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16章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不舍也沒法子,”魏少夫人搖頭︰“如今妾夫君乃涼州刺史,北疆那一大片地方,便是他職責所在,聖命已然加身,誰都攔不得他,老將軍也算看得開,只說再過幾年便解甲歸田,日後到涼州來終老,不過夫人可不這麼想,她呀,還在替魏 瑤擔著心,不過,”魏少夫人這時笑起來︰“反正這一回魏 瑤到底嫁到何處,妾夫君刻意給瞞住了,夫人便有心尋她,也是尋不著的,尋不著才好,妾的兒子們日後才安穩。”
姜灼突然想起,竟一直未瞧見魏長歡長子魏敏,自是問了句︰“敏兒為何不見一塊過來?”
“妾夫君帶著敏兒。隨聖上視察郊外軍營,說是讓孩子長些見識,”說到此處,魏少夫人不由一笑︰“夫君回來,最是不滿的,便是說敏兒太嬌,說是日後,他要帶在身邊教養。”
姜灼回想了一番,今日一早,諸葛曜讓她回鄭家藥鋪瞧瞧平陽長公主,確曾提過,他也要出宮去巡視軍營。
不遠處,僕女懷中的魏家小郎君又哭了起來,魏少夫人又說了一時,卻是因著孩子吵鬧,少不得匆匆地告了辭,姜灼又囑咐她一些,路上孩子飲食起居當該注意之事,便送了魏少夫人一行離開。
前腳魏少夫人剛走,倒是譚嬤嬤過來催道︰“女郎,想是該回宮了,再或耽擱,怕是要引來些不好听的。”
姜灼“哦”了一聲,卻想到,兩次回來,皆未得瞧著荀成,亦不知他這幾日醫冊讀得如何,想了想,還是去了草廬,記下些日後該要讀的醫冊,只叫譚嬤嬤到時候交予荀成便是。
總算要打道回宮了,還未等姜灼到鄭府東門內上車,寶兒竟是回來,听說姜灼到了,急匆匆跑過來,先是一臉驚喜,隨即粘了上來。
姜灼摸了摸抱著自己不放的寶兒的臉,問她︰“這幾日可乖巧?”
寶兒連連點頭︰“師父放心,寶兒如今改邪歸正,早不欺負鳳雛了。”
听到“改邪歸正”這一句,姜灼忍不住笑了出來,隨即便道︰“師父今日奉聖命來送平陽長公主回府,方才你不在,鳳雛陪他阿娘離開之時,特意讓師父帶話,要同你作別。”
“真真多此一舉,又不是日後見不著了,”寶兒頗無所謂,又嘻嘻笑道︰“師父,三日後嬤嬤跟寶兒便要進宮了,回頭咱們還在一處。”
姜灼听了直笑︰“你倒以為,皇宮是鄭府,任你挑著住不成?”隨後又瞧了瞧譚嬤嬤︰“嬤嬤,我在宮中如今安穩,您不如……”
“女郎這個時候還在推托,可是嫌我在跟前礙眼,如此的話,這鄭府想是也容不得我,回頭我便搬走。”譚嬤嬤板著臉道。
“成,您願來,便來吧!”姜灼忙求起了饒,知道是拗不過譚嬤嬤了。
這下譚嬤嬤總算滿意,寶兒也在旁邊直樂。
鄭府東門,姜灼快要上馬車了,寶兒卻在旁邊說個不停,這會子便提到了方才去烏黎府上,去為呼提大母瞧病之事。
“老夫人說是胃脕痛,手心發熱,嘔吐不食者已然四日,呼提也道,老夫人晝夜叫痛,竟是不輟聲的,大夫診脈,乃是兩手皆滑數,便說當該清熱止痛,與老夫人開了清熱止痛末藥二錢,是寶兒親自侍候服下的,後頭不過一頓飯的功夫,老夫人說痛已然止住,後頭竟是睡下了。”
姜灼笑道︰“听得說今日是寶兒出診,原來竟是將人治好了,著實厲害。”
“師父,寶兒這幾日得空便苦讀,比荀成可不差些,您且瞧著吧,既是師父的開山徒弟,寶兒日後本事,必是了得,絕不輸于荀成。”
姜灼自是鼓勵︰“師父拭目以待,回頭進了宮,也不許只顧著玩兒,耽擱了研習。”
這邊姜灼正要上車,倒是鄭 又跑過來,一個勁地說是有些急事,請姜灼立時回正廳。
姜灼听得不解,但見鄭 並不肯說的樣子,自也沒再去問,便只得又跟著往正廳走。
到了正廳之外,瞧見那處已被先鋒營的人站滿,姜灼也便明白了,再一進里頭,望到正坐在長榻上的諸葛曜,姜灼心下高興,少不得上前見禮︰“臣妾參見聖上。”
倒是諸葛曜心情頗似不好,好一時,才似乎極勉強地“嗯”了一聲。
姜灼起身,有些不解地瞧了瞧諸葛曜︰“聖上怎得會來鄭府?”
諸葛曜又是好一會不回,到後頭才道了句︰“姜昭儀留下,其余人等,皆退了。”
眾人有些面面相覷,想是都瞧出來,諸葛曜這會子心情極是不好。
等大家伙都離開了,姜灼瞧著長榻幾案上放了壺盞,想是方才上的茶水,不免上前,為諸葛曜空了的盞子里又沏了些。
“聖上似有不快?”姜灼笑問一句。
諸葛曜原本緊皺著的眉頭,竟刻意舒展了一下,不過目光並未看向姜灼,只淡淡地道︰“無事。”
“既是不快,不如吐出來如何?”姜灼歪著頭打量著諸葛曜,認定他就是不高興。
“耶律拓……逃了。”諸葛曜陰沉著臉。
姜灼立時一驚︰“逃了?”
“朕今日本想去審審那耶律拓,誰知,牢房下被人挖通了一條暗道,想來是耶律拓身邊的死士。”諸葛曜清冷如月的眼眸中閃爍著冰冷的亮光,顯然是為此事動了肝火。
姜灼臉色有點白,動了動唇瓣,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且他對你……存了不小的心思。”諸葛曜猛地抬頭,冷不丁地道。
姜灼憶起舊事,臉蒼白地如雪一般,“聖上疑臣妾的清白?”
“你清白與否,朕如何不止?只當年圍苑之事,他念念不忘,入獄後一直言語侮辱你,朕氣不過這才要去審一審他,誰知……不過朕已下旨追捕,他逃不掉。”諸葛曜志在必得地道。
姜灼秀眉輕蹙,心底松了一些,“臣妾相信,聖上抓過耶律拓第一次,便能抓獲他第二次。”
諸葛曜拉過她的手,緊緊一握,“你竟不知,他在背後,倒是一直沒忘了算計于你,可記得魏 瑤和親,竟是挑了你隨行,烏黎今日倒是透了底,說是王巍當日接到耶律拓密旨,讓他想法子將你一並送去匈奴,所以王瑜芙才會挑唆了魏 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