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6章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王太後這時問平陽公主︰“怎得不將小郎君帶來,本宮多日不見,竟想得慌。”
“這孩子如今進了學,可沒先時那會子瘋,能出來瞎玩兒了,”平陽公主笑答,隨即又瞟了一眼王瑜芙︰“其實母妃也是莫急,眼見著,您不也快要抱內孫了嗎!”
王瑜芙頓時臉上便一紅,嗔道︰“公主竟是在開臣妾玩笑。”
王太後的神情卻沒那麼輕松,倒是將目光落到了趙卓身上,道︰“聖上忙于公務,平日並不肯近內闈,算了,本宮也不著急,反正來日方長,這宮中自有熱鬧的時候。”
顯見著,王瑜芙的神色立時有些變,想來是王太後那句“聖上不肯近內闈”的話,有些刺激了她。
徐老夫人不免笑著道︰“太後娘娘且須放心,眼瞧著宮中這喜事一辦,您這心願,自然就能得償。”
“哦,何等喜事?”平陽公主笑問,隨即似乎醒悟了過來︰“可是趙女郎要進宮之事?”
見眾人提到自己,趙卓一時羞澀難當,竟躲到了姜灼身後。
“你這孩子,怎得竟當著女郎家的面說這些。”王太後笑著埋怨道,卻是沒有否認,反倒笑著沖趙卓招手︰“你這孩子,有何好害羞的!”
姜灼一時好笑,回頭想拉趙卓出來,倒是徐少夫人樂起來,調侃趙卓︰“這會子倒知道害羞了,怎得大人們同你說這事之時,你卻是笑得那般開心。”
未想這般接二連三被人打趣,趙卓干脆將頭埋在姜灼後背上,死活不肯再抬起來了。
“你這會子賴著灼灼做什麼!”徐少夫人故意喝斥了一聲。
姜灼也是無可奈何,不過偶一抬頭間,卻正踫到一道寒光遠遠地射了過來。
雖立時避開了,姜灼卻在心下嘆氣,王瑜芙不得諸葛曜的心,宮中誰人不知,如今有新人進宮也是正常之事,王瑜芙便是不能忍又能怎樣,她落到這般景況,終是要怪自己。
沒過幾時,徐老夫人便準備告退,王太後挽留了幾句,少不得又囑咐趙卓無事便多進宮來,這才讓楊嬤嬤和姜灼一塊去送送。
記起方才听到徐老夫人說,徐國公的驅風養血膏已然用完,姜灼將人送到內宮門外,自是說,會讓人盡快再送些過去。
倒是徐少夫人笑道︰“若是來得及,麻煩灼灼這會子叫人取來,讓兩位夫人同阿卓先走,我在這附近等一會便是。”
姜灼點頭,便請楊嬤嬤派了位侍人去太醫院取藥,自已則陪著徐少夫人在近處一個八角亭中坐了。
徐少夫人顯是有話對姜灼說,進到亭內,便稟退了跟在身後的嬤嬤,這才坐到姜灼旁邊,道︰“我知你同聖上……灼灼,阿卓進宮,你可有介意?”
姜灼認真地想想,回道︰“少夫人,若說不介意,也是虛言,不過小女自知身份低微,不堪作配,聖上乃一國之君,婚姻大事亦是萬民之表率,怎可有何任何偏漏,說來阿卓無論相貌人品還是家世,才是上優之選,小女心中只有祝福。”
徐少夫人注視著姜灼許久,不免嘆道︰“你這般心胸,倒是女郎家少有,你且放心,聖上後宮之中,他日必有你一席之地,到時你與阿卓做一對娥皇女英,也能成一段佳話,此事……徐、趙二府自會幫你。”
姜灼心下一澀,其實也明白,她絕無可能成為諸葛曜之妻,如今退而求其次,娥皇女英之說,便是徐少夫人代表徐氏給她的承諾。
這其實並非她所求,姜灼早有了終身不嫁的打算,但是在世人眼中,她入宮為妃,才是最好的結局。
一時之間,姜灼心也有些亂,總覺得無論何種結局,總帶著一絲無奈。
“那個……”徐少夫人這時打斷了姜灼的遐想︰“還有一事,當日謀害阿卓之人已然被尋到。”
“到底何人所為?”姜灼不免驚問。
徐少夫人起身,在八角亭上踱了幾步,才道︰“傅大人在追緝永巷走水一案凶犯之時,牢中犯人上報,有同牢之人吹噓自己後頭有人撐腰,能在長安城橫行無忌,更以其在千禧街上撞翻一駕馬車,此後安然無恙說事,這才露出馬腳。”
“那人便是真凶?”
“傅大人親自審問,終于盤問出來,原本竟是有人買凶殺人。”
姜灼腦子里忽然浮現出一個面孔,竟不由自主地懷疑,此事是王瑜芙所為。
徐少夫人此時冷笑了一聲︰“殺人者,便是宮中這位婕妤娘娘。”
此時姜灼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說來當時自己若有若無地懷疑是王王瑜芙所為,雖然也說不太清理由,卻不想竟是猜中了。
“她為何要如此,”姜灼還是覺得不解︰“當日阿卓與她那般交好,到底如何得罪于她了,竟要奪一位女郎家的性命。”
“得罪?”徐少夫人哼了一聲︰“你大概不記得了,當日聖上屢次拒娶王瑜芙,那時便有傳言,膠東王王妃之選乃定下是阿卓,她當時想來急了,干脆痛下了殺手,只為斬草除根,真真是蛇蠍之女。”
這一回姜灼也算是明白了過來,為何方才剛一進宮之時,眾人便不厭其煩地囑咐趙卓莫要亂闖,又為何趙卓再見到王瑜芙之時,更沒了當日的親密,原本都只為提防一人。
“傅大人已然寫了奏章,只為要將真凶繩之以法,咱們拭目以待,且瞧著那王瑜芙有何好下場!”徐少夫人恨恨地道。
沒一時,侍人便將藥送了過來。姜灼又將徐少夫人到宮門口,兩人自是又說了幾句,目送馬車遠去,姜灼這才準備返身回太醫院。
只是剛轉頭走了幾步,卻不想這時有人喚道︰“姜太醫,公主宣你,速速過來回話。”
姜灼回過身,原來是一臉倨傲的平陽公主在不遠處站著,眼楮卻並沒有看向姜灼,而是一個勁打量自己手上的蔻丹。
“見過公主。”姜灼少不得再次上前見禮,卻有些不解,這位公主與她並無多少交集,且是多日不見,怎得平白無故地尋自己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