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8章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原來荀成手腳極快,姜灼話音未落,他便將姜灼膝蓋曲轉,使勁地一推,諸葛曜只听到“嚓”一聲,再然後,荀成便放開姜灼,兩手拍了拍,笑道︰“這便成了。”
不但諸葛曜,便是旁邊站著的人都有些看呆,而這會子姜灼長長地噓了口氣,道︰“荀成,果然術業有專攻,在接骨之上,師父怕是不如你,倒是極佩服你,如此,你再開個方子吧!”
荀成頗為得意,坐到對面長榻上,真就開起了方子,沒一時,他便將寫好的方子遞給站在近前的譚嬤嬤︰“生血補髓湯四帖,三、五日內必是大好。”
譚嬤嬤接過,自是交于殿中內侍,囑咐他趕緊去太醫院拿藥。
“荀大夫小小年紀,這接骨的本事絕妙,竟叫人嘆為觀止。”武侍郎忙在旁邊吹捧了一句。
“武大人過獎!”荀成笑著抱了抱拳,倒是還知道謙虛。
諸葛曜此時已松了口氣,到床邊為姜灼蓋好錦被,便坐了來來,問荀成︰“上回醫官考試,可是功虧一簣?”
“學醫未精,在下慚愧,名列第十,”荀成回道,不過倒還有志氣︰“不過下回再戰,倒是十拿九穩。”
姜灼倒替荀成說了一句︰“荀成才幾歲呀,數百人入試,他得第十已然不錯了。”
“如今你師父在宮中,如何教導于你?”諸葛曜不免又好奇地打听,想是這會子姜灼膝傷好轉,諸葛曜的心情亦不錯。
“倒也容易,師父會把要看的醫冊給在下一一列出來,每過一些時日,會出些題目考荀成,若是答得不對,便在題目上糾正,平素還有鄭家藥鋪的大夫們指點。”
諸葛翼轉頭瞧瞧姜灼,玩笑了一句︰“竟還有此事,朕莫非要拿你們師徒個私相授受?”
荀成還真信以為真,轉頭瞧著姜灼問︰“師傅,可是我多嘴了?”
“你這孩子,果然是擱不住話的,”姜灼這會子疼痛減輕不少,也有興致說話了︰“聖上可沒你那般小氣,自是在逗你。”
“這是在夸朕?”諸葛曜故意一挑眉心。
姜灼被逗笑起,好半天後,不免問荀成︰“如果外頭發了大疫,掌櫃如何安排的?”
“所有治疫的藥,但凡藥庫中有的,一根草不剩,全被姜昕弄走了,還有便是,鄭家藥鋪的大夫,早些日子有一大半隨姜昕去了河南郡,只是秦太醫在河南郡帶信過來,疫病傳得太快,大夫竟是不夠用的。”荀成回道。
“姜昕也過去了?”姜灼嘆了一聲,姜昕眼瞧著便要成親,這會子跑出去,怎不叫人擔心,阿珠也沉得住氣,半句未跟自己提及,想是怕她擔心。
“姜昕乃是朕派過去的,荀成說得無錯,那邊情勢不妙。”諸葛曜抱臂坐在一旁,顯是又有些憂心忡忡。
“師父,要不幫荀成個忙?”荀成忽地道。
“何事?”姜灼不解地問道。
“可否幫我寫封書信,跟掌櫃說個情,”荀成眼楮眨了眨︰“讓我也去河南郡救疫,听得說,先鋒營這幾日又要派人過去。”
“當是掌櫃瞧你年紀小,並不放心,”姜灼勸他︰“他自是體恤你之意。”
“國家有難,匹夫有責,”荀成不滿地道︰“如何有男女老少之分,便是荀成學藝不精,也肯盡一分綿力。”
姜灼一直瞧著荀成在笑,卻再也沒有說出話來。
果然不出荀成所言,五日之後,姜灼還真能走動自如了。
想到因著受傷,一連好幾日未去瞧趙卓和稷兒,這傷愈後頭一遭出雲房殿,姜灼自得去瞧那母子倆。
見到姜灼過來了,趙卓自是歡喜,問過姜灼傷勢之後,少不得叫人抱過稷兒,必是要讓姜灼給好好瞧瞧。
說來這孩子長得著實不錯,不過五、六日功夫,竟長了一圈,瞧著白胖胖、粉雕玉琢,煞是喜人。
姜灼將孩子抱在手上,不免有點愛不釋手,竟目不轉楮打量了許久。
“難怪都說你極愛孩子,瞧這會子,眼珠子都拔不出來了,可不許搶他,”趙卓在一旁調笑道︰“要是喜歡,趕緊自己生一個來。”
倒是這時,稷兒哭了兩聲,姜灼略微哄了哄,孩子便也不哭了。
“看來稷兒與你倒是貼心,”趙卓又故作不滿道︰“本宮抱他,這孩子還挺不願呢!”
“想是娘娘抱法不對,”姜灼笑道︰“咱們稷兒當是最愛阿娘的。”
兩個圍著孩子,倒是不嫌煩悶,正是開心之時,有人在外頭報︰“平陽長公主求見!”
姜灼轉了轉頭,笑嘆︰“可是臣妾今日來得太巧了?”
“不妨,有我在呢!”趙卓沖姜灼眨了眨眼。
說話間,平陽長公主已然進了屋,上前同趙卓見過,也沒有刻意冷落姜灼,甚至對她還點了點頭,隨即便從姜灼懷里抱過了稷兒。
雖面上也帶著笑,不過平陽長公主乃是喜怒形于色之人,高不高興一看便知,比如此時,趙卓同姜灼立時便猜了出來,這一位長公主,定是有了心事。
“小皇子倒是個結實的,日後少不得虎虎生威。”便是說著吉祥話,平陽長公主也顯得無精打采,倒像努力在撐著。
姜灼打量了她好幾眼,雖平陽長公主神色不好,不過說話中氣十足,也不像是得了病,便是病,也當是心病。
到後頭,趙卓還是忍不住問了句︰“公主可是病了?”話說這般問,還算妥貼。
平陽長公主回了一句︰“多謝娘娘掛心,我倒還康健,這幾日盡在調理,說來……姜昭儀開的方子,果然好用。”
冷不丁被平陽長公主夸了一下子,倒真是日頭從西邊出來,說來姜灼還真有些受寵若驚,不免多瞧了她兩眼。
“本宮瞧著……”趙卓猶豫了一下︰“那便是跟駙馬置氣了?”
未想一提駙馬,平陽長公主立時打開話匣子︰“我哪敢同他置氣呀,人家乃是大賢人,立誓要做能臣的,但有發揮才干之地,便緊著要尋過去,誰都攔不住的,如今連一家老小便不管了,也是,人家死都不怕,還管什麼家中婦孺。”
姜灼同趙卓互相瞧了一眼,皆明白出來,這是平陽長公主同烏黎起了齟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