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3章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待到眼望著姜灼走出殿外,王瑜芙卻長嘆了一聲︰“真真可惜了!這麼好的女郎,可不一生要毀了。”
“何來可惜之說?”王昭儀瞧見王瑜芙一直盯著姜灼背影,不免問了一句。
“好端端的,灼灼竟被一個匈奴的胡巫說成什麼天煞孤星,礙人子嗣,這以後,不知誰敢娶她呢,少不得竟連姻緣了要誤了。”王瑜芙止不住地搖頭。
“年紀輕輕的,竟是信這些個?你這孩子倒也有趣,”王昭儀笑著沖王瑜芙道︰“大靖向來最厭巫蠱,此次能容胡巫當眾跳什麼祭神舞,已經是聖上大度不計較了,本就是匈奴人胡言亂語,何至于要信他。”
王瑜芙笑了,上前為王昭儀揉起肩背道︰“小女先時也不肯信,前日听得幾位平時說得來的女郎們拿此事當笑話講,自也心中不服,還與人爭過兩句,竟因此得罪了好幾位貴女呢,未想到,昨日我到寺中上香,遇上一位大德,少不得便將心中這份困惑請教于他,甚而將姜灼的生辰八字都拿給大德瞧了。”
“王女郎倒是有心,連姜醫女的生辰八字都有。”楊嬤嬤在一旁笑道。
王瑜芙臉上起先還有些尷尬,隨即就收回神色,笑道︰“讓嬤嬤見笑了,小女與灼灼相交頗深,更是交換過金蘭之帖,故而才知道的。”
王昭儀倒不理這些細節,只好奇地問道︰“那位大德竟如何說?”
“大德瞧過灼灼的八字,便沉吟不語,小女再三追問,他才說,此等八字最是不祥,早年父母雙亡,一生刑夫克妻,傷及子蔭,至到最後,怕是晚景淒涼,果然是……天煞孤星。”
王昭儀同楊嬤嬤皆不由自主“啊”了一聲。
王瑜芙滿是感慨︰“大德之言,她這一生倒是順順當當,但若有貴人相助于她,反會被傷及福祉。”
瞧見此時王昭儀嘆息不止,王瑜芙卻勸道︰“娘娘,此事您擱在心中便是,莫要再與人提,灼灼也是艱難,好不容易苦掙到如今,若她這命數被傳揚出去,豈不是真是孤獨終老了?”
“可有化解之術?”楊嬤嬤這時問道。
“倒是有的,只大德說,這是她因緣際會,並不可擅改,否則竟要招來大難。”王瑜芙隨即又道︰“若要求得一生無憂,怕還是順其自然得好。”
“不提了,不提了,听得心中堵得慌,”王昭儀捂著胸口,哼了一聲︰“也不知哪來的大德,竟不定是胡說的,本宮才不信這些。”
王瑜芙眼神閃爍了片刻,笑道︰“娘娘說得是,想來亦可當作笑談,真不該信的。”
楊嬤嬤覺出王昭儀不悅,趕緊對王瑜芙使了個眼色,隨即岔開話題︰“女郎怎得今日會來求見娘娘?”
王瑜芙突然笑了起來︰“小女著實是個笨的,明明專門過來向娘娘請罪,瞧見灼灼,發了一通感慨,倒是忘了正事。”
“你這孩子,怎得莫名說起什麼請罪來。”王昭儀這時也放下姜灼之事,很有興致地問起了王瑜芙。
“不知娘娘可曾听說,昨日我阿爹竟是冒犯了殿下。”王瑜芙略帶著些忐忑地道︰“阿爹回去之後,少不得長吁短嘆,小女心覺不妥,這才請見娘娘。”
“此話竟是怎講?”王昭儀不解地道。
王瑜芙又嘆了聲︰“都是些朝中之事,小女亦是不懂的,好像听說,是為了匈奴退兵二十里後,殿下有意在北疆修建長城之事,殿下的意思,是要防備他日匈奴再次入侵,阿爹則是想以和為貴,免得匈奴借此生事。”
“果然是朝中之事,”王昭儀笑道︰“本宮可不敢管,你這孩子著實多心了。”
“小女並非多心,”王瑜芙一臉糾結地道︰“娘娘想來也知道,我阿爹乃盡人皆知的老實人,心中唯以聖上為大,百般之事,皆要遵從聖意,有時說話也沒有什麼避忌,得罪之人也不在少數,竟不想,如今連殿下也對他不喜了。”
“那是男人們的事,你一個女郎家,何必在後頭擔驚受怕,想是他們自個最是會化解。”王昭儀安慰道。
“小女……”王瑜芙面露羞赧︰“只望殿下不要誤會我阿爹故意難為他,畢竟如今國庫也不豐裕,聖上心憂天下,不舍讓百姓再遭苦痛,阿爹也不過奉命行事罷了。”
說到此處,王瑜芙忽又慌忙道︰“哎呀,娘娘,小女一時心急說錯了,殿下亦是為了百姓安危才欲大建工事,絕非意在讓百姓受苦,只殿下與阿爹觀點不同罷了。”
這邊王瑜芙說到後頭,臉竟是紅得不行,竟有幾分不知所措模樣,倒是王昭儀一直在旁細細地瞧著她,神色中帶著三分探究。
“本宮記得,阿芙與膠東王竟是同歲?”王昭儀突然道。
“……是。”此時,王瑜芙竟是到了面紅耳赤的地步。
“唉,王巍兩口子竟是不著急嗎?再能干的女兒,也總不能養在府中管家,早該為你尋一處好姻緣,過自己的小日子了。”王昭儀摸了摸王瑜芙的手。
王瑜開始吞吞吐吐了︰“娘娘,想必知道小女心悅……”
未待王瑜芙將話說完,王昭儀已然打斷了她︰“你們都不知吧,聖上已然首肯曜兒與趙太常佷女之婚事,只待阿卓痊愈之後,這一樁樁事便要著手準備了,本宮一個兒子都急著讓他成親,王家這麼好的女兒,竟是不怕耽誤嗎?”
好半晌,王瑜芙一言不發,方才一直浮著紅暈的臉,此時已然變得煞白了。
太妃殿王選侍屋中,姜灼抱著一冊書簡進來,放到阿珠面前,笑道︰“我可瞧出來了,咱們阿珠著實有靈性,若是不嫌枯燥,不如先將這《素問》讀透?”
“給奴的?”正在幫王選侍縫衣裳的阿珠一愣,立時丟下針線,還特意將手放在身上擦了擦,顯是鄭重得很,還小心翼翼地問︰“姜姐姐不是逗我的?”
“你既稱我一聲姐姐,我逗你做甚?”姜灼笑道。
“倒是你想得出,給她帶了這個來。”王選侍在一旁不免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