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53【道歉】 文 / 顏色媚君王2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雙手枕著後腦勺躺在青苔草地上、神情平靜得看上去像是在閉目養神的葉彩好似從某個字眼里品出了新鮮味道,嘴角勾起一抹不輕蔑似的笑意,眼楮都沒睜開、作態淡然而傲慢的說︰“這樣的話?哪樣的?”
剛有點活躍趨勢的氣氛再次沉寂下來,嬌嬌的笑容一點點黯啞,胭脂從那副看破紅塵般的釋然境界上墜落凡塵、回到這個氣氛安靜而生硬的柑橘林,而剛產生了點僥幸心、以為自己那點破事兒能就此揭過的陶桃心里也再次忐忑起來,猜忌與揣度不受控制在腦海中紛呈。
陶桃從頭到尾都認為他們仨是一伙的,葉彩組織這次私自出行的主要目的,就是把她怎麼怎麼滴,現在看來好像並不只是這樣,事情還另有淵源。
胭脂總算擠出兩下干澀笑聲,不論葉彩是不是在開玩笑,她都試圖用玩笑口吻來緩和氣氛。
葉彩突然坐起來,搶在她前面說︰“程胭脂你笑什麼?啊?”
呼吸頓時像是被扼住,沉寂的氣氛又凝重起來。
葉彩說︰“當初不是你跟我說,陶桃喜歡偷東西,要我注意提防她,怎麼現在被她陷害了,還給她開脫的,啊?你這是什麼邏輯?”
陶桃錯愕驚訝的看著身旁比她更錯愕驚訝的程胭脂,之前的真誠、寬慰和鼓勵現在回味起來反倒變成一根根尖刺扎在她心里。
心里一直在懷疑、剛才差點推翻的那碼事,似乎得到了證實。她傷心極了,感覺是多麼諷刺,打心底看不起自欺欺人的自己。
“……我……”
陶桃鼓起勇氣剛開口,葉彩便喊道︰“你怎麼?想怎樣?啊?想走啊?你走試試。問題還沒解決,你就想一走了之?你以為你多可憐、多無辜啊?要不是你干的那點破事,今天這話你能有機會听到?大家至于這麼尷尬?”
小手緊緊攥著一根枯黃牛筋草,扯斷、滑脫,又重新抓住。陶桃深深低著頭,如果面前真有個深坑,她倒想一頭栽進去。
胭脂和嬌嬌如坐針氈,卻又不敢輕舉妄動。她們本能感受到有股可怕風暴正在沉默中醞釀。葉彩現在像是個暴躁易怒的審判員,隨時會粗暴地揭開某人暗地里的罪狀,誰又會為誰解圍,說不定下一個就是自己。
“……你自己好好想想。怎麼跟人表示一下。”
翻個不耐煩似的白眼,葉彩重新躺下。閉上眼楮一輪深呼吸之間,神情便變得像是已經睡著了一樣的平靜。
迫于僵持局面的壓力,猶自深深低著頭的陶桃深呼吸鼓起勇氣,欲言又止,反反復復,額頭大汗淋灕。可能平時平淡質樸慣了,這會兒被要求說點違心的鄭重場面話,對幼小的妮子來說比讓她們大庭廣眾之下全脫掉衣服還難。
這副掙扎而糾結的樣子落在胭脂眼中,讓她無端感到自責和內疚,轉面看向平躺著的臉色漠然的葉彩,擠出艱澀笑意,說︰“算、算了吧?“
嬌嬌也這般艱澀笑著,沖葉彩致以卑怯注目,表示附議。
葉彩忍無可忍似的露出煩躁樣子,痛苦掙扎似的左右擺擺頭,一下坐起來喊道︰“有病啊!?”
雙眼瞪圓,顧盼兩邊噤若寒蟬的三個小妮子,幾乎是用尖酸刻薄的口吻在說︰“你們是不是腦子不正常?誰、誰特麼教你們這樣的?你說你們是不是有病?做錯事了難道不應該道歉?起碼的態度也不表示一下?人給你說好話,你擱這又端著個臉,搞出一副階級斗爭的死樣是幾個意思?人欠你的啊?”
悶嘆一聲站起來,氣勢洶洶來到陶桃身邊,將這妮子粗暴地從地上拽了起來,拉到胭脂和嬌嬌面前。一松開手,這身體已經開始劇烈顫抖的妮子立即軟軟的一屁股坐倒,臉蛋奇怪的沒有發白,而是似乎由于心跳劇烈加速而鮮紅似血。
胭脂和嬌嬌很尷尬的避開陶桃視線,各自看著一邊。
葉彩的聲音從上空冷冷砸下,說︰“道歉。”
陶桃脖子一縮,兀自打著哆嗦,對此刻局面的恐懼,幾乎讓她瞳孔擴散、神情恍惚而似要間接逃離。
葉彩做幾乎與小楊老師一模一樣的咬下唇憤怒興奮狀,握了握拳,最後還是松開了,這個一米三高的萌呆呆小妮子,明白暴力更可能會讓事情的走向惡性化。她盤腿坐在陶桃身後,推了下陶桃瘦弱的肩膀,說︰“道歉啊。”
在她力道下晃了晃,陶桃像是變成了被抽走了魂魄的木頭人。
葉彩雙眼一眯,挪動位置叉開兩腿堵在陶桃屁股身後,好整以暇調整著坐姿和架勢,或是在給自己做思想工作,臉色平靜地用力撓她癢癢。
這真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原本緊張得耳朵直跳的陶桃一下子身體繃直,在她懷里緩慢而克制的扭動著身姿,帶著辛澀哭腔吭哧吭哧的抵抗著笑聲蹦出來。
這太可怕了,電視里都沒見過這麼折磨人的畫面。胭脂和嬌嬌對視一眼,竟在這一刻達成共識乃至再次相互產生好感,很默契的低下頭不朝身處水深火熱之中的陶桃看。
在前所未有的屈辱中,陶桃心里既絕望又憤怒,她憋紅脖子努力地試圖掙開,卻被葉彩從身後環胸緊緊地抱住,都能互相感受到灼熱的體溫。葉彩突然一咬她的耳垂,嚇得她縮起脖子,葉彩趁機在她耳邊說到︰“……你看,她們現在的樣子,比你想象的要不堪得多,遠沒有那麼刻薄和可憎……”
陶桃有些錯愕。
如果她沒听錯,葉彩現在的口吻是很柔和的。
嘴角勾起溫和笑意,葉彩說︰“這的確是咱倆的錯,把她們牽扯進來了,同學們都在拿看你的眼神看待她們倆,多無辜啊。向她們道個歉吧,陶桃,不要怕,不要怕,我就在你身後,如果她倆敢借機刁難你,我替你出頭打她們。”
葉彩說的時候,陶桃瘦弱的身子已然不知不覺地漸漸放松下來,有些倚靠在葉彩懷里的傾向,卻是胭脂哈哈笑著一打岔又緊張羞怯似的繃直起來。
胭脂說︰“不會的不會的,我不會刁難你的,嬌嬌也不會的,是吧嬌嬌?”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