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陰陽正儒-諸葛臥龍 文 / 諢名大米
&bp;&bp;&bp;&bp;一語驚震,燕赤霞又是轉動腦袋透過牢欄凝望向對面披頭散發低頭默默刻畫著什麼的囚服之人,難以置信低沉詢問︰“你是陰陽正儒諸葛~臥龍?”
“這世上已無陰陽家,文道更已是沒落自保都難,何有大儒之說”
披頭散發之人撫了下身上已經化為黑色的囚服,緩緩抬頭露出那同樣污黑髒亂的面龐,亂須垂膝落在腿邊草枯之上,惟有一雙眼目平和幽深又轉瞬化為混濁,隨意地擺了擺手再次出聲道︰“我只是終身監禁在此的潦苦之人罷了,修身無能,齊家無法,國治~呵呵。”
說到此處,他的嘴角泛起深深地嘲笑,搖頭低聲道︰“一塌涂地啊!”
“諸葛前輩,這不怨你老的,現在的原因都是當今天子昏庸無道,忠奸不分,更是枉害忠良,致使天下社稷山河破碎民不聊生,哀鴻遍野~雞犬不寧。實是這昏君奸臣之罪也!”
燕赤霞嘴中述說,面目漲紅滿是憤怒,撐扶身體的手掌握拳重重砸落,怒極厲聲道︰“昏君失道無能,貪官污吏橫行,使得妖邪鬼魔無有畏懼之心,蒼生為之代過,全都該殺!”
“晚了晚了,人道失離國運崩裂,再想恢復已是晚矣!而且……”
諸葛臥龍悲憂感嘆眼目忽然閃爍浩然之光,凝望著身旁昏躺在草堆上的書生,堅毅沉聲道︰“無論如何,我中原大地都不會讓那茹毛飲血野蠻無知之徒佔據華夏龍脈的,一定!”
“……”燕赤霞迷惘思索了片刻,隨後眼目大睜,不顧身體虛弱丹田疼痛猛然跳了起來,驚聲大叫出聲︰“前輩,你是說?”
“這是我陰陽家匯聚儒家數位大儒聯手推算出來的一絲天機”
諸葛臥龍緩緩點了點頭,在燕赤霞身軀顫抖深望著劍匣之時,語氣深沉告誡開口︰“燕捕頭,你氣高運盛,得聖道軒轅,但是你一定要謹記,軒轅劍中蘊含著人族從誕生之初,文明興盛智慧啟迪經千萬年的無數先賢之力,它,是鎮壓著我人族氣運的至寶之一!”
“是~,臥龍前輩,晚輩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燕赤霞認真頷首,諸葛臥龍卻是冷怒地打斷了他的話語,虛望了眼劍匣又無奈合上眼目,平和出聲道︰“軒轅劍是劍,它代表著我們人族的聖道,代表著我們人族的攻伐,而它更是擁有著仙神都要畏懼的力量!所以,不到我人族生死攸關之日不要向三日前那樣招使其中的鎮壓之力,就算到了必須使用的時候,也要三思三思再三思!因為那是我人族最後的希望了!”
……”燕赤霞沒有應聲,只有牙齒深咬以及拳頭緊握的 嚓之聲震顫傳出。
“無需悔恨,這本就是我人族必須經過的劫難,自然而來總是不能逃避的!”
諸葛臥龍嘴中安慰,燕赤霞還是緊握拳頭滿臉深恨,他恨自己為什麼會招使軒轅劍的力量,他恨自己明明知道軒轅劍是人族至寶,必定關系重大,還不惜以心血靈石擅自使用其中的力量,還有種種,都讓他悔恨異常。
“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也!格物•致知,誠意•正~心!”
一聲輕語正氣浩蕩,墨香之氣幽然傳遞,最後一字從諸葛臥龍口中傳出化為黑字飄蕩于空,文墨清香更是遍布彌漫整個牢房。
“多謝前輩!”許久之後,燕赤霞終于從走火入魔狀態清醒了過來,只是深沉說了句感謝之語就是再次沉默了起來。
“你該走了,這個書生心性不穩還需磨練,待十六年以後,我會讓他出去的!”
“是~前輩!”燕赤霞點頭應聲,緩緩起身卻見對面飄忽來一卷破布,破布黑幽還帶著剛扯斷的絲線,卷成一團恍若胡亂握在一起一般,但是當它落到手中的時候,好似有骨骼一般瞬間撐開立了起來,比精鋼都要堅硬,甫一瞧望一股浩然平靜之氣就從兩個散發金光的血字上迎面撲來。
“思~靜!”深深念誦出聲,燕赤霞恭敬向送出字墨成骨血書文寶的諸葛臥龍行了一禮,鄭重沉聲道︰“前輩,赤霞謹記!般若波若密~,劍光遁!”
“唉~,希望我人族安然度過這場劫難吧!”看著燕赤霞化為一道劍光化虛遠去,諸葛臥龍低聲感嘆了句,平和的眼目忽然恢復混沌,身體更是歪倒在牢房牆壁之上,而原本安寧的大牢亦是隨著他的動作喧嘩了起來。
隨著喧嘩嘈鬧之聲入耳,昏迷躺在草堆上的寧采臣手指輕動了下,片刻之後方才緩緩醒轉過來,眼目瞬間大睜驚慌擺手出聲︰“妖怪~妖怪啊!救命~妖怪啊!”
寧采臣驚呼大叫,諸葛臥龍忍不住微搖了搖頭,嘴中低語道︰“小子,你做噩夢了吧,這哪里有妖怪啊,被關到這個牢里的都是官府所抓的犯人!”
“犯人~~?”寧采臣迷惑自語,隨後轉望向出聲之處,看著那蹲在牆邊不斷刻畫著什麼的亂發之人,想到他蒼老的聲音,連忙走了過去蹲身詢問道︰“老伯,這里是哪里啊?”
“唉~,又是一個讀書讀傻了書呆子啊!”諸葛臥龍‘無奈’嘆息,緩緩扭過腦袋,擺手指了指牢欄,搖頭道︰“小子,看見沒,這里是大牢!還是州府的大牢,你被關在這里就說明你是囚犯了!知道嗎?”
“囚犯?”寧采臣震驚不信,猛地奔向牢欄,雙手緊握呼喚出聲︰“我不是犯人,我沒有犯罪,你們抓錯人了,放我出去啊!我是冤枉的,放我出去啊!”
“冤枉啊,冤枉啊!我是冤枉的!求求你們放我出去啊,放我出去啊!”
寧采臣剛剛大聲呼喚,原本就是喧嘩的牢獄就是變得更加嘈雜了起來,全都是和寧采臣一樣姿態大呼冤枉之語,嗓門不知道比他大多少倍,卻無一人響應,直到最後方才遠遠傳來一道棍棒拍打模糊不清的憤怒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