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18【我教你】 文 / 顏色媚君王2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槐樹旁,夫妻倆望著人群簇擁的舞台。施施媽媽輕聲說,信是不信,事實不會改變。
施施爸爸斜睨了她一眼,問她是什麼意思。
無名指輕輕地挽著劉海劃過耳後,著黑色OL裝束、身形高挑的施施媽媽在天邊的山野、背後的槐樹的襯托下,美得超然物外。
煙頭頹然摔在地上,跳起而旋轉,火星四濺,落到一片枯葉上,烙出一個紅色瓖邊的孔洞,在這蒙蒙細雨洗刷過的場地,渺不起眼。
施施爸爸神態狠厲,語速極快地連番質問,女人猶自一言不發,男人質問女人可有听到,粗暴地拉拽女人的頭發。在觀眾席最外圍的槐樹旁,夫妻倆扭打起來,妻子盡可能維持她端莊雍容的儀態,男人的羞惱隨著一聲聲質問層層高漲。
有人聞到風聲回過頭來驚奇的觀望,向這對夫妻致以異樣的同情眼神,女人破音嘶喊,男人抽了女人一巴掌,蹬了女人一腳,裹著黑色包臀裙的女人跌坐在槐樹下的水坑里,男人一邊大喊質問一邊用腳踹,女人用雙臂護著腦袋,高挑的身形狼狽地蜷縮起來。周圍的家長急忙上前拉架,男人甚至被揍了一拳,動手的是那個幫葉彩編曲的小胡子白臉,男人想要還手,但被人牢牢鎖縛著兩只胳膊,只能恨恨地瞪著小胡子,破口大罵。
“啊啦嚓嚓,啦嗶嘀嘀嘀,啦嚓鈴咚鈴咚鈴咚咚……”
在“甩蔥歌”歡脫輕快的旋律中,表演仍在繼續。灑滿彩帶的舞台上,隊列第一排右數第三個,拿著大蔥甩動的樂施施,雙眼失魂落魄似的瞟著觀眾席外圍傳來騷動的地方,葉彩不著痕跡一記大蔥輕輕抽在她肩上,她才回過神來。
綜合辦公室里,小楊老師攙著施施媽媽在她辦公桌前坐下來,抓握、捧著瑟瑟發抖的施施媽媽冰涼的手,憐惜、同情的注視著這個惶惶無助的女人。一幫婦女嘰嘰喳喳聚集在辦公室門前,或是朝著男人被拉走的方向大加指責,或是七嘴八舌將這事拼湊出大致原委。
“甩蔥歌”進入尾奏,觀眾席人聲鼎沸,人們拿出最足的熱情,試圖將這歡快的旋律和這十一個嬌艷的小女孩,每一個旋律變化、每一個舞蹈動作,牢牢記在心里。
在人們悵然若失的目光下,男主持人上台笑著宣布︰“感謝四年級同學的精彩表演,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表達對她們的感謝……”
整齊劃一鞠了個躬,妮子們整編隊伍離開舞台,謹小慎微交換眼神。在隊員們錯愕而怯懦的目光下,樂施施慌亂地沖進綜合辦公室里邊,卻被她媽失魂落魄的表情拴住腳步,她難以置信的凝望著媽媽,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葉彩跟上來不露聲色抓了一把樂施施的屁股,樂施施一縮脖子,怯懦而卑微,葉彩將她摟在懷里,輕柔地摩挲她的後背,樂施施下巴擱在葉彩肩上,咧著小嘴眼淚直流。
“我教你。”葉彩說,“去親她一口。”
樂施施一怔,哭笑不得,很快哭腔佔據上風,葉彩握緊她的手,抓著她肩膀輕輕地搖,真誠的盯著她的雙眼,告訴她︰“別哭了,你媽媽現在多傷心啊。”親吻她的額頭,呢喃道︰“就像這樣,她需要你。”
那幫嘰嘰喳喳對樂施施爸爸說三道四的婦女都傻了,眼巴巴看著葉彩跟樂施施這倆小妮子在辦公室中央耳鬢廝磨。小楊老師投來個特別無奈的眼神,葉彩抿唇笑笑,拉著樂施施,三步一停一回頭,來到施施媽媽面前。
施施媽媽恍然,回過一小半神來,笑道︰“舞跳完了?”
樂施施點點頭,哭了起來,施施媽媽咧開嘴,哈出一口熱氣,緊緊抿著唇,硬是沒哭出聲。
小妮子撲到媽媽懷里,壓抑地啜泣,媽媽捧著她的小臉,眼神寵溺而憂郁,萬般話語說不出口,不住地搖頭,使得眼神愈發深沉而悲戚。小妮子嚇得怔住,想起葉彩教她的招,摟著媽媽脖子一口親了上去,陰差陽錯吻在嘴上,驚愕而瞪圓的眼楮,很快便被柔情蜜意酥化。母女倆額頭對貼,冰涼的面龐互相摩挲,漸漸滾燙起來,施施媽媽用最深沉的語氣詠嘆似的呢喃︰“喔……施施……媽媽愛你……媽媽愛你……不要怨媽媽……我已經很努力了……”
“不、不怨媽媽……我也愛你……”
小楊老師拉著葉彩小手從後門匆匆離開綜合辦公室,有些難堪的樣子。在蔥蔥郁郁的樹蔭下,小楊老師嗔怨似的看著小彩妹,示意她老實交代,不然就上刑了。小彩妹雙手背負、委婉索求愛意似的略微向前探身,不露齒賊兮兮的笑,呆毛隨風微微搖擺,白底黑點連衣裙的裙擺上,有些泥點子。
到了下午就換了身連衣裙的小楊老師裊娜的身姿蹲下來,拍拍小彩妹腿上的裙擺,泥點子快干了,拍不掉就用手搓。
“施施剛才那樣,那麼凶猛,你教的啊?”
“什麼凶猛啊,那叫彪悍。”
對于她驕傲而嘲諷的口吻,小楊老師致以嗔怨的白眼,手上動作有意加重,小彩妹腿細,皮肉又嫩,被拍得啪啪響,嗷嗷叫︰“疼疼,疼哪,你輕點兒……”
萌呆呆的小臉扮出個特別生氣的樣子,瞪著小楊老師,這太有殺傷力了,小楊老師根本把持不住,擰擰她的嬰兒肥,皺了下好看的鼻子,佯裝出一副遠算不上凶惡的樣子來嚇唬她。
她縮縮身子,扮出個特別戲劇性的向惡勢力低頭的驚恐模樣,轉頭看看,咬著下唇,賊兮兮的笑了起來,讓人一看就知道不懷好意。
“……我也要你親我。”
“咳……別鬧啊。”小楊老師站起來,四處顧盼,打理儀容,其實已經很端莊了。
小彩妹跺腳︰“親我親我。”
小楊老師氣結,擰她嬰兒肥,“你是不是真壞掉了?”
小彩妹擺腦袋,跺腳︰“親我親我。”
裊娜的身姿復而蹲下,小楊老師四處看看,緊張似的舔舔嘴唇,跟閨女鄭重的聲明道︰“就一下啊。”
“嗯嗯,就一下。”
四年級隊列最後邊,胭脂急忙撤走視線,嬌嬌看她臉都紅了,也往那兒看,然後也臉紅了。
嘟囔道︰“她好凶猛哦。”
陶桃和胭脂對視一眼,悻悻避開,對嬌嬌所發表的看法,深以為然。
……
……
小楊老師帶著施施媽媽去了寢室,換下衣服洗了個澡。小楊老師給施施媽媽倒了杯熱水,坐在床邊照看,時間一長便被感染出憂郁深沉的心境,用富有哲學性的空泛話語來開解對方。說到施施媽媽痛處,小楊老師嘆了口氣,接過施施媽媽手上的杯子輕輕放到一邊,施施媽媽得以緊緊裹著被子。
小楊老師只好用自黑的方式來安慰施施媽媽,終于讓施施媽媽有些動容。
這是個很堅強、倔強、驕傲的女人,從未向他人傾訴自己的苦,但從這個家庭的種種跡象上來推敲,便能拼湊出大致的原委。
熱水、被窩,加上小楊老師調侃口吻的自黑,施施媽媽打起了精神,對她倆閨女之間的趣事產生了興趣。
听到小彩妹有迷戀大歐派的奇怪嗜好,甚至對她閨女下了手的部分,這個女人灑脫爽朗的哈哈大笑,笑容非常燦爛明媚。
然後吐槽肯定是小楊老師把閨女教壞了,小楊老師多精明的人,接過話茬說誰教壞誰還不一定呢,倆媽媽歡暢大笑。
也就這話茬一接,雖然很快安靜下來,但遠不至于冷場。小楊老師說要是困的話就睡會兒,她閨女還有個節目,她先過去了。
寢室的門還沒掩上,便听到身後傳來的動靜,小楊老師露出狡黠微笑。施施媽媽在里邊喊,問小楊老師借衣服,小楊老師應了一聲,匆匆回了房間。
片刻後,施施媽媽收拾好端莊儀容,重拾女強人威儀,跟小楊老師一路默契的互相調侃,前往聯歡會場地。
聯歡會已然進入尾聲,觀眾們興致索然,舞台上正在上演極有新意的“秋香點唐伯虎”小品,由于表演僵硬或是浮夸,常常搞出笑料,大伙總算有些興趣。小品的導演、編劇,小葉默並沒有參演,這讓他姐姐葉彩有些錯愕,以為人員安排上又出了什麼岔子。
不過沒時間容葉彩多加推敲,副校長特意安排的聯歡會的最後一個節目,就是有她演唱的歌曲了。事實上,葉彩向來崇信“若上台,毋寧死”的信念,之所以打破慣例,她想可能是壓抑得久了,在不受約束的小女生視角上,得到了反彈性的釋放。況且是被動接受的任務,一個小女生,跟老師有板有眼的推辭,難度和潛在危險性說不定更高的。最後,“甩蔥歌”大致是歡慶新生,而接下來這首歌,是用以祭奠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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