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5章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很快有管家模樣的人趕緊迎了出來,鄭柯並未跟進去,只同荀成兩個在外頭等著。
剛被人延請進府,早有人過來,沖著姜灼笑著福身,道︰“女郎,我家少夫人原本都要睡下了,方才听得說女郎過來了,著實高興壞了,要不是不方便,少夫人自己便要出來迎接呢!”
“真是多日不見,少夫人同各位都好?”姜灼笑著問面前的魏少夫人貼身僕女。
僕女同姜灼極是熟稔,說著話,便想上前扶了姜灼一塊走,不過剛踫到她胳膊,僕女卻又立時收回手去︰“奴造次了,忘了姜太醫乃是貴人,如何能輕慢。”
姜灼不免笑了,干脆拉了她的手,道︰“你竟是在說笑,走吧,去見少夫人。”
這宅院果然不大,前後也只三進,僕女領著姜灼到了中間那進,跨進院門,見正屋之中此刻燈火通明,顯是在等著她了。
“你可來了,昨日听得說聖駕返朝,我還尋思著,你總得過來瞧我的,未想這會子才到。”魏少夫人已然由一名嬤嬤扶著,在屋門外等候姜灼,一見她,便是一通埋怨。
稍事寒喧之後,眾人便簇擁著魏少無人一塊進了內寢。
自是有奴僕上了茶來,魏少夫人此時已被送回床上躺了,姜灼坐在床邊,伸手拿過她枕邊放著的幾件小衣裳,頗有興致地欣賞起來。
“听得我們藥鋪的大夫說了,少夫人這一胎,竟是極穩,”姜灼不免開了句玩笑︰“說不得還同小郎君一般,落草之時,招呼不打,便到了少夫人面前。”
“借你吉言吧!”魏少夫人輕撫著肚子︰“只盼著他快快生出來,再壯壯實實,無病無災,如此過不得多久,我便能帶著孩子們,去涼州投奔夫君。”
姜灼一笑︰“臨離開姑臧邑城之際,魏將軍還讓我給少夫人帶個口信,讓您安心生下孩子,過上個一年半載,再去團聚不遲,小女知道少夫人心急,不過路途遙遠,莫叫孩子吃了苦頭,總得他們大了些才好!”
“你竟是不知,我真是一時半會也不想在長安城待著了。”魏少夫人皺著眉頭道。
“少夫人不如放開心懷,莫管外頭之事,”姜灼自是明白了魏少夫人的意思,想來長安城中,魏 瑤做出之事還是未瞞住。
“那個魏 瑤……”魏少夫人一時欲言又止,到後來終是嘆了一聲道︰“你是知道端底的,敏兒如今還小,再長大些懂了事,听到別人罵他,有個做過匈奴營妓的姑母,心中當做何感想,便是我听著,也覺得屈辱。”
姜灼一時低頭不言,魏 瑤為了榮華富貴,做出種種肆意之舉,竟是讓魏氏一族都跟著蒙了羞。
“不瞞你,今日夫人過來了,”魏少夫人蹙著眉頭道︰“她倒一點不覺悟自己行事荒唐,過來之後便哭哭啼啼,反怨我不將有孕之事說與她听,惹來老將軍暴怒,存心置她于不義。”
明白這是魏少夫人又受了氣,姜灼心下也是同情。
“你沒瞧見,夫人居然還說,如今魏 瑤已成瘋癲,也做不得惡事了,讓我莫再介懷,甚至要我回將軍府生產,說是如此才得圓了老將軍的面子,老將軍若高興了,便也不會想著趕魏 瑤母女出府,竟可全家團圓。”
魏少夫人說到此處,眼淚都氣了出來。
“少夫人知道,夫人是糊涂人,如何听信了她的話,”僕女在旁邊勸道︰“少夫人左耳朵出,右耳朵進便是,何必想多呢?”
倒是姜灼不由記起,魏長歡曾讓她勸一勸少夫人,莫要同公婆鬧得太僵,可如今看來,魏夫人依舊沒有省悟,若是魏少夫人忍讓,後頭還有堵心之事,姜灼這會子心下反倒同情魏少夫人,索性便將那勸人的話,全數吞回了肚子里,隨即又安慰魏少夫人︰“老將軍絕非糊涂之人,當能分清其中厲害,更得為自己孫子們著想,少夫人莫將夫人的話放在心上。”
“算了,如何也指望不上別人,我就盼著趕緊離了長安城,從此眼不見為淨,這後半輩子,便留在涼州那處了。”
知道魏少夫人就是靠著“離開長安城”這念頭撐著,姜灼也不再勸,只叫人取了脈枕,為魏少夫人搭過脈,又說了些開解之言。
“瞧我這糊涂的,說了好一時話,卻忘了同你道謝,夫君來過家書,提及多虧你在聖上跟前美言,才得皇後娘娘賞了這所宅院,讓我們娘兒倆個,有個安身之所,免得听外面的風言風語。”魏少夫人拉了姜灼的手道。
“這事可不值當謝我,”姜灼笑道︰“魏將軍與聖上自幼一塊長大,說是親如兄弟亦不為過,這會子瞧見魏將軍有了難處,聖上幫一把手也是應當,我不過說了自個兒想法。”
魏少夫人倒是瞧了瞧左右,稟退旁邊,只留了僕女下來,才對姜灼笑道︰“听你這可口氣,竟有幾分賢內助的氣派,想來宮中得了你這賢妃,與皇後娘娘一同輔佐聖上,後宮和樂,前朝自是安穩,可不是百姓都要有福了。”
“少夫人竟是笑話我不成?”姜灼無奈地笑道。
“我可是說真心話,”魏少夫人看著姜灼道︰“之前我還在想,你這般仁心仁術的女郎,到底何人才得相配,如今再看,也只有真命天子接得住你,如今天作之合,連我都羨慕呢!”
姜灼不免面泛紅暈,連頭都低了下去。
“男婚女嫁,人之大倫,有何羞澀的,”魏少夫人歪頭瞧著姜灼︰“不過日後若要見你,怕也只能進宮,你且記著呵,時不時宣召咱們母子幾個一回,這長安城中,能遇個知心人著實不易。”
“少夫人是要去涼州的,到那時小女便是想少夫人,恐怕也是見不著的。”姜灼不免開了個玩笑。
魏少夫人臉上黯了黯︰“若不是將軍府出了那不肖之人,我如何急著要走,這長安城乃是家鄉,誰能舍得離鄉背井,可是不走,竟是要苦了敏兒,還有我腹中這個。”
姜灼長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