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12章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哪來什麼流年不利之說,嬤嬤想是關心則亂,長公主乃天之驕女,深得太後娘娘嬌寵,聖上又是一心呵護,這世上,怕是再尋不出如平陽長公主這般得意之人了,”姜灼不免寬解了一句。
楊嬤嬤一時被逗得樂不可支,頗贊成姜灼之言︰“娘娘說得極是,這日後若長公主再尋得一位可心的駙馬,竟不知還有何不滿意之事了。”
“果然如此呢!”姜灼掩嘴笑了起來,竟是想起,似乎平陽長公主同王太後說過,她去西山寺,便是為求姻緣的。
“今日聖上在太後娘娘跟前,還提及長公主的婚事,只道已然定下尚主之人選,說未來駙馬德才兼備又不失風雅,與咱們長公主極般配著,不過待太後娘娘想打听是誰時,聖上卻不肯說,”楊嬤嬤瞧著姜灼,笑問︰“娘娘您可知些底細?”
既然諸葛曜此時不說,當是有他自個兒打算,姜灼思量,若那“底細”從自己這兒漏出去,說不得還會給諸葛曜添了麻煩,如此一斟酌,她便打算想個理由,將楊嬤嬤搪塞過去。
不料,寶兒不知從何處跑過來,冷不丁亮了一把嗓子︰“鳳雛,瞧著你竟是要有後爹了!”這一下,倒是把正說著話的楊嬤嬤同姜灼都嚇了一跳。
楊嬤嬤乃王太後身邊老人,在宮中上下,素來極得敬重,少不姜灼忙將寶兒同鳳雛叫過來同她見禮。
寶兒嘻嘻地福了身,倒是鳳雛瞧著不那麼痛快,施過禮這後,便垂著頭站到一邊,全然一副沒精打采模樣。
“鳳雛,可是寶兒又欺負你了?”姜灼沖鳳雛招了招手,心里卻已有些猜出,怕是為了寶兒方才那一嗓子,鳳雛心里頭正不高興著呢。
待得忸忸怩怩地上了前,鳳雛吭哧好一時,終是忍不住問楊嬤嬤︰“嬤嬤,我阿娘真要另嫁了嗎?”
“這個……”楊嬤嬤想是也覺得不好回答,轉頭瞧著姜灼。
姜灼挑了挑眉毛,笑道︰“聖上一向護著你阿娘,瞧著她一個婦人家,獨自拉拔著鳳雛,頗是心疼她過得不易,少不得便生了心思,想讓她後半生得個依仗,于鳳雛,日後也未必不是助益,莫非鳳雛心中不太願意?”
“那個……鳳雛也不知。”鳳雛神色猶豫,顯是說不出“願意”二字。
寶兒倒是呵呵一樂,指著鳳雛,對姜灼道︰“想是他膽小著呢,只怕後爹進了門,便將鳳雛阿娘拐走,日後,長公主說不得再不肯理他了。”
“不是,我阿娘只我一個小郎,絕不會丟下鳳雛不管的。”鳳雛虛弱地辯白了一句,只神色,卻更加忐忑不安。
“寶兒,”姜灼的臉,突然便板了起來︰“師父收你為徒,可曾教過你言辭刻薄,無中生有,以捉弄別人為樂?”
先時還在笑得開心的寶兒,這會子瞧見姜灼冷了臉,想是知道怕了,低下頭去,眼楮眨巴了半天,再不敢說話。
“你自個兒去跟掌櫃說,讓他立馬送你回鄭府,然後去師父的草廬,今日將師祖所著《醫聖經方》的第一冊抄上十遍,不得偷懶,不許作假,回頭送到宮里給我看,”姜灼冷聲道︰“看來是師父罰你罰得少了,為醫者當求仁心仁術,最該有同理之心,悲憫天下的胸懷,你今日這般,亦不知同誰學來的。”
“師父責罰得是,寶兒知錯了。”寶兒立時垂首回道,不過嘴還是撅了起來。
瞧見寶兒表情,姜灼問她︰“可是覺得不服。”
“服。”寶兒不打頓地回道。
“娘娘,莫罰寶兒,這事全是鳳雛惹出來的,寶兒不過是句玩笑。”鳳雛不免要幫著寶兒說話。
“玩笑也需有分寸,說得過了,竟是要傷人的,”姜灼咳了一聲,隨即命道︰“寶兒,不愣著做甚,還不回去!”
“徒兒遵命!”寶兒這下真是乖了,沖著姜灼跟楊嬤嬤福過身,又朝了鳳雛皺了皺鼻子,便縮著脖子跑出了門去。
鳳雛掂著腳尖瞧了好半天,之後忍不住回身,對姜灼求道︰“娘娘,要不我……去鄭府瞧瞧?”
楊嬤嬤在旁邊瞧著直樂,直到鳳雛得了姜灼允準,急吼吼地跑走了,才笑道︰“未想這一對小兒女竟是投緣的,鳳雛竟是心疼著寶兒,倒是瞧著有趣。”
姜灼此時望著鳳雛的背影,也不免覺得好笑。
宮中快要下鑰之前,姜灼才算回到宮中,先去見了王太後,告知說,楊嬤嬤離開鄭家藥鋪後,平陽公主醒了一時,用過白米摻參渣熬成的粥,又睡過去,瞧著人好了不少。
听得這消息,王太後自是心下寬慰不少,同姜灼說了幾句,不免又囑咐她回宮早早安歇。
出了華房殿,姜灼轉身又去椒房殿,為趙卓請過平安脈,倒是被她拉住,自是趙卓要好好打听一番昨晚發生之事,姜灼知無不言,趙卓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姜灼提到那個匈奴前單于被諸葛曜生擒,趙卓竟是眼楮也放了光彩。
“聖上算是去了心頭大患,”趙卓笑道︰“說不得咱們大靖的太平盛世,便是在本朝開創,日後聖上流芳百世,後人少不得也會給他的後妃記上一筆,咱們竟也得跟著沾光。”
瞧著趙卓一臉孩子氣的興奮,竟姜灼也不由笑了起來。
正說著話,殿外有人在報︰“聖上駕到!”
趙卓立時起了身,笑道︰“每日這個時辰,聖上都會來坐一坐的,今日趕巧你也在,不如一塊說說話。”
少不得姜灼跟著站起,隨在趙卓身後,一起在寢殿內迎駕。
許是沒想到姜灼居然會在,諸葛曜稍愣了一下,隨即問道︰“何時回宮的?長公主可是好些?”
“臣妾回來一個時辰了,今日長公主用過些參粥,臣妾回來之時,長公主一直睡得安穩。”姜灼回稟了一句,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著實也是頭一回在椒房殿遇著諸葛曜,竟有一種,攪了別人夫妻言歡的局促之感,心下難免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