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3章︰螳螂捕蟬(18) 文 / 納藍靜語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甦落看著溫子越,心中疑惑,這個溫子越讓長孫晏離過來,竟然只是為了問他幾個問題。
這個問題,應該不簡單哦。
“晟王不必謙虛。朕剛剛登基,只有一個問題不懂,那便向晟王討教一下。”
溫子越看著長孫晏離,薄唇勾起一道邪肆的淺笑。
“皇上請說,是哪一個問題。”長孫晏離見招拆招,形色不露于外、
溫子越詭秘一笑,輕輕開口︰
“這個問題便是,該如何坐穩這江山?”
溫子越一語出來,長孫晏離和甦落皆是一驚。
長孫晏離黑眸一凜,暫時沉默。
長孫晏離是沒有想到,溫子越第一個問題便是問這個。
他的目的和居心,究竟是什麼?
而甦落,也是滿心驚訝,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闔上,亦是沒有說話。
怎麼會有人一問便是問這種問題,長孫晏離又不是大夏皇室的人,更不是溫子越的親友兄弟長輩。
這個問題,真的不是可以亂問的類型。
除非,他別有所圖。
長孫晏離只是頓了頓,便輕聲的答了一句︰“皇上恐怕弄錯了,本王只是一個閑散的王爺,哪里懂什麼治國之道。這等高深的問題,還是另請他人討教吧。”
溫子越的嘴唇卻微微地揚起,不停的搖頭。
“剛才那個問題,晟王能答的。這個問題,與是不是皇上並沒有關系,而是在乎心中所包含的是什麼。”
溫子越說完,漆黑的雙目便緊緊的鎖著長孫晏離,勢必要讓他給出一個答案來。
“本王心中包含的東西太少,只有自己一人,所以無法回答皇上的問題,還請皇上不要為難才好。”
長孫晏離見無法回避這個答案,便輕輕一笑,淡淡回答。
這個回答,卻是油鹽不進,說了也等于什麼都沒說。
既然溫子越跟他繞,想要套他的話,為了未知的目的。
那他就繞上一繞,又有何妨。
閑著也是閑著,到頭來是誰被套話,尚且難說呢。
“晟王,你果真不是一般人。”
溫子越心中被堵塞了一陣郁悶之氣,這個長孫晏離,倒真是太難搞。
他也只是這麼試探一番,到了現在,沉不住氣的反而是他了。
長孫晏離眉腳輕輕一揚,薄唇一張,卻只是恭敬的答道︰“皇上,本王真的是一般人,又沒有三頭六臂。如果皇上問完了,那本王便要走了。”
長孫晏離看向身邊的甦落,示意她起身。
這是根本不想與溫子越過多說些什麼了,完全沒有意義。
溫子越想問的想套的,他都不會說。
再這麼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皇上,民女也告退了。”
甦落立馬會意,站起來,如黃鶯出谷般的嗓音甚是甜美。
“別,朕已經命人備下晚宴,你們今天就留下吧。”
溫子越連忙出聲阻止,右手更是攔在了甦落面前。
他緊緊皺眉,這一次要他們過來,就是為了要留住他們幾天。
既然進了皇宮,那想不想走可就由不得他們了。
“皇上一番好意,本王心領了。但是建元帝剛剛駕崩,四皇子又意外身亡,皇上這個時候卻有心情準備晚宴招待客人,是否有些不妥?若是落人口舌,也是對皇上不利。”
長孫晏離微眯著雙眼,淡淡的說了一聲。
他若是看不出來溫子越的企圖就算瞎了,只不過溫子越留他們是想做什麼?
不想留在這里,只能抬出這些事情來警告溫子越了。
溫子越微微一怔,很快便反應過來,立刻道︰“話並不是這麼說的,你們還是留下吧,落人口舌那也是朕的事情,朕自有辦法解決。甦安,帶著他們前去客房住下,命人好生招待。”
溫子越揚聲對著御書房外面的太監喊了一聲,面對著長孫晏離卻依舊是滿臉微笑。
如此先下了命令,不給他們留得拒絕的余地,才是好的。
“皇上,你這是要強留了?”
甦落忍不住了,脫口而出。
同時,眼神里也帶著絲絲冷意。
竟然有這麼無恥的人,果然是溫家人,從來都是逼迫人做不喜歡的事情。
“難道,連一頓飯你都不願意跟我吃了嗎?”
溫子越對著甦落,眼神一片黯然,心中升起一種悲涼感。
他知道甦落為什麼這麼疏遠他,可是這是必經之路,他沒得選擇。
皇位,他不能清高的說自己不想要。
相反的,誰不想要皇位,誰不想做皇帝?
可是,皇帝卻不是誰都能做的。
溫子越本來就覺得自己會有一場慘烈的奪嫡之爭,可是最後卻因為溫無涯的突然重傷讓他坐上了這帝位。
怎麼能不好好的坐著,這是他的皇位,那麼多人覬覦著的皇位。
所以甦落討厭又算什麼,只要他還是皇帝,那便夠了。
甦落被他一問,有些語塞,低垂眼瞼。
說到底,溫子越始終還是救過她的。
現在只是要留她吃一頓飯而已,吃就吃吧,就當做離開大夏的拜別吧。
“落兒,不得無禮,不過一頓飯而已,能得到皇上如此款待,也是一種福氣。”
長孫晏離眉腳輕輕一揚,笑的深不可測。
他出言斥責甦落,語氣卻一點都不嚴重。
听上去一點都不像訓斥,更像是低語。
甦落卻點點頭,忙道︰“是,落兒知錯。”
“甦安,帶他們去準備好的客房里。”
溫子越又對著外面的甦公公喊了一句,面帶微笑。
“二位,請跟奴才來吧。”
甦公公走進來,十分禮貌的看著二人,彎著腰躬身請兩個人出去。
長孫晏離和甦落隨同甦公公一起走了出去,溫子越看著他們的背影,幽黑深邃的雙瞳深不見底。
他重新坐回龍椅之上,握住狼毫,力道全部用上。
“啪嗒”一聲,狼毫竟然從中斷裂,一分為二,摔落在書桌之上的白色宣紙上。
他臉色慢慢的下沉,深邃的眸子里藏著隱隱的冷色。
他的記憶又回到了建元帝駕崩那一天……
那一日。
當時,他陪伴在建元帝床榻邊上,一直伺候著建元帝。
建元帝臨死前將扳指扣下來塞給他的時候,他的雙目是一直盯著牆上一幅畫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