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神來之筆—文成翰林 文 / 諢名大米
&bp;&bp;&bp;&bp;歲月如流~白駒過隙,石火光陰~轉瞬即逝。
凡人壽短,時刻名年,而身處在牢獄之中的寧采臣此時早已是蹉跎不知歲年,惟有遮掩他面容只露眼目愈加長亂垂雜的須顯示著時間已是過去了很久,很久……
膝蓋跪伏絲絲鮮血滴落在地,迷茫地撫了撫臉頰,面龐開裂大片血肉隨之掉落,牙齦模糊腐臭,再是牽連一顆眼珠帶著絲絲神經絲塊砸在血肉之上,模樣淒慘惡心恐怖異常。
而當初只是因為諸葛臥龍生吞咀嚼吃下蟑螂,就嘔吐到五髒六腑疼痛酸水枯涸的寧采臣此時卻是一臉平靜,身體不動脊背筆直,安然誦背著經日所記的先賢聖言。
直到許久,當寧采臣緩緩睜開眼目的時候,哪有絲毫淒慘之色,那一切真實無比的景象他早已習慣,從一開始的驚恐大叫到如今的習以為常。他見識過無數殘忍凶戾的妖魔,經歷過無數生靈的悲歡哀樂,更是親眼見證過先賢聖家求學立文之路的艱辛,這期間的凡此種種之像不足外人道也。
安詳淡思,寧采臣嘴中出平靜詢問之聲︰“老伯,可還有書?”
聞听到寧采臣的話語,正靠在牆壁刻畫新文的諸葛臥龍轉過了身子,深望了他一眼,頷沉聲道︰“有~!只是這本書要你自己來尋找!”
寧采臣轉目視望,對視了兩眼忽然從手邊取過一本黑皮古書,輕抬疑問道︰“是這本正氣歌嗎?”
諸葛臥龍點了點頭又是輕搖了起來,深沉再道︰“是!亦非是!正氣只是蘊養之基吧,那本書在你的心中,它是你自己的‘書’!”
“……”空氣寂寥無有應聲,寧采臣起身而站,透過昏暗的地牢那遠處泄露的點點光斑,又是不知過了多久,方才默然輕聲出口︰“我知道了!”
一語輕傳,寧采臣混沌的眼目忽然一清好似再次回到了當年稚子一般,明晰透亮清澈澄淨,雜亂垂長的須間嘩嘩蹦跳出無數跳蚤蟲虱,原本污黑汗泥厚重的身體亦是紛紛滑落,只是瞬息他的全身就是變得一塵不染潔淨異常。
“明眸夜視~身不染塵,文成翰林!”諸葛臥龍驚喜出聲,身體瞬間爬起一臉期盼希翼凝望︰“那麼現在……”
“筆!”寧采臣嘴中吐字,春雷綻響間,一柄浩然正氣淡金白劍幽然出現,抖顫于空恍若隨時破碎又慢慢閃爍化為一支手掌大的金色實質毛筆,飄飄然落入掌中轉瞬無影,而寧采臣身體一頓無聲栽倒在地。
“嗖~”諸葛臥龍雙手出現在昏睡過去的寧采臣身邊,面容狂喜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哈,舌綻春雷~唇槍舌劍,更是一舉成就神來之筆,我儒家大興之日不遠矣,我人族有望矣!哈哈~~”
諸葛臥龍在牢獄中大笑不已,那被稱為萬山之祖龍脈之源的神聖之山-昆侖,此時卻有一須皆白雙目空洞的青衣老道正在搖頭嘆息,山巔雲繞白雪遍凝,虛望著身前古樸玄鏡中那第一次下山滿是好奇欣喜觀望人間事物的身影,不禁仰天長嘆︰“知秋~,紅塵名利,非是邪魔,但它對我們修道之士卻是比邪魔都要凶險百倍,希望你能渡過這次命劫,不要讓為師……,唉~!”
話未完,老道就是嘆息著打斷了自己想要出的事情,手掌拂掃直接把玄樸古鏡納入長袖之中,道袍輕揚轉瞬無影,惟有一道玄奧莫名之力隨著敕語浩然而出。
“聖鏡昆侖~天機不澈,人存萬古~龍脈永鎮!敕!”
法敕鎮傳,昆侖山頓時風雪凝滯,白雲盤空雪花臨停,須臾後又是無息恢復正常,而某座瀑布漫降,煙水悠悠,綠水青山景色秀美的雲霧繚繞之朦朧仙山突然蒸騰出熾熱紅火,浩浩蕩蕩堪比烈陽降世一般
“畢方,那玄機老道鎮守昆侖玄境護守龍脈,今日擾亂天機是他應做的事情,我都無念,你何以擾我居所?”
一道儒雅之聲平淡傳出,山林熾火烈陽霎時收起,一只身軀龐然形狀若鶴的高貴之神鳥從空中落下,藍羽拍打赤紅獨腳蕩漾紅炎,亮白尖喙輕張出高傲威嚴之語︰“白澤,你到底要做什麼?為什麼我神獸一脈天狼被屠,你直到今日我才告訴我?”
身著雍容華貴絨白之衫的白澤聞聲面色無波,輕笑著攤開手中玉骨羽扇,和聲指了指身前的棋盤︰“請下一子!”
“哼~~’畢方冷哼了聲,神獸之軀瞬收化為一個短艷紅的高大男子,藍色羽衣點綴道道玄奧火紋,眼角睫毛牽連火羽,雙腿隨意地坐在青石之上,向著另一邊盤坐高雅的家伙出聲道︰“白澤,有話快~有屁快放,別和我藏頭露尾地!”
“呵~,畢方,你還是改不了火爆的脾氣啊!”白澤低笑感慨,眼目一肅再次點指棋盤︰“請下!”
“裝模作樣~”畢方撇了撇嘴,伸手胡亂推了下身體猛然僵滯住了,認真深望了眼棋盤方位,驚訝抬頭道︰“你想要屠龍?”
“非也~非也!”白澤擺動羽扇搖頭,平淡低語道︰“龍蜈可是沒有化成真龍,何來屠龍一,它只是一只——蜈蚣罷了!”
“……”畢方沒有應聲只是一臉贊同的點了點頭,隨後眼角火羽顯露炙焱,疑惑沉聲︰“龍蜈那家伙確實可惡,無論是人是妖他都噬靈食魄,可是他現在可不是好屠的,就算我們聯手都不一定把他擊殺!更何況他身上所牽扯的人族國運,到時候人道反噬……”
畢方無奈述,眼目瞬間凝望向白澤,怪異開口︰“你這個老謀深算的家伙,有辦法?”
白澤面帶笑意無有回應,扇動了下手中羽扇方才擺手扔出幾顆青色棋子落在黑白棋盤上,笑語悠悠道︰“不屬于這個棋盤的棋子,也可以擾亂棋盤本來的陣勢!人道氣運非是我擋,如何?”“哈哈~,還是你這家伙會算計,不錯~不錯!”畢方手掌重重拍在棋盤,胡亂掃動了兩下,露出仿若狗啃的棋陣,一臉佩服豎起了大拇指︰“果然啊,白澤你這家伙,連天狗噬月都等著呢!龍蜈這還不死,哈哈,到時候我要吞了它的妖身!你可不能和我搶啊!”
“畢方,你也就此些念想了啊!”
淡淡嘲笑之聲傳入耳中,畢方全身就是蒸騰出熾烈火焰,瞪眼怒聲道︰“怎麼?白澤,你這家伙還瞧不起我?有本事和我打上一場再!來~打一場!”
“呵~,我可不會和你比斗!若不然我這座山就變成一片火海廢墟了!”
“哈哈~,原來白澤你這個家伙還怕我畢方啊,嗤嗤~,可惜這不是你了算,還要看我畢方願不願意,天火……”
畢方得意大笑,手指成爪燃帶熾白火焰,卻是猛然停滯了下來,震驚出聲︰“你剛才什麼?”
“龍丹!”白澤無視抓到面前的火爪,平淡輕應了句,眼目幽深淡聲道︰“即將凝結成珠的龍丹,我勢在必得!”
“不行,我不要那家伙的妖身了,龍丹是我的!”
白澤輕望了眼脾性火爆急不可耐的畢方,搖了搖頭肅穆沉聲道︰“你想要龍丹,可以自己去取,和我爭論是無用的,而且龍蜈的能力非比尋常,等他元神俱滅之時,你才能有機會獲得!”
畢方聞聲默然頷,身體閃爍飛躍于天,火雲滯空眼目深望山林,忽然大笑了起來︰“白澤,我們相識數萬年,希望你這次不要連我都算計在內!哈哈~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