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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清楚了嗎?”
燻香悠悠的屋里,披著一件紅色半透明紗衣的虞小蓮側臥在踏上,手里捧著的香爐飄出裊裊的香煙,她半閉著眼嗅了嗅,一臉醉意。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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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站著一位丫環打扮的少女,朝著虞小蓮邀功道︰“主子,我都查出來了,那女人是王爺從謁門帶回來的。”
“謁門?”虞小蓮微微睜開了眼,眸里閃過兩道精光,“是那個培養陰暗殺手的謁門?”
“是的。”丫環挑了挑眉,忙應道。
“呵呵……”虞小蓮霎時笑得花枝亂顫,薄紗下露出若隱若現的曼妙曲線,眼中全是譏誚。
“我當她是什麼來頭,原來是從謁門出來的人,那不是還不如是個乞丐嗎?”
“主子所言甚是!”丫環立刻附和。
“呵呵,真是笑死了!我看王爺就是圖新鮮!”
“對呀,她哪有主子半分風韻,王爺也不知道看上她哪一點了。”
“誰說王爺看上她了?”虞小蓮狠狠剜了眼這不會說話的丫頭,怒斥道︰“哼,沒教養沒樣貌的臭丫頭也妄想攀上王爺,做夢!”
“對對,主子說的極是。”丫環忙換上一臉諂媚,往虞小蓮身前湊了湊,“主子,听說王爺還要在宮里住些時日,我們要不要趁著這個時間把這姓莫的給——”說著說著,丫環眼中閃過一道狠戾。
虞小蓮抬起手制止了她到了嘴邊的話,嬌笑了一聲,眼里全是算計。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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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我們出手,你去把她的身份消息散出去,自會有人收拾她。”
“還是主子想的周全,我們就看戲好了。”
“呵呵,聰明!”虞小蓮抬起玉指掩嘴笑起來。
……
此時的雲秀樓里,莫蘭正坐在院子里曬著太陽。相較于前兩天的虛弱,莫蘭今日的氣色好了許多。
莫浮籮的心情卻是從昨日回來到現在一直都陰沉沉的,她想發泄一番,便從門前的柳樹上扯下一根柳條,在院子里舞起來。
腳下生風,縴影閃動,墨發飛舞,柳條靈動,勾出景景風姿綽綽。
屋檐上的那串小鈴不時地發出幾聲脆響,像是伴樂一樣。
“阿籮,若是你能一直這樣無恨也無怨地活下去該多好。”
莫浮籮耳力極佳,莫蘭的自言自語聲音很小卻還是被她听了去。
無恨也無怨?她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否有恨是否有怨。她過去經歷的命運,難道不該讓她怨恨嗎?
柳條重重擊打在地上,揚起一培塵土。
一招動作結束,莫浮籮便停下來看向莫蘭。
“蘭姨,我的心里是否有恨、是否有怨我自己也不清楚。”
“阿籮,你過來。”莫蘭朝著站定在院子里的莫浮籮招了招手。
“恨也好怨也罷,蘭姨都希望你能放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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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著莫蘭的話,莫浮籮只是低下了頭,沒有回應。
“阿籮,過去八年你活的太累了,該歇歇了。”
“蘭姨!”莫浮籮猛地抬起頭打斷了莫蘭,一對眸子里懸著兩窩晶瑩,聲音似從心上一寸寸撕扯出來。
“李尤歌問我認不認識冉許途。”
莫蘭身子晃了幾晃,才稍稍定下來,“你怎麼說的?”
“不認識。”莫浮籮輕輕應著,握著柳條的手卻是緊了緊,再次一把抽了出去。
“阿籮,蘭姨不治病了,我們現在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莫蘭猛地一下站了起來,沖向院中舞著柳條的莫浮籮。
莫浮籮用力將柳條收回,快速閃過的葉子劃過手心,描出一條細長血線。
“已經晚了。”
莫浮籮探出手扶住沖過來的莫蘭,抬起另一只手撫向她的眉間,輕輕揉了揉上面的皺紋,細聲道︰“李尤歌是守信之人,他答應了我會治好你,你就一定會好起來。不過,我或許不能跟你一起離開了。”
“不行!”莫蘭瞬間便泫然淚下,“八年前我沒能把你帶走,八年後我必須要帶你走!”
“蘭姨……對不起,我不能跟你一起回繡遠鎮了……”莫浮籮的手從眉間緩緩移到眼眶,擦了擦上面的淚,頭慢慢靠在了莫蘭的肩上。
莫蘭只覺得莫浮籮的臉蹭著自己肩上的衣衫,一下一下微微地顫著,過了好久才听到她的一聲輕聲細語。
“我想報仇。”
這段音那麼輕,像是在說一句家常話,可是卻顯出了莫浮籮的決絕。
莫蘭一驚,將她從肩上拉了起來雙目泫然地望過去,撕聲道︰“阿籮,你不要亂說!”
“蘭姨,那些恨和怨我以為我都忘了,可它們卻一直刺在我的心口上,蜿蜒扯纏。從來通陽郡的第一天開始到現在,我每日每夜都能夢見父親,夢見哥哥,夢見那一個個熟悉的人,一個一個渾身浸滿血,慢慢沒了生氣……”
“別說了,阿籮!別說了!”
“蘭姨,之前我們一直在謁門經歷生死,如今再入通陽郡,我怎能放掉這個機會?”莫浮籮說完,身體往後一退,在莫蘭面前跪了下去!
“蘭姨,求你讓我復仇!”
“你拿什麼復仇?”
“莫浮籮的命。”
“孩子,你可知你這個決定很可能會讓你萬劫不復!”
“我又怎會怕什麼萬劫不復?”莫浮籮扯了扯嘴角,牽出一抹冷笑。
“當年那個只會哭鬧害怕的小女孩早就不在了,我可是從謁門出來的莫浮籮。那些對不起我們的人,我都會一個一個揪出來,一個也不放過!”
“你先起來,別跪了!”
“答應我。”
“可是……”四目相對,莫蘭從莫浮籮的眸里看出了太多太多的恨和怨,太多太多的容忍和不甘。她小的時候,她自作主張將她帶走,卻落入謁門。如今,她變得強大,再也不是那個柔弱可欺的小女孩……
“蘭姨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啊……”
“蘭姨,在謁門的時候,我也希望我們能相依為命活下去。可直到離開謁門來到通陽郡,我才發現,這八年的苦難折磨遠遠抵不過當年的滅門之痛!此生若不能為父為兄報仇,我莫浮籮不會再苟活下去。哪怕是你以死相挾,我也只能以命相抵!”
“你!”
“好……”面對莫浮籮的決然,莫蘭終是無法再繼續堅持。
“你既然已經決定了,我莫蘭便陪你一起!”
“蘭姨,你首要的事就是先把毒解了,把傷養好。其他的事,你暫時不要管。”
“那你打算要怎麼做?”
“這幾日,李尤歌一直在試探我,早晚有一天他會發現我原來的身份。與其坐以待斃,我決定先發制人。”莫浮籮邊說邊在莫蘭的拉扯下站起了身。
“李尤歌那人我雖只見過幾面不甚了解,但是,皇室之人必是心機至深。若他對你已經起了試探之心,你可一定要加倍小心了。”
“我已經想通了,就算他發現我是誰又能怎樣?他難不成還要把我以死罪處死麼?蘭姨放心,他是一座好橋,只要橋在一天,我就能從上面過一天。”
李尤歌或許是匹惡狼,可莫浮籮卻是匹毒狼。
“有人來了!”感覺到遠處一股氣息正在快速接近,莫浮籮猛地轉過身,目光凌厲地射向了院外的那條小路。
沒一會兒,一個穿著丫環衣服、個頭很高的身影便跑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