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0章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此時的隴西王一掃三日前在長亭上的頹喪之氣,背著手便隨徐國公便往里走,等到了姜灼身邊之時,一時便停下,笑著指了指後頭,道︰“那些細作可都抓來了,你要不要瞧瞧去?”
“殿下果然是當世英雄,竟是雷厲風行,果斷英武,在下佩服!”姜灼一笑,立時投其所好地夸了一句。
隴西王果然中招,仰頭哈哈笑了三聲,這才隨徐國公等人走了。
倒是無涯先生听到有細作,便沒跟上,只叫兵將們隨著隴西王帶來的人一起,把停在末尾幾輛囚車里的人都帶了下來。
姜灼著意想瞧瞧那個玉珠,于是便在原地站著,瞅了好久,終是見到一名披頭散發,全身綁了繩索的女子遠遠地朝他們走來。
玉珠此時眉眼低垂地走著,再無那日對著姜灼時的嬌矜,且瞧著身形也顯得萎頓不少,走路頗有幾分踉蹌,只教人覺得,滿身皆是狼狽,
即便如此,玉珠卻依舊醒目得很,誰教十來個細作之中,唯有她一人是女子。
姜昕禁不住好奇,小聲問姜灼︰“阿姐,她就是那個女細作,叫什麼珠的?”
姜灼點了點頭,稍稍往後閃閃,並不想上去同玉珠說話。
“不會又是咱們大靖人吧?”姜昕顧自嘀咕道︰“這種人全沒了良心。”
“此女應該有匈奴血統,”姜灼輕輕回道︰“她的眼楮若是走近看,有些綠色,匈奴人便是如此。”
其實當日初見那個玉珠,姜灼並未在意她樣貌的異處,直到後來得知她暗藏的身份之後,趁著那會子玉珠押自己出了隴西王府,姜灼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這才覺出這女子有些不同。
“我還真是頭一回瞧見女細作,回頭告訴王參將,他定是不信的。”姜昕晃著腦袋道。
沒一會,玉珠已經被人推搡著從姜灼眼前經過,只此時,她已然沒了當日的八面玲瓏,根本不知道旁邊還站著熟識之人,只依舊低著眉眼,甚至一點都沒有掙扎。
瞧見這般的玉珠,姜灼竟是有幾分佩服于她,便是束手就擒了,也未見失魂落魄,反而倒帶著幾分鎮定。
瞧著人被押進軍營,姜灼略笑了笑,便去忙自己的了。
想來徐國公營帳之中,定是賓主盡歡,姜灼與幾名軍醫一起從傷兵營出來之時,隴西王正被人架了出來,腳步虛浮,顯是喝得有些高,口中還在不停地咕噥︰“國公,咱們接著喝,今日本王不醉不歸,對了,明日,本王還要上陣打匈奴去!”
這醉鬼這會子倒是豪氣滿懷,引得姜灼忍不住又想笑。
徐國公也跟出來,雖瞧著臉紅了,不過神色還算清醒,沒忘記吩咐手下人道︰“將殿下扶進營帳歇息,還有他帶來的一干人等,都安置下來,好好款待。”
姜灼想了片刻,開出個方子,叫姜昕送去伙夫那兒,熬了幾份醒酒湯,叫人分別送到營帳中,此事便不提了。
次日一早,姜灼還在睡著,便听外面有人一個勁地叫她,迷迷蒙蒙間,這才爬起床來。
到了外頭一打听,姜灼才知道,卻原來是關押細作的營牢之中有人得了急癥,值守的軍醫拿不準病情,自是要尋她這位長安城來的太醫出面。
雖是細作,也不能真就任其生死,姜灼自是應下,心中不免疑惑,或是江湛的癇癥復發了。
只是到了里頭,姜灼卻被帶進一處離別處遠些的牢帳,這才知道,得急癥的非是旁人,居然是姚玲兒,且還是與她同牢的玉珠瞧出不對,才喊了人過來。
瞧見軍醫帶著姜灼進來,姚玲兒明顯狂躁起來,雖人被反綁著不得動彈,卻一個勁地搖頭,口中不停地叫︰“叫這女人出去,我死都不肯讓她治!”
軍醫不解地看看姜灼,回頭對姚玲兒道︰“什麼女人,莫不是你燒糊涂不成,姜大夫可是太醫,在宮里專給貴人們瞧病的,你這細作倒是有些運道。”
“呸,她能安什麼好心,說不得就是要趁機害死我,”姚玲兒反倒來了勁,一個看不住,竟要沖著姜灼身上吐起口水來。
而此時玉珠被捆坐在一旁,不聲不響地,倒像是瞧起了熱鬧,只歪頭盯著姜灼看。
“你這不識好歹的,”軍醫不免又訓起了姚玲兒︰“你乃是傷寒發毒,若不治就得等死,姜大夫當日治好了一營的傷寒,有她在,定能保住你小命,何來害死之說?真真好心當成驢肝肺!”
其時姜灼一直不說話,只細細地打量著姚玲兒,只見她此時脖頸兩側顯見起了腫,面色蒼白浮腫,瞧著神情也有些不對。
姜灼也不管姚玲兒叫罵,只問軍醫道︰“大夫可瞧出來些什麼?”
軍醫道︰“昨日此女冒寒發熱,今日一早,便只說是渴得很,姜大夫可瞧見她兩項臃腫,在下方才還注意到,此女手腕以上,磊塊無數,听她自陳,竟是有兩日未食未便了。”
“脈相如何?”姜灼又問。
“其脈浮數無序,極像極傷寒作毒,只在下並不敢斷定,才請了姜大夫過來。”
姜灼點頭,吩咐了一聲道︰“麻煩將此女按住,我要親自診脈。”
軍醫立時應下,忙叫了兩名兵將進來,也不管姚玲兒肯不肯,不由分說死死按住她,且沒忘記取過一塊帕子,封住了她的嘴。
這一時姚玲兒全無還手之力,只能僵直在平素睡著的草墊上,到後頭實在掙不過,索性听之任之了。
總算得了安靜,姜灼立時上前把脈,又按按姚玲兒雍腫處,待思忖片刻,對軍醫道︰“想來並非傷寒,乃是燥逐風生了。”
隨即她便走到旁邊,開出了方子,乃是大劑疏肝益腎湯.熟地加至二兩許,遞給了軍醫︰“先讓她服藥吧!”
軍醫連連點頭,姜灼又瞧了眼姚玲兒,自忖已然無事,便準備出去,不想這會子姚玲兒被放開,口中的布也拿掉了,竟又不老實,又開始大放厥詞︰“姜灼,我才不吃你開的藥,你有這麼好心?我才不信。”
“隨你吧!”姜灼冷哼一聲,直接出了牢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