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9章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宮中封妃的旨意,並未在三日之內來到,諸葛曜果然食了言。
姜灼倒沒表現出什麼異樣,這幾日在鄭家藥鋪坐診,許是鄭柯同眾人打過招呼,鄭家藥鋪無人來跟千伊打听,便是鄭府之中,關于姜灼入宮之事,也已成了大家諱莫如深、避而不談之事。
只所有人,難免為姜灼擔心,便比如,姜昕有一回一個人來到草廬見姜灼,只說了一句︰“阿姐,還有弟在,絕不肯讓你受了委屈。”便轉頭出去。
姜灼知道他的意思,心下自是感動,可到底有沒有委屈,也只她心中明白。
轉眼半個月過去,說來姜昕的病,竟是好多了,單是走路,便利索了不少。
而這日,王虎不請自到,帶了一幫兄弟上門,便是連劉無病也在其內,自然都是來探望姜昕的。
既是有客人進門,作為一家之主,姜灼少不得出來見上一面,因著來的還有一位將軍,姜灼更是鄭 開了正門,將人延請進了正廳。
姜灼帶著荀成剛來到正廳外的長廊之上,便听得里頭高談闊論,笑聲盡是一片。
北疆之行,荀成跟王虎他們都已熟絡,于是丟下姜灼先跑了進去,同大家伙見過禮,自又是說說笑笑。
大約是听說姜灼來了,里頭沒一時便安靜了下來。
姜灼笑吟吟地走進正廳,迎面便是王虎上到近前,沖著姜灼一抱拳︰“姜大夫,吾等今日輪著休沐,便商量好,一塊過來瞧瞧姜校尉,順便也是帶了好信兒來。”
先是跟在場之人福了福身,姜灼這才笑問︰“還請王將軍不吝賜教,到底是什麼好信兒,竟勞動您各位大駕。”
劉無病早就跳到姜灼近前︰“姜大夫許是還不知,這一回聖上論功行賞,姜校尉救駕有功,少不得是頭一份,過不得幾日旨意下來,說不得再莫稱什麼姜校尉,便是姜將軍也是有的。”
“多謝各位夸獎,”姜灼不免搖了搖頭︰“這孩子資歷尚淺,這一回也算不得立下什麼驚天的功勞,所謂救駕,也是他的本份,我雖打心底盼著他功成名就,卻不想見姜昕一飛沖天,還不如腳踏實地來得好些。”
坐在一邊長榻之上的姜昕也道︰“我阿姐說得有理,本將倒也不急,日後只靠自己本事上進,便不信,我不能成魏將軍那般人物!”
“姜昕,有志氣,”王虎笑著坐到姜昕對面︰“本將便拭目以待!”
荀成在旁邊听了好一時,這會子靠到姜昕旁邊,呵呵一樂,問王虎︰“王將軍,聖上論功行賞,那……可有咱的份?”
一時眾人都笑起來,劉無病上前,攬住荀成的肩膀︰“白亭海救出聖駕,荀成你這一功可是不小,聖上的賞,早晚會有你的份,你且等一時,不過,听你這急吼吼的,莫不是也盼著當個將軍。”
“在下倒沒這想頭,不過聖上若能賞些銀子下來,在下喜聞樂見,絕不推辭。”荀成一副大言不慚的神色。
“听這意思,我怎麼覺得,你是在抱怨,跟鄭家藥鋪當個小伙計,竟掙不到銀子?”姜昕在一旁揶揄了一句。
“可不能這麼說,我是那等愛財忘義之人嗎?”荀成撅了撅嘴,不免有些不快。
這邊姜灼笑起來︰“阿弟又在欺負荀成,他的那點心思,我倒能猜出幾分來。”
“姜大夫便說說?”王虎在旁邊慫恿。
“荀成之意,若能得著賞,便要去還了將他拉拔長大的那些鄉親的恩情,”姜灼瞧了瞧已低了頭的荀成,嘆道︰“你們竟不知,這孩子最是知恩圖報,誰對他好,皆會放在心上,若不是瞧他心思正,我如何會收了荀成為徒。”
結果眾目睽睽之下,荀成立馬紅了眼眶,大約也覺得面上過意不去,荀成轉過頭,用袖子抹了抹淚,道︰“師父竟懂我的心意,不過還有涼州的元翁、膠東的馮嬤嬤,凡是當日賞過我荀成一口飯的,但得機會,我都得去報答。”
姜昕一伸手,摸了摸荀成的腦袋︰“如此……算是師叔說錯了話,回頭得空,師叔陪你們一塊回鄉可好!”
倒是荀成一閃身,躲到一旁,口中嘟囔著︰“誰認你是師叔了,你才長我幾歲,倒是自己會做大。”
屋里頓時笑成一團。
因覺得自己在場,王虎他們不免話說得不自在,又寒喧幾句,姜灼便借著要去鄭家藥鋪,退出了正廳。
荀成本想跟著,不過姜灼瞧出來,他跟王虎、劉無病幾個頗為投機,眾人也當他自個小兄弟在逗,想著荀成平日也辛苦,便不許他跟上,只囑咐姜昕同荀成務必留客,隨後,姜灼又親自去同鄭 說了一聲,緊著備下席面,切不可怠慢了客人。
正要穿過垂花樓,準備出門的姜灼,便在這時听到後頭有人道了一聲︰“姜大夫請留步。”
姜灼回過身,原來是王虎從後頭趕了過來。
“不知王將軍有何吩咐?”姜灼笑著瞧向王虎。
未想王虎此時,面上竟帶了些鬼祟,還特意左右張望了一下,才從懷中掏出一封書函,遞到了姜灼面前。
書函的信封之上,乃是“姜灼親啟”四字,又在左下角,寫了一個“炎”,姜灼心中一動,倒也未說什麼,只將這書函小心折了,揣進袖中。
見姜灼收下信,王虎又未多言,待要回正廳,倒是姜灼想起一事,叫住他問道︰“王將軍,北疆可有什麼消息傳來?”
王虎搖頭︰“若無緊急軍情,這消息傳得便不會快,說來如今魏家軍守在那兒,便稱是固若金湯亦不為過,對了,聖上已然下旨,封魏將軍為涼州刺史,主管涼州轄下所有州郡軍政事務,這旨意,今日已然下了。”
“著實可喜可賀,也不知道魏少夫人得了消息沒有,想是得高興壞了。”姜灼不由笑了起來,自語道。
“內眷之事,吾等竟是不知的。”王虎抓了抓頭,笑著回道。
姜灼點了點頭,與王虎作了別,便出了府門,坐上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