑了起來,望著莫浮籮的眸子閃了閃,回道︰“我猜,你根本就沒有殺過人。”
莫浮籮跟著臉色一僵,像是一直套在身上的那層罩被人一下子戳穿了,可她很快卻又將那戳開的口子秘密地縫上,看著胥眉的眼神突然閃過一抹笑意︰“你可以當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