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45【無聊】 文 / 顏色媚君王2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距離熄燈查寢只剩二十多分鐘了,小朋友們都在趕著洗衣服洗澡。“212”宿舍的小妹紙們在門口和自個兒床位之間來回穿梭,趿拉著拖鞋,拎著水桶和毛巾、拿著衣架像個大人一樣自個兒洗澡自個兒洗衣服,注意到葉彩和陶桃膩歪似的坐在一起,都感到很奇怪,難道葉彩不知道陶桃這家伙的斑斑劣跡麼?難道她倆是一路貨色?
對于這些眼光,葉彩是當做背景板直接無視掉的。
開玩笑,都是十歲上下的小丫頭,今兒個她就算公然在宿舍里跳霹靂舞、打人,氣勢只要蠻不講理一點,誰又敢站出來說個不是?更何況只是對一個心理有些扭曲傾向的小丫頭進行思想教育和開導慰藉而已,又不是什麼觸動到她們懵懂幼小心靈的極具沖擊力的畫面和言論。就算真誤打誤撞觸動到了,又能怎樣,還不是屁都不能放一個,若干年之後八成也只是遠算不上秘密的、想不起主人公名字的幫助構成她們三觀的一道舊風景罷了。
這算黑歷史麼?不算。懵懂無知又對事事好奇的小孩子,幾乎都干過比這兒更黑的呢!比方說和異性小朋友稀里糊涂搞到一起模仿大人繁殖交配;再比方說第一次誤打誤撞的激活****搞了一手分泌液……這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真正意義上“毀三觀”的事件,才叫做黑歷史。
這需要掩人耳目麼?不用。愛看熱鬧就看著吧,順便一道教育了。
照顧立場有之,全局考量有之,賭咒擔保有之,循循善誘有之。
葉彩一席話說完,陶桃木然。
像個自以為只要抱著打死我都行的消極念頭,不做聲、不表態、不做任何心理活動,就可以舒適度過長輩責難的內向的小朋友。
這合適麼?不合適,極度自私!
葉彩說︰“跟你說話呢。”
可能類似的陣仗經歷過不少了,陶桃很鎮定自若的裝作麻木樣子。
有種沖動將要發作,葉彩都快坐不住了,說︰“我跟你說話你听到沒,啊?”
被她的躁動樣子嚇得連連縮脖子,陶桃弱弱的說︰“……什麼啊?”
葉彩深呼吸平穩情緒,盡可能好聲好氣的重復了一遍︰“你明天,跟著我,到時候,照我說的做,把這事,澄清一下,啊?我來擔保,這事兒,不會有第五個人知道,你不用有任何心理壓力,明白了嗎?”
盡管她將“任何心理壓力”特意咬得很重,但陶桃還是木然。
“我特麼跟你說話!”
宿舍里的小妹紙們都僵硬了一下身形,原先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的,也都悻悻然心照不宣的結束了話題,宿舍潮濕還有點霉味的空氣,似乎頓時變得黏稠。
陶桃說︰“我……”又說︰“你……”黯然的閉上了小嘴。
葉彩仰起頭做遺恨樣子,說︰“陶桃,看著我,看著我……”陶桃還偏不朝她看。
葉彩一下抻起脖子,“你特麼信不信我打你?”
僵直的坐著,陶桃突然站起來,面無表情,“……無聊。”
在頭頂上有撮滑稽呆毛、臉上還有粉嘟嘟嬰兒肥看上去是個戰五渣的葉彩的愕然注視中,陶桃從她左手邊走到右手邊,拿走水桶和毛巾,在安靜得詭異的氛圍里,一言不發的離開了寢室。
長出一口氣,葉彩頹然仰躺在床上。
事件暫時告一段落。
摸摸額頭,還有點余熱。起身,拿出水桶、毛巾,去洗澡。
在澡堂里沒有找到陶桃。
飛快趕回宿舍,看到陶桃坐在自個兒床位的床沿上正在拿毛巾擦臉,這才松了口氣。
陶桃察覺到脫力似的斜靠在門框上的她,扮作冷漠樣子低下頭,熱水滋潤過的小臉紅撲撲的鮮嫩欲滴。
葉彩留下個白眼,轉身趕回澡堂。
洗完澡後,換上那條白底黑點短裙擺連衣裙,披散微微枯黃齊肩長發,袒露白生生細長雙臂雙腿,大喇喇仰躺在床上。看起來一副任君采摘、嬌軟可人的模樣,卻無形中散布著令人心悸的氣場,致使宿舍里寂靜得詭異,小妹紙們翻個身都盡量不發出聲音。
整理了一下裙擺,葉彩起身,帶著剛粘好的記事本和水性筆,小腳丫踩上最受她喜愛的山茶花橘色小涼鞋,離開了宿舍。
來到214宿舍。
這回不像上次跟著小楊老師進來的時候那麼乖巧靦腆了,不再掩飾對這間宿舍里比她高一年級的小女孩由上至下的柔和善意眼光。像老師查寢似的,讓本來想跟她搭話的女孩張不開嘴。
來到黑幽幽的里間,敲敲北牆上的門。
橘黃溫暖的燈光鋪在里間地上,剛洗完頭發、戴著副黑框眼鏡的小楊老師手上拿著支鋼筆站在門口,在一米三的水平線上看到葉彩,臉上露出怡然微笑。
輕輕關上門,葉彩嘆口氣一屁股坐在小楊老師床上。
很出乎意料的,小楊老師端了杯熱水給她。
受寵若驚,還是接到了手里。
有一口沒一口嘬著還有點滾燙的熱水,環視這間在橘黃溫暖燈光中收拾得體的狹小宿舍,看看安安靜靜伏案工作的小楊老師,感覺比上次來這里還要溫暖得多。
小楊老師黑框眼鏡下的眸子往側後方媚態自然流露的一斜,嘴角勾起個玩味弧度,說︰“怎麼,便秘了?”
葉彩悶嘆了一聲,看著小楊老師,嘬一口滾燙熱水,粉嘟嘟的小臉上掛著那種中年男人才會有的“再苦再累又算什麼”的疲憊的滿足微笑。
小楊老師挑了下下巴,在她桌邊有了個矮一點的課桌,和一把有靠背的椅子。
“喏,給你收拾的一桌,以後啊,要寫就到這兒來寫……咳,想過來就過來,周末呢,給你配一把鑰匙,掛脖子上小心別弄丟了,啊?”
端著水杯,葉彩邁著老大媽的疲憊沉重步子,來到小楊老師桌旁的有背靠椅子上長吁短嘆的舒適坐下。
看得小楊老師媚態百生的連翻白眼。
像個大爺一樣極享受的感受了一下這張椅子的舒適,葉彩端著水杯的那只手搭著椅背上,嘬了口熱水,老態橫生的說︰“擱這……又寫詩呢?”
拿起桌上的《翟永明詩集》和記事本給她看了下,小楊老師說︰“做摘抄,取經。”臉上掛著坦然的赧然笑意。
“哦……”葉彩像黃大爺那樣遲鈍似的恍然點頭。
察覺到葉彩納悶而好奇的眺望著這邊,小楊老師停下筆,看她一副饒有興味的輕蔑樣子,興致勃勃的跟她長篇大論的解釋了起來︰“這個摘抄啊,是很有必要的,黃大爺也跟你說過,是吧。這個寫詩呢,和寫,都是創作。它呢,不僅需要高超的技巧,純熟的控制力,還需要廣博的見聞,和豐富的閱歷。這個呢,就是素材,不論是寫,還是寫詩,都需要它,來支撐你作品的內涵和深度。當然了,除此之外,更需要一個天賦上的東西,盡管後天可以慢慢鍛煉,但是成就的高低,主要還是取決于先天性,那就是,對生活細節的觀察力,誒,觀察能力。”
葉彩嘬了口熱水,一臉老大爺看京劇的閑適。
“說正事呢。”小楊老師拿起本子佯做要抽她,嚇得她差點把熱水灑到腿上。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