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1章 鬼祟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小女見過少將軍。”王瑛此時已然走到魏長歡近前,裊裊婷婷地福身施了一禮。
姜灼不由在旁邊悄悄打量,若沒猜錯,這一位,當是英娘在王少府府中無意中遇見,準備要給魏長歡做妾的王瑛芙,只好端端名字中少了一個“芙”字,姜灼疑惑,莫非是為隱瞞她王氏女的身份,只這樣,反讓人更覺鬼祟。
至于那什麼將人弄過來,是要護著魏夫人不受魏長歡夫婦欺負的話,著實荒唐可笑,倒是魏 瑤同王瑜芙真想得出來。
想到此,姜灼卻忍不住皺起眉頭,在此事上,魏 瑤少不得藏有私心,想是不喜她那位阿嫂,自己就算遠嫁匈奴,也不能叫人過得好,只為堵堵魏少夫人的心。
然而王瑜芙與魏將軍府無親無故,魏、王兩府更是政見相左,這般主動幫魏 瑤出主意,甚而還大方地送出了王氏族女,連做妾也不惜,且不說她這手伸得過長了些,這做法,沒法不讓人猜是別有用心。
“少將軍,夫人讓小女來問候一聲,不知少夫人如今怎樣了?”大概見魏長歡神情冷淡,且有拔腳便想走之意,王瑛轉了轉眼珠,又扯出一句來。
“尚可。”魏長歡頗不耐煩,大概瞧在魏夫人面上,才勉強吐出兩個字,隨即回身催道︰“姜女郎,且走快些,莫要誤了進宮的時辰。”
姜灼趕緊應了一聲“是”,免不得暗自搖頭,這王瑛想是重新妝扮過,臉上重敷了脂粉,連身上衣裳,也由方才的軟銀輕羅百合裙,換成蝶戲水仙裙衫,如此作派,免不得讓人想起當日的姚玲兒,難免有些心急,緊著要巴結魏長歡。
竟不知魏 瑤何來這般操心,當日想將姚玲兒給魏長歡不成,如今又換了個王瑛,繼續要故伎重演。
“少將軍,小女有事,不知可當講?”王瑛顯是不肯放過同魏長歡說話的機會,有意無意地攔在他面前,就算魏長歡已然一臉不悅。
魏長歡咳了一聲︰“本將不得空,若真有事,過幾日少夫人痊愈,你且說與她听。”
姜灼瞧見,听得魏長歡這麼一說,王瑛臉上頓時羞紅,怕是怎麼著也未想到,魏長歡竟是無半點憐香惜玉之心,直接駁回了她。
僕女猛地轉過身,扶著姜灼的胳膊,肩頭微微地顫抖,想是笑得控制不住,倒是姜灼強忍著,只低頭作視若無睹狀。
未想王瑛依舊挺執著,用手摸了摸已然燒紅的臉頰,隨即又福了福身道︰“少將軍,小女有個不情之請,既是少夫人轉危為安,可否將瑤瑤放出來?”
姜灼听明白了,王瑛此來,除了在魏長歡跟前點個卯,還要來替魏 瑤求情。
“她今日膽大妄為,差點害了本將之子,鎖起來已算是輕的,”魏長歡不留情面地拋過去一句︰“若不吃些教訓,到時帶著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遠嫁匈奴,再做出什麼荒唐之事,豈不要丟了咱們大靖人的臉。”
“其實瑤瑤已然知了錯,方才夫人在院外瞧她,瑤瑤哭著說,再不敢亂開玩笑了,只求少將軍放她出來。”
“這叫知錯?”魏長歡冷冷地反問︰“竟欲下殺手,將自己佷兒害死,只是開玩笑?她這般在府中開‘玩笑’便罷了,若日後‘玩笑’開到匈奴去,惹了什麼事端,不怕鬧出兩國紛爭?”
王瑛一時無言以對,好半天後,嘆了一聲,又道︰“瑤瑤確實一時糊涂,只她無論如何乃是將軍至親妹妹,再說沒幾日又要遠嫁,她這一走,竟不何年何月才得回來,想是亦不知幾時才得重見爹娘,如此,可否請少將軍網開一面,讓她早些出來,能到將軍同夫人跟前承歡膝下,能得一日,便是一日吧!”
這王瑛話說到此,語氣中竟含著一絲哽咽,顯得情真意切,此時連姜灼听得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不免暗想,王瑛果然是王瑜芙之族妹,這份“大度”與王瑜芙如出一轍,說出話來極是中听,仿似魏長歡不放魏 瑤,就是不顧念親情,心腸生冷似的。
果然一時之間,魏長歡還真猶豫了。
未想到,這時王瑛又走到姜灼面前,朝她福了福身︰“夫人方才亦道,讓小女見著姜女郎時,定要代她致表謝意,只說今日著實辛苦了姜女郎。”
姜灼低下眉眼,掩住了面上的好笑神色,只覺得這位王瑛真真會做大,說出這話,倒是有幾分女主人的姿態,以她這作派,想是王瑛對魏長歡竟是有幾分勢在必得的。
“不敢當。”姜灼低下頭道。
“行了,”魏長歡這時回頭吩咐僕女︰“回東院後,傳本將的話,將魏 瑤院子的鎖給卸了,”待思忖片刻,魏長歡又道︰“自即日起,魏 瑤不得靠近東院,本將隨後會派兵守在東院之外,在府中放出話去,未得本將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到內里,直到……魏 瑤離開。”
姜灼不由長嘆,看來如今這兄妹之間,竟已如防賊一般,魏 瑤也是愚蠢至極,腦子竟不想一想,魏長歡對匈奴人極有威懾力,到了匈奴,或人家還會投鼠忌器,未必敢動她魏 瑤,若是最後將魏長歡的心傷透了,他真要撒手不管,魏 瑤怕是再無倚仗,下場幾何,誰都無法說了。
魏長歡吩咐下去之後,也沒再搭理王瑛,直接帶著姜灼頭也不回地走了。
卻未想,魏長歡並未直接送姜灼回宮,而半道調轉車頭,竟是去了膠東王府。
車子是從膠東王府後門直接開進去的,姜灼下得車來,不免問了句︰“將軍領小女來此做甚?”望著那府名,姜灼略有不解,心里卻多了一絲喜意。
魏長歡想了想,淡淡地道︰“時辰還早,帶你來給殿下瞧瞧平安脈。”
一時姜灼倒想起一人,少不得問道︰“無涯先生近日可好些?”一隔幾日,也不知無涯先生的氣陰兩虛,肝陽上亢可曾緩解一些。
“先生如今住到鄭家藥鋪去了。”魏長歡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