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0章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姜昭儀,可有什麼解釋?”趙卓笑問。
姜灼著實想說“一派胡言”,只此時身在華房殿中,她還真不能放肆。
“回皇後娘娘,當日謀刺平陽長公主與未央丞的凶手,皆是匈奴人,如今平陽長公主莫名指斥是臣妾動的手,說來臣妾著實冤枉。”
“你還敢狡辯不成?”王太後著實怒了︰“平陽早晚不出事,卻偏偏剛離開你府上,便被人暗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有人向本宮稟報過,那日鄭府之中,你與平陽針鋒相對,毫無敬重之意,須知平陽乃是代本宮去探望你,如此說來,可是你根本未將本宮放在眼中?”
這般指控,也未免太過嚴重,姜灼只能跪到了地上,心中卻極是無奈,說不得那幫教習嬤嬤中,果然有華房殿派去打探之人,也不知王太後為何這般防備。
“太後娘娘容稟,當日臣妾確與平陽長公主爭了幾句,當時長公主喝斥小女不守婦道,還有迷惑君王,小女將入宮廷,服侍聖上左右,如此指責並不敢受,生怕有損聖上清譽,這才據理力爭而已。”
“你倒會顛倒黑白,平陽如何會不知這分寸?”王太後怒道︰“可是姜昭儀覺得,本宮身在後宮,對外頭之事不聞不問?”
“臣妾絕無虛言,敢與當時在場之人對質。”姜灼嘆了口氣。
于嬤嬤在一旁面露焦急,似是有心上去替姜灼辯解,卻不想楊嬤嬤的目光此時射了過來,倒是讓于嬤嬤一凜,忙低下了頭去。
“娘娘,奴有事稟報。”楊嬤嬤笑著上前,卻是附在王太後耳邊道了好久。
先時王太後還是一臉慍色,及至後頭,慢慢地有些緩了過來,口中卻嘀咕道︰“這丫頭怎得這般口無遮攔,若讓聖上听見,可不又要將人觸怒,真真不叫本宮省心。”
退了幾步,楊嬤嬤笑著打起圓場︰“想來長公主是個直爽過頭的,太後娘娘亦知,長公主與聖上姐弟情深著呢!”
趙卓眼楮不免閃了閃,這時在一旁開了口︰“太後娘娘,怎得話說到後頭,竟是跑偏,不是要查,到底何人欲暗中謀害平陽長公主嗎,不想竟說到長公主與姜昭儀二人爭執之事上了。”
“嗯,”王太後看向趙卓︰“皇後,可查出凶手何人了?”
“臣妾雖蠢笨,卻不敢負太後娘娘所命,昨兒個瞧見平陽長公主手書,也覺得頗有些疑惑,只是,臣妾與姜昭儀乃是多年閨中密友,多少知道她人品,想著或是其中有些誤會,便叫來堂姐徐少夫人,請她幫著打听,竟是巧了,徐少夫人一早便遞了消息進來,太後娘娘可得空听一听?”
許是趙卓神色太過機靈,王太後倒是被逗笑起來︰“你且說說便是,何必賣什麼關子,本宮又不是人老昏憒,不懂事理的,你還怕被本宮拿了試問不成?”
“太後娘娘當是知曉,我堂姐之姑姐徐氏,乃是廷尉傅光之妻,而這一回,便是傅光攜同京兆尹一塊查這個案子,臣妾得著信,果然如姜昭儀所說,對平陽長公主還有未央丞行凶的,乃是匈奴人。”
“匈奴人?”王太後吃了一驚,隨即道︰“他們要害平陽做甚,本宮卻是不信。”
“娘娘不知,當時凶手行凶之後,情急之下,落下一把匈奴彎刀,便是證物,”趙卓嘆道︰“還有一事,聖上對平陽長公主遇刺大感痛心,已然八百里加急,命守在涼州的魏家軍,對匈奴大兵壓境,但得長公主有何差池,這仗,竟是要打起來的。”
“真是如此?”王太後捧著胸口,一臉的不可置信神色。
趙卓這時笑了︰“娘娘如今該是明白,姜昭儀與平陽長公主遇刺之事無關了吧?說來,姜昭儀可在您身邊侍候過好些年,娘娘如何不知她心性,就是個老實不會轉彎的,才不討平陽長公主歡喜,再說了,誰會這麼笨,不日便要進宮為妃了,還鬧出這樁事來,且聖上一向眼明心亮,若姜昭儀真敢害人,聖上能輕易饒過嗎?”
“那平陽為何言之鑿鑿?”王太後嘟囔道。
“這倒不難解,”趙卓嘆了口氣︰“咱們長公主心氣兒高,出事前剛跟姜昭儀置了氣兒,還未入家門,竟差些丟了性命,這一時之時想不明白,可不一心覺得,是姜昭儀想害她。”
王太後倒是轉圜得極快,這會子總算正眼瞧著姜灼了,對她嘆道︰“如此,倒是本宮一時氣糊涂,冤枉了你。。”
“臣妾不敢,太後娘娘愛女心切,倒是讓臣妾心中感佩。”姜灼雖有委屈,只這好話,卻還不得不往下說。
想是滿意姜灼的反應,王太後“嗯”了一聲,又瞧向趙卓︰“皇後也是賢德,三言兩語之下,便解了本宮疑惑,姜昭儀,日後便當效法皇後,要做賢德之人,這宮中如今只你二人,更當要和睦相處,一塊襄助聖上。”
“臣妾遵命。”姜灼低頭回道。
王太後想了片刻,又囑咐一句︰“如此,今日之事,誰都不許再提,聖上在前朝日理萬機,女人們的事,便無需煩他了,這也是你們的賢德。”
“謹遵太後娘娘之命。”姜灼與趙卓互相瞧了一眼,自是明白王太後之意,想是不願讓諸葛曜听說了此事,反惹出什麼風波來,左不過王太後多少覺得理虧。
這邊王太後又打量了姜灼一時,道︰“昨日是你入宮之期,按照民間規矩,姜昭儀也算兒媳,當日皇後進宮,本宮自是厚賞過,今次也不缺你那份,其實說來本宮早讓人備下,只被平陽之事攪和得失了心情,這會子咱們大家皆在歡喜,”說著,轉頭命楊嬤嬤︰“便將賞賜取來吧。”
此時楊嬤嬤已然笑逐顏開,忙著跑出去,沒一會又轉了回來,手下捧著蒙了紅布的托盤,對姜灼道︰“昭儀娘娘,太後娘娘這婆婆當得極是大方,可是將緊著壓箱底的好東西取來,這份疼惜,竟是發自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