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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9、痴傻之人(一更) 文 / 塵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那是一片淨寧的山海,將此時這個異瞳血唇的自己,照影得鬼魅森森。

    起是一些只有氣息不聞聲的笑。

    聲愈大,音愈高,笑容愈戾。

    “哈哈哈……”而至最後,她竟是笑的無法自已,仿都要笑嗆了一般。

    在這樣十足的冒犯意味里,染霜的表情並沒有太多變化。

    突兀地,墓どど的笑聲仿佛古琴忽斷弦,戛然而收。

    她放平了膝來,右腿以一個分外嫵媚的姿態蜷疊上左腿,雙手交疊到另一邊支地,傾出大半個身子去,自下而上地仰面望著染霜,靜冷的面頰上,除了灰茫茫的死寂,哪里還有一絲的笑意。“你是我見過最痴傻的人——沒有之一。”

    染霜一如既往地頑石一快,根本無動于衷。

    “這般痴情,感天動地。”她贊道,“可是又有何用?”

    “……”他依然沉默,緊緊地攥著拳。

    墓どど又朝前傾了一些身子,伸出右手挑起捏上他的下頜,強迫他視線和自己對視。

    “你這般痴情,可有讓她故土家國仍安在?沒有。歸雁宗也好,歸雁城也好,死成了絕境荒谷。你這般痴情,可有讓她丹心碧血萬年青?沒有,她的石像還跪在十萬條冤魂之上受萬人唾罵。你這般痴情啊……”

    她嘆息著,望著他︰“可有讓她好好活著,活到有個人站在她面前擺出一副令人作嘔的痴情模樣?沒有。”

    “沒有啊,染霜。”

    染霜清亮的眼神,在她並不高揚亦不凶戾的話語里,搖晃,碎裂,黯淡。他薄唇在顫,牙齒深深地咬入了血肉,亦分不出,被她輕易摧毀的意志里,是否還有曾經的赤子心腸。

    “所謂情愛,不過是那高高在上不可見不可說不可聞的神祉給我們開的一個玩笑。”

    “可你,不但當真了,還當成了救命的稻草。”

    “可笑。”墓どど很享受他此時的表情,像是親手扼殺了一只剛出巢的幼鳥,又好像親手折斷了一枝剛抽苞的花枝。

    他眸間已黯寂,于是她松開手去,心里竟不知哪里來的失望。

    “好了,既然廢話已經說完了,那我們就可以……”

    墓どど看向四周,剛要直起身子站起,可之時,手卻被人緊緊的攥住了。

    她一怔,轉過臉來。

    染霜已掀起了垂下的眼簾,眸間星海,依然耀眼,依然濯濯。

    “墓どど——你還沒告訴我,你先前那句話,究竟是何意。”

    ……

    自他手心里綿延而來的體溫,一如他不動如山堅穩如磐的心。

    久久,她的視線從他們二人握緊的手上挪開,緩緩地落在了他的臉上。

    終于是露出了一個許久未有的微笑,惡意的,侵略的,狂放著盛贊著邪魔外道的。

    “你果然,是我見過最痴傻的人。”

    隨她話音落下的,還有她一下前傾的柔軟身體——就像在車輦之中,毫不猶豫地為他阻擋身後攻擊時那般,撲倒了他的身上。

    她單手環抱著他的脖頸,身輕委回雪。他並不能看見她的容顏,就連側臉,都被她緊緊埋在他肩窩里的動作遮去了完全,薄羅紗衣有些襤褸,入目只見肩上香雪。枝柔腰裊娜,荑軟蔥指,輕落于他背。

    “字面意思——牧畫扇死了,墓どど還活著。”

    她聲音淺淺涼涼,似滂沱大雨前穿梭于烏雲間的蜻蜓,穿過他耳,落于他本在數年前就枯死的心湖。

    他忘記了反抗,忘記了做出回應,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

    就在墓どど以為染霜幾乎要成為第一個被自己憋死的人時,他總算說話了︰“所以,你可以輕易以一個凡人之軀,贏得青藤試。”

    “所以,你會飛雁步。”

    “所以,你才能听出九聲娉歡曲。”

    “所以,你才會知道世上本不可能存在秋楓劍的劍譜。”

    “所以,你才可以用控制別人的化力。”

    “所以,汪若戟會說出那番話來……”

    “是啊……呵呵。”他竟然是笑了。

    笑了——

    像個孩子一樣,笑得純起。

    “這世上,能做到這一切的,除了她,怎麼會有第二個人。”

    “只有她……只有她啊。”

    他定楮望著面前的虛空,眸子里干涸地像是一片沙漠,又仿佛富饒地像是春歸來時鳥語花香的山谷。

    冷峻的面容,哪里還有之前不動的磐石之心,只有癲狂。

    入骨的癲狂。

    “扇尊牧畫扇……惡鬼墓どど……”

    “我果然,是這世上最痴傻之人。”

    "咳……噗……”

    一口烏血,自他他喉中再也無法壓抑地涌出。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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