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93、這樣呢(一更) 文 / 塵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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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晚秋里一片枯葉梭梭地從樹梢上飄落,她的裙擺曳過地面時發出輕薄的瑟瑟聲,就像突然掠過狐玉瑯喉間的一抹突兀出現地萬分險惡而毒辣的凶芒。
她的笑聲其時,才冉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他的耳里。而人,已出現在他的身後,兩把長劍從前至後,以一種連狐玉瑯都未曾知曉過的刁鑽劍法,已過數十次的刺殺。
……
當啷——
狐玉瑯手里的夜鶴抵住一次又不知從何而來的刁鑽劍勢,惜雪未出,就已不得不朝後趔出了數米之遠。他壓住喉嚨里的腥甜,眯起了眼楮盯著對面隨意提著兩把長劍的墓どど,始終溫柔的眼神多了幾分陰冷︰“每次相見,墓貴子都能讓本王刮目相看。不,應該說,是ど尊。像今天這種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無論是我認識的墓貴子也好,還是今天站在這里的ど尊也好,她都不可能去做。”
他頓了一下,收起了夜鶴惜雪,掃視了一圈之後,鄭重而誠懇地望著她說︰“停手吧,今天這事情還回旋之地。”
墓どど竟然真的停了下來。她手中的兩把長劍再次化作了黑色的光潮,從她手心里漸漸褪去。一個晃眼,她又消失在了原地,回到了舞台的正中央,站到了那整齊排放的人頭面前︰“狐玉瑯。”
狐玉瑯也來到了舞台下面,沒有朝前繼續走下去,只是仰著頭看著她,無雙的容顏上竟是有一絲說不清的憐惜︰“墓貴子。我今天不作為天狐族的王爺,也不作為一個七化之宗。我只作為我自己,想說一句,我是真的非常欣賞你。所以我不想看見今天的事情走到一個無可挽回的境地——所以,停手吧,我會當今天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不,是所有人都會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停下來,走出這里,去作為一個尊者享受這世間最盛景的榮耀而不是腐爛在哪里的黑牢之中。”
墓どど並沒有看他,而是彎下腰來撿起一顆人頭抱在了懷里,像是撫摸一只小狗一樣。狐玉瑯被她這般舉動弄的有些驚住,但是還是忍耐著沒有說什麼。她抬起頭來凝神看他,有些可憐兮兮地說︰“真的嗎?”
“嗯。”狐玉瑯邁出一步,跨上了石階。
她莞爾一笑,突然冷不丁地把那個人頭轉過來,直舉到狐玉瑯臉前的位置說︰“就算這樣也可以?你們也會原諒我?你還是很欣賞我?不想讓我腐爛在哪里的黑牢里?”
烏黑的鮮血和慘不忍睹的傷口將那顆人頭雕塑的更加猙獰可怖,而那怒目未闔血淚橫流寫滿恐懼和戾氣的絕望表情,饒是狐玉瑯心神之堅也端地心神一顫︰“郭……”他寧神不去看那人頭,眉目依然溫和而盈盈地望著她︰“可以。”
墓どど好似有些失望,又好似很開心,隨意地把郭亮的人頭朝地上一扔,又彎腰撿起一顆,像獻寶一樣再次遞到了他的面前︰“這樣呢?”
“春……長老?!”狐玉瑯地臉色一下就變了很多。一道極為慘烈而殘忍地傷口劈開了春皋的頭顱,使得他若不是憑借春皋下頜的一顆痣根本就無法辨識這就是他……他和春皋的關系說不上好,可是……他的手有些用力地捏緊了。
久久,他還是抬起眼楮,長睫之下,霖霖銀色一馬平川地清淨似萬年不受侵擾的雪原︰“可以。”
墓どど又失望地扔下了這顆人頭。她嘆了口氣,看著已經跨階而上來到自己面前的狐玉瑯,眼楮彎彎。“那這樣呢?”她隨意地一揮手——擺放在地上的人頭全部瞬間回過頭來,猙獰而淒厲地盯著狐玉瑯,那場面別提有多麼的駭人而可怖。
那里面——有太多狐玉瑯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