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1章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捕頭冷冷地瞧過,並不準備理會,倒是旁邊有人勸道︰“江先生果然是有這癲癥的,大人,吾等也瞧過的,莫如讓他服了藥,何必眼睜睜瞧著人沒了呢,是不是細作,回頭再說。”
姜灼站在人群當中,瞧著那江湛此時面色已然不對,竟現出了紫黑,躊躇了一下之後,還是上前,沖著捕頭拱了拱手道︰“大人,在下是大夫,可否讓在下看看。”
那捕頭倒是認得姜灼,知道她是同無涯先生一起來姑臧邑城的,自是客氣不少,比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姜灼上前瞧瞧去。
“你?”正當姜灼要走到江湛身前蹲下之時,突然听到姚玲兒大喝了一聲,姜灼側頭看了看,姚玲兒正對著自己怒目而視,想來是認出了姜灼,。
姜灼並未理會姚玲兒,只將手搭在江湛脈上,片刻之後,便診出其脈微弦,有輕有重,想來是體內素有濕熱.因激起厥陰相火所致,便是所謂的癇癥。
“你走開,不要踫我的江郎!”姚玲兒此時竟是聲淚俱下,說話間便要上前推開姜灼,未想這時姜昕上前一步,一把將她扯了開去,立時有衙差得了指示,上前拉起了姚玲兒。
姜灼轉身,問跪在一旁老僕︰“你家郎君得這癇癥可是多年了?”
老僕連連點頭,將那藥瓶遞到姜灼眼前︰“大夫,郎君患疾多年,最經不起羞怒,平素便是用這抱龍丸急救的。”
姜灼讓開來,道︰“你且喂他用藥吧!”
老僕忙謝過,便抖著手往江湛口中灌藥,姜灼站在旁邊背手瞧著,心中卻不太以為然,覺得這抱龍丸未必能起何效果,此人之癇癥,並不宜服麝香之藥.何況這抱龍丸燥血而壞脾,受不得惱怒乃是肝火所至,脾不得治,肝如何能完好?
瞧姜灼的神色,捕頭倒相信了江湛不是裝病,少不得叫人取來擔架,幾個衙差將人擔上,往邑城衙門抬了過去,姜灼同姜昕卻未跟上,只站在原處,又待了一會。
等衙差帶著江湛等人走後,還有不少人圍在江湛那已然貼了封條的宅院外,皆是不可置信模樣,不免議論許久。
“這麼俊俏的郎君,怎得就成了細作?不太像啊!”有婦人著實不解道。
“面皮子長得細嫩,你就當好人了?”一個壯實男人笑得樂不可支,隨即在後頭補了一句︰“我便知嘛,那姚玲兒這風流的,定是瞧上了人家俊俏,自從這細作搬來,我便瞧見她時時上門,怕是早就勾搭上了。”
“難怪那人忽隱忽現,原來是跑到匈奴去遞消息去了,平素瞧著好模樣,誰想竟是個笑里藏刀的。”有人嘟噥道。
“說不得是官府抓錯了呢?”也有人並不肯信︰“方才江先生可是給氣昏過去,還大呼什麼天理昭彰,公平何在,或是被冤枉了,我也覺得他長得不像匈奴人?”
“算了,如今亂世,說不得平民百姓便被栽了細作的帽子,江先生也沒見同人有什麼來往,更不知這細作之名到底何來,咱們管不得別人,自己小心些便是。”有人在一旁道。
“平日里,無人來尋這位江先生?”姜昕忍不住問旁邊一人。
有人立時回他︰“江先生並不好客,連弟子們都不許上門,便是遞消息,總得有個人影吧,不對,那也只有姚玲兒能得這機會了,莫不是姚玲兒也是細作?”
說話之間,眾人便都各自散開了。
姜灼听了半天,也沒有什麼有用的,免不得對姜昕使了個眼色,兩人又回了邑城衙門。
回來之時,里頭已然在開審,姜昕听從里頭出來的捕頭說,江湛一時未醒,城守正與無涯先生一起,在盤問姚玲兒。
大堂之外,姜灼同姜昕站在那兒听著,並不進去打擾。
而此時,正听到無涯先生在問那姚玲兒︰“這遞信之事,你做過幾回?”
姚玲兒卻還在一個勁地叫冤枉︰“大人,小女平日以藥鋪為業,鎮日循規蹈矩,並不敢做什麼不軌之事,還有江郎也是厚道之人,這細作之言,更是遭人誣蔑的,。”
“那老夫問你,大前日,你可為你父親掃墓去了?”無涯先生猛地問道。
“沒……”姚玲兒脫口便否認了,只說完之後,卻又有些猶豫︰“或……有,不記得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當日你怕是借掃墓之名,去給人通風傳信,你阿爹養了個女兒,到墓前祭掃,竟是頭都不磕一下,反倒在他墓地後面埋下大靖軍事圖,可不是等著人來取?告訴你知,取圖之人,已然被抓個正著,如今就等著和你們這幫人一塊正法了!”
姜灼在外頭听著,不禁替姚阿爹傷感,養女如此,已叫人灰心,到後頭姚玲兒竟做起叛國之人,若姚阿爹泉下有知,這等正直之人,怕是要痛徹心肺了。
姚玲兒這一回終是大哭了起來,想來是驚愕于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都被人看在了眼中,這一會自知再逃不過,終于還是認了下來︰“大人,小女並不知情,只是江郎,不,江湛給小女一個包袱,讓小女埋到阿爹墓後,至于里頭何物,小女毫無頭緒,小女是受騙了。”
“你為何這般听信江湛之言,到底此人許你何種好處,你倒忘了是大靖子民不成?”城守怒斥道。
“我……我……”姚玲兒支吾半天,才答︰“小女喜歡他俊俏多情,因而受了誘惑,與江湛有了私情,他說過發了大財,便要娶小女為妻,只富貴險中求,總是不能叫人知道了,小女並不敢問他如何發財,只听命于他。”
無涯先生卻笑問︰“你竟真不知情,如此你還自認冤枉不成?”
姚玲兒“嗯”了一聲,怯怯地看著無涯先生,想是瞧著他在笑,以為得了生機。
“不知情又如何,你如今已然犯了叛國之罪,按律當斬,若是深究,怕是還得車裂!”無涯先生猛地冷了語氣。
“啊!”姚玲兒顯是被嚇得不輕,立時道︰“大人救命,小女不想死,本是為色所迷,哪里知道他是什麼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