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39【兔崽子】 文 / 顏色媚君王2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這夜,同樣在晚餐後不久,施施媽媽口中的小瘋婆子,也在接受來自奶奶的類似論調囑咐。
奶奶告訴胭脂,人葉彩是懂事姑娘,沒事別跟著人家瞎摻和,耽誤人家干正事,人媽媽背地里指不定怎麼咒罵胭脂呢。
這說起來,跟葉彩離間弟弟和小基友楊子凡的招數很相似。明顯是存心要將胭脂從團隊里分裂出來。
胭脂何嘗不知,只是奶奶陳列的那些差距條條在理,說得胭脂怪失落的,還真以為自己的死皮賴臉對葉彩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在奶奶的諄諄教誨下,胭脂得以深刻自省,認識到自身拙劣可笑之處。
……
……
10月4日,吃過自己做的早餐,葉彩拿上本子筆,出發召集團隊成員。
首先去嬌嬌家,本來就沒抱多少希望,發現嬌嬌家沒人,葉彩沒感到多少意外。
活動地點關閉,活動自然也沒法辦,葉彩竟然舒了口氣,她忽然從中認識到,團隊現在已經成了她的一種負擔,沒她在,團隊沒法自行運轉。何況,一幫小妮子聚在一起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玩鬧,所謂團隊,空有其名罷了。
男人因為孤獨而優秀,女人因為優秀而孤獨。
她覺得自己是綜合體,孤獨是成長必須的養料,適當一個人靜靜,也不妨事。
就是有點苦悶。
心里還有很多問題沒搞明白,又沒個人能商量商量,再沒人陪她說說話,她感覺自己就要死了。
昨晚弟弟主動請纓陪她聊天,可弟弟不知道,姐姐幾乎所有問題正是因他而生,跟他談心,葉彩寧願狗帶。
農村好討厭,九八年好討厭。
心里亂如麻幾乎快要淪為閑散人士的時候,葉彩可是必須要找點樂子的,不然天知道會干出啥鬼畜事情。
回到家,便秘一樣創作《誅仙》。
弟弟起初跟她一樣,抓耳撓腮研習功課,直到李新泉抱了條小棕狗過來,姐弟倆這才解脫。
扒拉著小棕狗毛茸茸的下巴,李新泉說︰“隔壁趙婆婆家的狗下崽了,送了我家兩條,爺爺說養不過來,我就抱過來了。”
弟弟扮面癱,眼珠子卻如黏住了似的,不住地打量這條棕毛小狗,“這是土狗吧?”
姐姐扮面癱,跟弟弟一個熊樣,“土狗不要。”
小狗圓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看著這對姐弟,抱著它的李新泉沒精打采哂笑。
弟弟轉身回房間,回頭說︰“姐你不是無聊嗎?這條狗你養吧。”
姐姐一臉嫌棄︰“咦……這是土狗啊。”
李新泉生無可戀的哂笑。
兔崽子。
李新泉抱來的棕毛小狗最終以萌噠噠的外表取得了葉彩家的認同,脖子上栓條白生生小手花半分鐘時間擰出來的繩子,葉彩牽著“兔崽子”出門遛彎。
葉彩這樣的妮子,可不是一般的妮子,不會輕易被萌物的外表欺騙,她深知狗身上有跳蚤、狗#屎常常會黏在尾巴上之類的毛病,所以一開始是拒絕肢體接觸的。不僅如此,她還知道,萌物的外表優勢只是一時的,等它們長大了,五官分散了,就會回歸到土狗丁點也不討人喜歡的形象上。
牽著“兔崽子”,就像牽著一條蠢貨,葉彩心里很有成就感。
這條蠢貨似乎具有蠱惑力,在河堤上遛彎,葉彩竟有興趣賞景,心情是特別的好。
檢查了一下“兔崽子”,身上有股土狗都有的餿味,尾巴上果然也有角質化的糞便外殼。
扔到池塘里,讓它自己洗澡。
小小年紀,竟然就會游泳了,不得了。
游上來再扔回去。
游上來再扔回去。
這可憐巴巴的小眼神兒,游累了吧?可是你屁股上還有屎,這是不允許的,再去洗洗。
拿家里用壞了的刷子給“兔崽子”搞清潔,刷得“兔崽子”嗷嗷叫,要不是拎著它的脖子,準一口咬上來。
刷完干淨多了,這才有點名貴寵物犬的派頭嘛,還鬧別扭,干淨點不好嗎?焉頭耷腦的。
牽著干淨利索卻精神不振的“兔崽子”,從弟弟房間門前大搖大擺路過,看得弟弟心疼得都快喊出來了。
葉彩沖弟弟翹下巴。
弟弟撇撇嘴避開她的視線。
“人送你的,你不要啊?”
弟弟說︰“他是送給你的。”
葉彩切一聲,把“兔崽子”拎起來,說︰“小兔崽子,大家都嫌棄你,你該如何自處啊?”
“兔崽子”被繩子勒得直蹬腿。
葉彩隨手把它放回地上,評價道︰“你個傻X。”
姐姐太凶殘了,弟弟實在看不下去,趁姐姐趴在床上打呼嚕的機會,偷偷拐走了“兔崽子”。幫“兔崽子”把脖子上的繩子解下來,弟弟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瓜子,嘆了口氣,一副難兄難弟的樣子。
自此,兔崽子成為了弟弟身邊的“大紅人”,除了姐姐偶然能用腳丫子扒拉一下,其他人都不許粗暴對待的。
……
……
警察之後,這次是兩個藝術家。
其中一個是趙茂君,另外一個行頭看上去要光鮮體面得多。和警察不同的是,這倆家伙身段放得很低,搓手諂笑啥的,一副看上了葉家小閨女要挖掘她去當模特般的下賤姿態。
談的事情不是什麼當模特,而是《山丘》等葉彩原創歌曲的使用權。
幾日不見,趙茂君這人更瘋魔了,絡腮胡子長了一臉,跟沙和尚似的,偏偏兩只眼楮炯炯有神,給人感覺很危險,看上去不像藝術家,反倒像個常常出現在新聞聯播里的恐怖分子。
趙茂君伙伴的形象則剛好相反,白白的,胡茬都沒有,戴著頂帽子,一副厚框眼鏡,看上去很斯文。他笑起來讓人感覺很舒服,趙茂君笑起來就很 人了。胡子這玩意,說到底還是跟獅子的鬃毛一樣,是男人向外界展示武力和地位的象征。
不說胡子,還是說曲子。趙茂君帶來的這人叫賈昆,跟行頭和氣質一樣,抄一口標準普通話,像是從城里來的。雖然是步行,但背個挎包,很有城里人派頭,剛來的時候吸引了大片目光,給十里灣村引入了新鮮話題。這會兒聊起來,還有好事的小朋友躲在遠處看,之所以躲,還是讓趙茂君那模樣給嚇的。
趙茂君那粗獷原始的形象能嚇哭嬰兒,內里卻考慮得面面俱到,很有人情味。葉彩創作的歌曲,沒憑沒據沒曲譜,拿出去也沒人相信是她原創,趙茂君很有節操,不但包辦了合同闡釋簽訂,還把歌曲制作上傳等事項一舉包攬下來。他告訴葉彩,別人翻唱她的歌可以,但是拿來開演唱會盈利,是要獲得她許可和付錢的。
除此之外,上次葉彩唱的那首《firework》隔這給賈昆唱了一遍,趙茂君听不懂的英文歌詞讓賈昆全理順了,曲譜也鼓搗了出來。趙茂君說,賈昆在金河開了家音樂制作工作室,水平絕對靠譜,制成成品後,到時候聯系一家發行,就可以賣錢了。
到了這個環節,葉彩立刻卸下來乖孩子偽裝,咳咳詢問這個錢怎麼算,是一次性買斷還是大家分賬。賈昆說按分成,五五打底,具體多少,不欺負小孩,到時候讓小楊老師和趙茂君再議。
對于小妮子超越年齡段的老成世故,賈昆雖然在這之前就被趙茂君洗過腦,沒表現出多少驚訝,但心里總是有些詫異的,綜合起來便停留在對葉彩高看一等而不至于將她當怪胎的水平上。
他感覺這家人貌似都有些深不可測,不在家的爸媽尤其是小楊老師,給人感覺非常神秘,爺爺听小曲兒品小酒,像個大智若愚的陸地神仙。弟弟抱著條棕毛小狗安靜站在談話圈外圍、姐姐椅子後面,對談話內容中所出現的對于農村孩子來說很遙遠新奇的字眼丁點表現都沒有,全程面無表情。
看人的眼神既包含思考又直勾勾觀察,像在搞學術研究,讓人有點不自在。
三首原創歌曲順利拿下,賈昆卻高興不起來,他決定在這邊多待幾天,看看葉彩爸媽到底是何方神聖,才能制造出這樣一對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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