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9章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我且覺得宮外好,姜太醫,其實在外頭才是自在。”秦宴倒像是安慰姜灼。
姜灼被逗樂,看看秦宴,免不得想跟他開了個玩笑︰“听得說,秦老夫人正緊著要為你請媒,說不得秦太醫何時便要紅鸞星動了!”
眼見著,秦宴的臉便紅起來,然後吭哧了半天,才道︰“我醫術尚淺,正是上進之時,還沒有這個念頭。”
這一下姜灼笑得更厲害,這話可不就是當初自己拿來敷衍別人的措詞嗎?
“至于房醫女之事,听家母提過,乃姜太醫有意撮合,著實多謝了,不過我如今並無成婚之念,只怕要辜負了人家,所以,多日之前,我已然當面婉拒了。”秦宴還挺耿直地道。
“啊?”姜灼立時吃了一驚,未想在自己看來極是相襯的一段姻緣,竟被秦宴自己給攪和了,心下不免覺得可惜,再一想秦宴所說的當面婉拒,立時一跺腳,問︰“你是如何同人說的,女兒家臉面最薄,秦太醫這般,可不傷了人心。”
秦宴抬眼瞧瞧姜灼︰“既是無緣,總不好勉強的,房醫女也說,她不怪我。”
姜灼此時已是哭笑不得,打量著秦宴,半天說不上話來。
倒是這時,門外響起腳步聲,不一會,鄭柯引了小黃門進來,一進屋便道︰“女郎,武大人來了。”
姜灼自是心中有底,想來小黃門來傳旨了,不免上前同他見禮。
“姜太醫,這……”小黃門神情有些不自在,撓了撓頭,道︰“江常侍讓我來同你說一聲,聖上之意,宮中如今人口不多,太醫院暫且用不著那麼些太醫,想著你這醫術尚還得用,正好城外軍營軍醫短缺,便調你過去。”
“小女遵命。”姜灼松了口氣,這事想來總算是定下了。
不料秦宴在一旁听到,竟是不滿起來︰“姜太醫乃是女郎,進那軍營如何方便,莫不如請武大人到宮中說一說,讓在下跟姜太醫換一換,豈不更合適?”
“既是聖上之意,如何再得更改,”姜灼知秦宴是好心,不過有些事,如今還不好讓他知道,于是只能勸道︰“城外軍營,當初我也去治過病,倒是認得不少人,更何況還有兄弟在,也不用擔心什麼。”
“是啊,是啊,平素鄭家藥鋪常去軍營送藥,倒是方便照應。”鄭柯也笑道。
秦宴主意轉得挺快,忽地又笑起來︰“也對,那宮中還真是個麻煩地方,真不如軍營能得發揮才干,回頭我也跟方太醫說說,干脆讓他想個法兒,派我去當軍醫,最好是直接去了北疆,那才叫稱心如意呢!”
姜灼心下笑了,問小黃門︰“武大人,可知我何時出發?”
“軍營那頭催得挺急,不如姜太醫收拾一下,我這便送你過去?”小黃門道。
听說姜灼要去軍營當差了,少不得家下人等跟著忙活,譚嬤嬤急吼吼地收拾了好幾個箱籠,連阿青得著信兒也過來了。
不過姜灼卻不肯讓阿青幫忙,著實她如今已然有了身孕,姜灼可不舍得阿青跟著操勞,自是讓寶兒將阿青扶到一邊坐了。
雖說姜灼去的是軍營,倒沒人覺得傷感,正如鄭柯所言,鄭家藥鋪與軍營常來常往,加之姜昕也在那處,大家伙倒還算放心,只他們絕想不到,姜灼前腳去軍營過個路,後腳竟是要去北疆的。
一路緊趕慢趕不提,沒過幾個時辰,姜灼終是來到了魏長歡的軍營之外。
魏長歡想是早得著了消息,此時已經在營門前等著姜灼,瞧見她由小黃門陪著走過來,彼此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自是有所會意。
小黃門卻不知所以,笑著沖著魏長歡拱手道︰“魏將軍,想來聖上最是體恤魏家軍,竟是調來宮中最好的太醫到了您這兒,日後傷病之事,自有人妙手回春了,不過姜太醫畢竟女流之輩,還忘魏將軍多多照應。”
“自當如此,”魏長歡笑著回道,說著,順勢要請小黃門進軍營小坐一會。
“敬謝,敬謝,”小黃門忙推辭︰“下官還需回宮復命,可不敢打擾,這便告辭了,”隨後又安慰了姜灼一句︰“如此,,姜太醫便得辛苦了,若他日立了功,說不定還能回去。”
姜灼自是笑著應下,並不多說什麼。
等瞧著小黃門帶著人重新上馬,然後揮鞭而去,魏長歡才對姜灼道︰“不如到里頭歇一會?”
魏長歡的營帳之中,姜灼剛一坐定,姜昕便立時被叫了進來。
“阿姐!”瞧見姜灼現身,姜昕臉上掩不住地高興。
魏長歡倒也笑起來,問姜昕︰“這回的差使,可如你的意?”
姜昕自是連連點頭,隨即上前,沖姜灼抱了一拳道︰“听得阿姐將要前往北疆,弟受將軍所命,一路護送阿姐前往。”
姜灼打量著竟是已然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姜昕,心中頗有些慨嘆,如今再一回首,從他們姐弟一起隨諸葛曜來到長安城,竟是過去了好些年頭,故土竟是有了些陌生,未想這一回,還能與姜昕一同回去,委實也是件開心之事。
“姜昕,還是那一句,姜太醫此次前往北疆,身負重責,竟是關系到戰事成敗,你當護她一路平安,不能有任何閃失,還有,絕不許透漏半點風聲。”魏長歡命道。
姜昕又是一抱拳,高聲道︰“末將得令,這不辱命!”
待姜昕出去準備馬匹,干糧了,姜灼便有些性急地起身︰“事不宜遲,不如小女即刻出發。”
魏長歡卻攔住了她︰“倒不急于一時,待得天黑之後再走,另外,本將還有事情要囑咐于你。”
姜灼不免疑惑︰“如此背人耳目,難道有人竟連軍營都已盯上了?”
“他們未必有這個本事,”魏長歡冷冷一笑,回身道︰“不過城中的確有匈奴細作出沒,說來耶律拓此人著實不能小覷,比之前那些匈奴單于,更會耍計謀,且行事叫人捉摸不透,未想此人,終是成了對手。”
“小女記得,將軍曾說過,此戰凶險?”姜灼不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