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2章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听得說姜灼要隨嫁匈奴,少不得眾人都大吃一驚,愣了片刻之後,先是幾名醫女當場痛哭起來,其後惹得姜灼也跟著落淚,旁人免不得陪著唉聲嘆氣。
待人都到得差不多,姜灼沖眾人福了福身,道︰“竟不想我與各位的緣份便到此了,這些年多謝各位鼎力相助,鄭家藥鋪才得維持至今,今日在此,我便代先師謝過各位。”
大家伙忙著攔了,只道︰“女郎一向待咱們不薄,更難得咱們大家伙處得和睦,竟跟一家人沒有兩樣,若說要謝,吾等還得謝女郎照應。”
姜灼環顧了一下四周︰“說來這藥鋪也非我一人的,若有何事,自去尋無涯先生便是,就算我走了,這鋪子還得繼續開下去,才不負先師遺願,日後請各位多多辛苦,鄭掌櫃更是要勞累一些了。”
此時鄭柯只顧著在一旁長吁短嘆,在屋里走來走去。
“女郎何時啟程?”一名醫女抽抽咽咽地上前,拉了姜灼的衣袖道︰“明日吾等去送您,總不能讓您冷冷清清地走。”
“不必了,天黑之前我還得回宮,明兒要跟宮人們一塊離開,混在人堆里,你們哪里尋得著,心意我便領了。”姜灼趕忙勸道。
“可是女郎得罪了誰,才被人坑去了匈奴?這般好端端地突然來一下子,竟是透著陰險。”一位大夫覺出不對,憤憤地問道。
“這還用說,定是那魏 瑤使的毒計!”有人應了一句,隨即罵道︰“大家伙听著,這之後魏將軍府的人要來求醫,咱們統統將他們趕出去,這梁子便算結下來。”
“切莫如此,”姜灼少不得勸解︰“此事乃魏 瑤一人所為,連累不到魏將軍府的人,況且魏少將軍于我還有恩,怎能恨屋及烏,倒是魏少夫人過幾個月便要生了,你們總需照應好,也算代我表達感激之意。”
“也是,在下去魏將軍府請脈之時,便早听到議論,說那魏 瑤在府中驕橫霸道,竟是連阿兄阿嫂都看不到眼中,甚而上一回,差點害得魏少夫人流了胎。”
眾人這邊不免議論紛紛,姜灼想一想,轉頭又將家下之事囑咐了鄭柯,忽又想起寶兒的安置,免不得又趕緊叫他到京兆尹府去尋譚嬤嬤來,自是有事要說與她。
此時鄭家藥鋪已然人心浮亂,鄭柯索性親自到了外頭,跟求診百姓拱手作揖,只道藥鋪出了些急事,今日無論如何開不得了,眾人倒也體諒,只說明日再來,便就散了。
只這會子,原本一直待在花廳的王帛,卻已然不見了蹤影。
膠東王府外,王帛飛馳而來,下了馬,出示過腰牌,便直往府里沖,見著人就拉著問︰“姜小尉可在?”
原來今次公主遠嫁,諸葛曜帶著人回了長安城,只為遵循禮節,為公主和匈奴特使送行,所以王帛得機會跟了回來,好巧姜昕也一起。
王帛如今心細得很,方才眾人圍著姜灼話別,便想到她這麼一走,也不知多久才瞧得見姜昕,無論如何也得讓她姐弟二人再見一面,一時情急,也未與人說,自己騎馬便出了鄭家藥鋪。
王帛進府之時,倒是王虎正要往外走,瞧見他急吼吼的模樣,不免上前取笑一句︰“這是怎得了,難不成火燒屁股?”
王帛一路跑著進來,此時已是喘得厲害,這會子一把拉住王虎,像得了救星︰“王兄,快些幫我尋姜昕,速速回鄭家藥鋪去。”
“鄭家藥鋪?出了何事?”王虎一對豹眼不由一瞪,想是瞧出了不對。
“姜昕的阿姐被人坑了,竟是要去匈奴隨嫁,此時正在鄭家藥鋪跟大家伙告別,可不得讓姜昕去見一面,此後還不知何時才得重逢,真是作孽呀!”王帛神情急迫地道。
與此同時,諸葛曜的書房之中,魏長歡正垂頭喪氣地背手站在窗前,雙眉緊鎖,一臉不悅地望向院子中。
“仲卿此時還在糾結?”諸葛曜坐在書案後,雙眼注視著案上的疆域圖,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
“炎玉有所不知,這幾日我阿娘才醒過味來,知道自己女兒遠嫁,哭哭啼啼只說不舍,阿爹亦是心情沉重,”魏長歡頗有些喪氣地道︰“只那魏 瑤,竟如迷了心魂一般,根本都不在意父母心痛,反倒在家中歌舞升平,快活得很,著實不成體統。”
諸葛曜終于抬起頭問︰“可覺出這背後深意了?”
魏長歡冷笑一聲︰“王巍極力攛掇魏 瑤去和親,又暗中謀算將人安插/將軍府,這背後如何沒有企圖,說不得,他已然同烏黎甚或耶律拓,暗中有什麼交易。”
“此人老奸巨滑,這些年竟叫人抓不到把柄,反倒是處處佔了上風,”諸葛曜不免搖頭︰“聖上為何對此人如此縱容,著實叫人費解。”
“我倒不信,他倒是運氣永遠這般好。”魏長歡這時笑了笑︰“上一回姜灼揭穿那個什麼王瑛,倒是從王帛之妻處得來的消息,如此說來,王巍府中,也未必那麼秘不透風,總有些底會漏出來,尋個機會,我便來個反間計。”
諸葛曜哼了一聲︰“若非此人,大靖與匈奴之交鋒,也不至于會這般被動,只可恨,此人如今大權在握,本王一時半會竟動不了他,甚而還被此人掣肘。”
不想他話音未落,魏長歡竟突然出了屋,諸葛曜不解,轉頭看了看窗外,卻原來外頭王帛正一臉焦急地說著什麼,還拉著姜昕便要走。
魏長歡已是走了過去,臉上很快露出震怒,姜昕原本還在笑,此刻猛地蹦了起來,也不管旁人,返身朝諸葛曜這邊跑過來。
諸葛曜詫異地看著面前居然哭起來的姜昕,這孩子在軍營磨練了不少時日,早脫了孩童稚氣,卻不想今日瞧著,卻有些忍不住的樣子。
“這是怎得了?”諸葛曜故意皺了皺頭︰“身為軍人,怎可有小兒女之態?”
姜昕突地向諸葛曜抱了一拳︰“殿下,屬下阿姐無辜,竟被人逼著陪嫁匈奴,可否請殿下救救她?”
“你說什麼?”諸葛曜立時站了起來,扶著書案的手,已是冒出了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