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五章 田家祠堂 文 / 奧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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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劍鳴一肚子火,躲在胖子徐法醫辦公室里抽著悶煙。
徐胖子愁眉苦臉地看著他︰“小李子,你倒是說句話啊?跑我這來一句話都不說是要鬧哪樣?”
李劍鳴掐掉煙頭,嘆了口氣往椅子背上一靠,搖了搖頭︰“沒啥,師兄,我就是心理煩。”
“刑警當得出心理問題了?”徐胖子倒了杯水給他,“早跟你說了來技術科跟我混,你偏不听,一個法醫學專業的高材生硬是要去當一線刑警,你說你是不是腦子抽風了?”
李劍鳴哼哼了兩聲沒有說話,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誰,進來。”
一個小女警站在門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說道︰“頭兒,徐欣茗的父親來了,嚷嚷著一定要見到女兒的尸首,正在外面鬧著呢,您看怎麼辦?”
沒等徐胖子回答,李劍鳴已經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杯子里的水灑了一地。
“徐欣茗的父親?在哪兒!”
小女警看著這個全隊聞名的黑臉包公這麼激動的樣子,一時有些不知所措,斷斷續續地道︰“在……在接待那。”
李劍鳴一把撞開她,飛快地跑了出去。
徐胖子和小女警看著他的背影,臉上滿是疑問︰“他這麼激動干啥?”
“我女兒呢!我女兒呢!”
李劍鳴看著那個站在大廳中不斷重復著這句話的中年人,咬了咬牙。
這個中年人正是先前方興在機場扶住的那個差點摔倒的男人,現在也證明了他正是無身案的第五起受害人——徐欣茗的父親。
“看來,他說的都是真的!”
李劍鳴一想到那個滿臉笑意的方興就氣不打一處來,這樁案子居然被他一個人全權接管了,這也就罷了,關鍵還讓他們刑警隊的人什麼都不要做,吳隊能忍,他李劍鳴忍不下這口氣。
“連個變態殺人犯都抓不到,我當這個刑警還有什麼意義!”
李劍鳴看著那個滿臉悲戚的父親,轉身就朝著門口跑去。
他跑到門口,拿出電話︰“喂,林草嗎……”
他跑的太快太急,差點撞到進門的兩個人。
陳今古欠身讓過了風一般沖出來的李劍鳴,對著鬼真人笑道︰“現在的警察,怎麼風風火火的?我還以為都是安坐在辦公室里的老爺呢!”
鬼真人冷哼一聲,道︰“隊長在哪?”
陳今古掃了一眼刑警大隊,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可樂,我們到刑警大隊了,隊長在哪里?”
“嘿嘿嘿,四樓最東邊的那個房間。”
“好。”
掛掉電話,兩人徑直走向樓梯,大廳里負責接待的小女警和保衛仿佛沒看見他們一樣,任由他們兩人進去了。
在沒人看得見的樓梯口,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在了方興所在的辦公室。
“兩位辛苦了。”
方興笑著看著兩位部下。
陳今古忙道︰“隊長!我們有件事要匯報……”
方興搖頭笑道︰“不用,通過可樂的天眼,我已經全看到了。”
他看向鬼真人,說道︰“老鬼,看來你這次想要收個徒弟?”
鬼真人嘿嘿一笑,點頭應道︰“不錯,不光想要收徒弟,還想把他吸收進我們第九支隊,隊長,你看怎麼樣?”
方興笑道︰“上個月剛剛接收了妖精,又要加個人不知道家里肯不肯同意啊。”
鬼真人哈哈一笑︰“這不就是隊長您一句話的事兒嗎?我們第九支隊人數太少了,別的隊伍都是幾十個上百個人,我們再不加人可不行啊。”
“兵貴精不貴多。”方興沉吟一聲,“不過也許也是時候加點人了。”
陳今古在一旁問道︰“隊長,那個懸冰寺的和尚,怎麼會出現在這里的?”
方興搖頭道︰“剛剛讓家里聯系了懸冰寺,得知半年前他們已經對外宣布封寺十年,現在根本聯系不上了。”
陳今古和鬼真人面面相覷,問道︰“那怎麼辦?這個和尚出現的太奇怪了,正好在這個點上出現,會不會和這案子背後……”
“應該不會,不過還是要查一下。”方興看著陳今古和鬼真人,說道︰“現在還剩下四個星位,書生,你負責巡查廉貞星位所在,老鬼,祿存星位那塊地方交給你了。等妖精來了,我會派她去右弼星位,注意隨時和可樂保持聯系。”
陳今古和鬼真人點頭領命,陳今古想了想問道︰“隊長,那,破軍星位呢?”
方興微笑道︰“我親自去破軍星位,正好去見見那幾個有趣的修行者,順便考察一下老鬼看中的徒弟。”
……
大片的油菜花田。
走在秋山市城南市郊,木非看著滿眼的金黃色油菜花,再次想到了山A縣孫家老宅門前的那片油菜花地。
也不知道大草現在到了沒?
“前面就是我家了。”
听到田蓉蓉的聲音,木非轉頭一看,一個村莊的標牌豎在路邊。
田家莊。
林小萌一手扶著滅跡,一手將田蓉蓉挽著,笑著說道︰“蓉姐姐家里離我家很近呢。”
田蓉蓉似乎不習慣與人如此親近,不經意地與林小萌拉開了一點距離,說道︰“其實我現在不住在這里,這兒是我老家……走快點吧,就快到了。”
林小萌見她神色有異,撇了撇嘴沒有說什麼,轉頭看著滅跡,小聲問道︰“大……表哥,怎麼樣了?還能走吧?”
“無妨。”滅跡松開林小萌的手,對她點頭致意。
木非見狀問道︰“大師,你傷勢恢復了?”
滅跡點了點頭。
幾人松了口氣,木非忽然想到了什麼,有些不安地問田蓉蓉︰“田蓉蓉,你家是修行者世家吧?那到了你家,是不是要注意些什麼?”
田蓉蓉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頭微微低下,頷首想著什麼。
沉默了三秒左右,她松開林小萌的手,走向前方,說道︰“不用太在意,你們遇到我父母他們,就說是我的同學來我家玩,我家現在的修行者除了我,就只有一個太爺爺了。”
木非看著她的背影,不解地搖了搖頭。
林小萌忽然小聲道︰“奇怪,你看田里那些人,為什麼對著田蓉蓉指指點點的?”
木非看向前方,幾個農村婦女站在自家油菜花田里,正指著田蓉蓉竊竊私語,一見到木非的目光望來,立馬低下頭不再說話,搞得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
木非道︰“是挺奇怪的……”
林小萌想了想道︰“難道因為她是家里獨苗苗的修行者,大家對她有些敬畏?”
木非道︰“這些人應該都只是鄰居吧?難道她們也知道修行者的存在?如果大家都知道,那這個田家莊倒是蠻奇特的。”
滅跡忽然說了聲︰“冤孽。”
木非和林小萌大感奇怪,問道︰“大師,什麼意思?”
滅跡搖頭不語,跟了上去。
木非和林小萌見狀,也只有帶著滿肚子的疑問跟上前去。
田蓉蓉的老家位于田家莊二大隊三組。
走過村口的農田,眼前出現了一大片或高或矮的村落。
其中有座前後三個大院的大宅,就是田蓉蓉的家了。
前院有四間臥房,一個前廳和一個還帶著老式灶台的廚房,廚房外還有個青石磚砌成的自來水池子,地面全是紅磚堆成,房屋全部都是黑磚紅瓦建成,踏進院子就有種塵封的上世紀老舊味道撲面而來。
中間的院子建了棟三層高的小洋樓,地面也澆了水泥,院子里還停著輛小轎車,與前院的風格格格不入。
至于後院則被小洋樓擋住,木非等人看不清後院到底是什麼樣子,只能隱約看到一個低矮的籬笆圍在那邊。
前院的大前廳的躺椅上,有個老人手拿竹扇,正在午休。
田蓉蓉路過他身前,低聲問了聲好︰“爺爺。”
老人翻了個身,像是沒听見一般,依舊竹扇輕搖,憨憨睡去。
田蓉蓉對著老人說了聲︰“爺爺,我帶了朋友回來玩。”
老人沒有回應,田蓉蓉微微點頭,招呼三人繼續往前。
林小萌小聲對木非說道︰“木頭,這氣氛不太對啊!”
木非點點頭,道︰“我也這麼覺得……”
幾人來到小洋樓前,一樓大廳里正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在看著電視。
“爸,媽。我帶朋友回來玩了。”
田蓉蓉對著兩人說道。
這兩人雖然年紀不輕了,但是仍舊可以看出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對男才女貌的璧人,木非和林小萌也明白了田蓉蓉那姣好的面容和模特般的身材是如何來的了。
田父和田母看到木非和林小萌似乎有些驚訝,繼而看到帶著奧特曼面具的滅跡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田父是個高大的男人,只是中年發福後顯得有些臃腫,他看著田蓉蓉忽然帶回來的朋友,好半天才勉強擠出一絲笑來,嘴上說道︰“這,這些是蓉蓉的高中同學嗎?孩子她媽,去倒點茶,再拿個西瓜切了。”
田母忙應著去了廚房,路過木非三人的時候,眼神還不住地往他們身上看。
田蓉蓉對著父親點了點頭,說道︰“這是木非,這是林小萌,他們都是我的同學。這位……”她指著滅跡,頓了一下,說道︰“這是林小萌的表哥,正在寺廟里出家,今天正好遇到了,就一起來了。”
“好,好……”田蓉蓉的父親愣愣地回應著,說道︰“進來坐,進來坐,蓉蓉難得帶朋友回來,我們也沒啥好招待的……”
“不用了。”田蓉蓉搖頭,問道︰“太爺爺呢?”
田父說道︰“在後院祠堂里呢,你太爺爺這幾天不知道怎麼了,老是說家宅不寧,在祠堂里一呆就是一整天。”
田蓉蓉道︰“我帶他們去見見太爺爺。”
“啊!”田父驚得跳了起來,大聲道︰“那可不行,爺爺他進祠堂的時候,任何人都不得打擾!你這……要是爺爺發火了,那,那……”
田蓉蓉道︰“我這幾位同學都不是普通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田父明顯楞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著木非三人。
“蓉蓉,你是說……他們都是……修行的人嗎?”
田蓉蓉點了點頭︰“是修行者,我想太爺爺應該會願意見他們的。”
說完,田蓉蓉帶著木非三人朝著後院走去。
“哎,蓉蓉她們呢?”拿著盤切好的西瓜回來的田母看到正坐在椅子上出神的田父,奇怪地問道。
田父擺了擺手,忽然憂心忡忡地看著田母說道︰“蓉蓉自從三年前……”
田母花容失色,忙上前捂住了田父的嘴,小聲道︰“噓!可別讓人听到了!”
“都在家里,誰會听到?”田父嘆了口氣,抱著妻子有些微顫的身子,說道︰“我本來也不信這些,可是那個銀色的光球天天在我們眼前晃……哎,不知道咱們……女兒,會不會有事啊?”
“沒事的……沒事的!”田母眼角含淚,“老太爺不也是有個神奇的光球嗎,這是田家的守護神啊,不會有事的!”
……
“我父親爺爺都是普通人。”田蓉蓉領著木非他們向著後院走去,一路上小聲說道︰“整個家族除我之外,只有太爺爺一個人是修行者。”
“是……嗎?”木非和林小萌跟在後面,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們家的人都知道這世上有奇人異士存在,因為我太爺爺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他能夠驅使劍靈,簡直就像是里的劍仙一樣。可惜,傳到我爺爺和父親他們這一輩,竟然是一個人都沒有修行的才能。”
銀色光球從她的腰包中飛了出來,小聲安慰她道︰“蓉蓉……”
田蓉蓉抱著小精靈球球,邊走邊道︰“我也是三年前……才感悟天道,召喚出了球球……太爺爺本來以為田家修行者的身份在他這一輩就會斷絕了,哪知道我竟然成功了呢?所以他對我向來喜愛異常,我有什麼要求,哪怕再過分,他都會答應我。”
出了小洋樓,打開籬笆院子的門。
如果說前院還是上世紀風格的建築,這後院簡直就是來到了幾百千年的大戶人家的院子。
木非驚訝地看著這個後院,小河環繞,林木幽深,白牆圍住四方,中央落在著一座古宅,門前一排落漆的柱子上刻著古篆大字,屋頂檐牙高啄,朱漆大門上放著一塊匾額,上書三個大字——葬劍閣。
田蓉蓉領著三人走過河上的小橋,來到葬劍閣前,低眉垂目,輕聲道︰“太爺爺,你在里面嗎?我是蓉蓉。”
“進來。”一個蒼老雄渾的聲音傳來,田蓉蓉打開門,一個高大的老人正坐在祠堂中的太師椅上,目光炯炯地看著木非他們。
這個老人的目光銳利如劍,掃過木非和林小萌時微微停滯,眼神中有些異樣,等他看到滅跡時,雙目一睜,眼中精光一閃,站起身迎上前道︰“竟是位修行佛道的大師到訪!老朽田藏厚,有失遠迎!”
滅跡合十為禮。
木非和林小萌也老實地對著田藏厚點頭問好︰“田爺爺好。”
“想不到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修行者。”田藏厚似乎十分感慨,搖了搖頭問道︰“蓉蓉,你是怎麼認識這三位的?”
田蓉蓉將昨夜在酒吧街上遇到妖怪吃人的事說了,田藏厚聞言驚訝地說道︰“妖道修行者?我已經好多年未曾見過妖道修行者了,我還以為和我田家沒落一樣,那些妖怪也都離開城市去往其他深山老林了。”
木非道︰“田爺爺,田蓉蓉說她昨天在家里感受到一股妖氣,所以才追蹤去了街上……不知道你昨晚有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
田藏厚沉吟良久,說道︰“實不相瞞,這股妖氣或許就是從這葬劍閣逃出去的!”
“什麼!”
幾人面面相覷,不可思議地看著田藏厚。
田蓉蓉尤其震驚,問道︰“太爺爺,你說的是……真的嗎?”
“蓉蓉,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我這些日子一直待在祠堂里,就是為了這件事。”田藏厚頹然坐在椅子上,說道︰“你們還記得,半個月前,發生了一場地震嗎?就是那場地震,將我田家祠堂葬劍閣中的某個上古封印震碎了!”
“啊!”木非和林小萌驚呼一聲,半個月前的那場地震他們當然記得。
小秋山旁的亂石堆下,血窟之中,袁萬響的聚魂陣最終失控,造成了血窟塌陷,進而引發了那場2.9級的小地震。
作為那場地震產生的當事人,除了已經身死的袁萬響,就只有林草沒有在這里了。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