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正式交鋒(一) 文 / 瑾年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小叔正愣怔著,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就是將江慕水困在他的大肚腩和椅子桌子中間,光明正大地耍流氓不放。
眾人還幸災樂禍地瞧著看著,心里咒罵著這女人出現得不合時宜,誰叫她來的,簡直自取其辱!
他手抬起來,冷冷落在一張椅子上,冷眸凝視著那只手,接著目光網上,落在江慕水臉上時變得溫柔無比,開口道︰“……過來。”
第一眼看到殷千城,江慕水高漲的怒火瞬間變作尷尬和心慌,第二眼看他,才發現他也穿了較為正式一些的禮服,不知是專門來參加婚禮還是別的,她眼楮酸脹有些詫異,想出去,見哪只手臂還擋著,她憋紅了臉,道︰“請讓開。”
小叔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無比,但還是無賴般不放松,瞧了她一眼,無所謂地攤開手,很流氓地笑了笑,放她走了。
江慕水躲得很遠,一步步微微忐忑地走了過去。
殷千城伸手,攬過了她的腰,旁若無人地將她抱緊在懷里面。
如果說,剛剛那番稍微打扮了一些的江慕水,跟這些人格格不入的話,那此刻,站在這個男人身邊,他們就極為般配了。
周圍看到這兩個人的動作,瞬間一片嘩然。
女方親友團那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其他桌上都是一陣陣的唏噓感嘆,還有很多人不知道殷千城是誰的。
大家紛紛交頭接耳地傳著,驚嘆聲一陣陣發出。
導致主持人在台上喊了幾下,都沒壓下這邊的動靜,更沒吸引任何人的注意力。
吉時都快過了呢。
主持人急了,將提詞卡背到身後,笑著彎腰朝這邊道︰“喲,這邊如此熱鬧是發生什麼事了呢?我們看到是男方的親友這一桌,大家紛紛站起來了,還請快些入座吧,我們的婚禮流程立馬就要開始了……”
主持人話音沒落,殷千城就開口回答道︰“沒什麼,有些人不懂老幼尊卑,應該最好回爐重造一下……沒事了,盡管開始你的。”
他聲音不大不小,在相當安靜的宴會廳里,就像帶了擴音器一般聲聲回蕩著。
主持人被他的回應噎了一下,也尷尬笑著,這下再也不敢問什麼,直接念起了喜慶的開場詞。
這邊卻還沒算。
小叔大腹便便,不屑的看了殷千城一眼,還要挨著江慕水坐,繼續佔她便宜——反正一個蕩.婦,都跟自己佷子離婚了,被誰佔便宜不是佔?肥水不流外人田,不給自己家人多玩玩給誰玩?
這男的,誰啊?
殷千城摟住江慕水,沉聲吩咐了一下酒店工作人員,指了指,說︰“往這邊加個椅子。”
工作人員被他的氣場震懾住,趕緊點頭︰“好的馬上。”
一會,殷千城拉了椅子過來,坐在小叔旁邊,冷冷瞪他一眼,而之前走開了的親戚,因為旁邊座位實在插不進去,也坐回來了。
主持人慷慨激昂地說著什麼。
“我沒記錯的話您應該是做壁爐的那個恆暖牌子的陸總吧,陸董事長的弟弟?”殷千城拉開椅子,問道。
主持人聲音很大,但底下人說話還是能听得見,所有人不听主持詞,淨豎著耳朵听這邊的動靜了。
小叔一愣,接著放下筷子,嚼著菜不屑地說︰“是啊,就是我,你沒看見這是親友席?怎麼什麼阿貓阿狗的都往這里坐了?”
殷千城點了點頭,像是同意他的說法。
“說得對,明明這麼高檔的婚宴,也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往里面放。”
小叔沒想到他會同意,張著嘴,驚詫到都忘了嚼菜。
殷千城將懷里的人兒放開,按到旁邊椅子里,然後看著小叔,說︰“我沒記錯的話,我女朋友之前是你的佷媳婦,現在離婚後,算是你哥哥的半個養女,你一個做叔叔的頻頻對晚輩動手,也真夠不是東西的。”
小叔聞言,整張臉瞬間憋紅,又漲得發紫,拍了一下桌子就要起來吼。
還沒吼出來,那邊陸霖晟小嬸去洗手間出來了,看這陣仗,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拉過小叔來,問了一句︰“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小叔有怒火發不出來,只好在眾人異樣的眼神里坐下來,怒吼道︰“沒事!”
小嬸瞅了瞅那邊漲紅臉憋著怒火的江慕水,還有她身邊突然多出來的一個優質男人,張大了嘴,接著就拉開椅子嘲諷道︰“哎喲,這麼一小會不見就身邊兒多個男人,還真是騷的不行的體質,一會兒離不開男人會死啊?才離婚幾個月,就這麼亂搞,你沒看見這桌上你幾個堂妹都走了,簡直教壞小孩兒喲,浪的簡直不要臉……”
殷千城淺笑起來。
他坐下來,輕輕摟過懷里人兒的腰,道︰“今天怎麼來參加婚禮也不告訴我?”
江慕水一僵。
硬在了那里。
所有的理由都不是理由,她不說也只不過是因為他最近太忙,但是眼下情況已經變成這樣,她忍了忍渾身的薄汗,看了一眼小嬸,道︰“被人邀請,才來的,年前就給我發了邀請,離法院審理那天大概兩個月的時候吧。”
小嬸一下子听出這話里的諷刺,同樣離婚兩個月,陸霖晟還直接結婚再娶了呢。
她敲著筷子,陰陽怪氣道︰“男人跟女人能一樣哦?這麼快再娶啊,說明我們霖晟有魅力,你要真那麼好,他干嘛踹了你啊?肯定是你有問題啊?一看你就不守婦道,你瞧瞧我現在的佷媳婦多好?”
殷千城聞言沒說話,懶洋洋拿起筷子來,夾了一個夫妻肺片到她碗里,說︰“我們也是該來,畢竟跟新郎新娘都認識,就算沒有你這一層關系也該來,我上一次……踫見新娘子也才兩個月前,當時是醫院踫見的,她去干嘛來著?”
江慕水明知道殷千城這是故意挖陷阱,這是在故意貶損陳淺因。
她知道有些過分,臉紅起來,說不出口那些話,只能輕聲道︰“身體上的一些毛病,我不太清楚。”
一個小輩這下突然開口,說︰“是流產,還沒結婚就流產了,我知道。”
“那又怎麼樣?下蛋的母雞就是比不下蛋的強,好歹我佷媳婦能懷上,你呢?兩年了連顆蛋都不下,你……”
殷千城突然很關切地抱住她,看了一眼她的小腹,低低的,也像是在說悄悄話一樣,說︰“是啊,你可要小心一點,我們剛剛查出來有,一定要多注意,席上生冷的東西就不要吃了,酒也不要喝。我不管這個孩子怎麼樣,我只要你健康平安就好,懂了嗎?”
“懂就點點頭,以後乖乖听話,嗯?”他湊得更近,眉宇間的疼愛與擔憂更加濃重。
小嬸這下瞠目結舌,盯著小臉火辣辣泛紅的江慕水,和她沒一點兒隆起的小腹,筷子都掉了,氣得氣息都不順了。
小叔不由惱火,瞧著到嘴的鴨.子被別人啃了,忍不住問道︰“這位賢佷听著跟霖晟很熟啊,我怎麼沒見過你?敢問你名諱?你父親是哪位名流啊?也給我說來听听啊!”
殷千城毫不膽怯,直接伸手過去,提都沒提殷老爺子的名號,道︰“殷氏跨國集團,殷千城。”
小叔瞪著他,這下,筷子也掉了。
他游魂似的伸手出去跟他握了握,突然想起了年前往大哥家走一趟的時候,大嫂鄒明月揪著這個殷氏罵了一個狗血淋頭,听說,陸氏年前的危機就是被他家搞起來的,差點兒連這個年都過不去……
簡直造孽啊……
火星撞地球啦……
接下來的婚宴流程,很隆重也很俗氣,男方親友這一桌,安靜得要命,再沒有人敢說一句話,甚至抬一下頭鼓一下掌。
只听得見殷千城偶爾關切江慕水的聲音,那關切程度……肉麻到讓人身上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層又一層,但看得出,殷千城火氣還沒散,依舊記掛著這個小叔對江慕水動手動腳的事,起身坐下之間,不客氣地幾番踫撞,大有絲毫不介意在婚禮上就跟他打起來的意思。
嚇得這位一向囂張的小叔,憋著氣姿態放低,一言都不敢再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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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我要問新郎幾個問題,請新娘好好听著,檢驗眼前的這位愛人是不是真的愛你。”主持人握著提詞卡,笑容滿面地對新郎說著,道,“來,新郎,請往前一步。”
舞台上,那個光影中身姿健碩挺拔,眉眼深邃凝重的男子,往前慢慢走了一步。
主持人上前,原本是為了搞氣氛的,問出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勁爆︰“好的,那我現在開始問了?請問新郎,新娘是你這輩子最最愛,並且唯一愛的女人嗎?回答時間五秒鐘,請趕快回答,堅定回答,她是嗎?”
鼓點一分一秒在走,主持人笑得春風拂面的,主持過那麼多場婚禮,場面話大家都還是會說的,哪怕是相親認識的男女,也會顧忌對方的顏面而毫不猶豫地接下她的話。
可是,奇怪的,眼前很少見的俊逸無比的新郎,卻冷沉著一張臉,並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