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4章 听說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倒是姜昕在一旁道︰“阿姐可是問著了,此事弟倒略知一二。”
“姜小尉,便說說吧!”鄭柯鼓動道︰“如今你也算殿下親信了,想是知道不少。”
姜昕正正經經地沖鄭柯一抱拳︰“在下不敢自稱什麼殿下親信,不過近日殿下正在與匈奴談他們退兵之事,聖上也是點頭的。”
鄭柯急問︰“如今可有何進展?”
“以殿下之意,匈奴不後退三十里,什麼和親、和談之類的,皆用不著了,”姜昕皺著眉頭︰“匈奴人想是覺得這樣挺吃虧,卻又不肯拍拍屁股走人,且不知打什麼算盤,一直在同殿下討價還價,一會說退五里,一會說退十里。”
“如此竟僵住了?”姜灼疑惑道。
姜昕卻回她︰“其實此事已然定下了,匈奴人將從大靖北僵後撤二十里,如今在談的,乃是疆域的劃定,殿下寸土不讓,倒是把那烏黎給氣得直蹦。”說到此,姜昕忍不住笑起來。
鄭柯卻感嘆︰“這麼說,和親之事怕是要定了?以女子換和平,國之大恥!”
“殿下心中厭惡和親,只聖心已定,他亦無奈。”姜昕替諸葛曜辯白。
姜灼搖頭,若定下和親之事,最高興的,怕莫過于王巍一干人,定會覺得又可以苟安一時了,另一位高興的,自然就是那不省事的魏 瑤,不過,以她這般嬌縱任性,到了匈奴……
姜灼為此女嘆一口氣,倒非同情,只覺得一人一命,既然路是自己選的,只由她自求多福了。
不一時,給無涯先生看診的大夫回來,瞧見姜灼正好在,少不得將無涯先生的病癥說了。
原來當初無涯先生的眩暈之癥雖是好些,如今卻又添了頭痛,尤其這段時日,每日在殿下駕前侍候,更隨他與匈奴人唇槍舌劍,畢竟上了歲數,一時便勞累過度,按大夫的說法,無涯先生脈相沉弱,時有歇止,尤以右手脈為甚,且舌頭有薄黃苔,精神也不濟得很。
倒是姜昕在一旁補充︰“我可瞧見過好多次,無涯先生時常面部發紅,汗出得也多,有時候走幾步路累,說話多了也稱累,有一回頭重腳輕,差點摔了跟頭,幸得我當時在場,才得及時扶住了。”
听大夫所言,姜灼覺得無涯先生癥狀,頗像氣陰兩虛,肝陽上亢,又听說他自稱口中咸苦,兼有手麻、足跟及兩脅痛,姜灼覺得,差不多是如此了。
“開了何方?”姜灼問道。
大夫答道︰“開了知柏地黃湯加減,病人陰虛陽亢,才至頭脹頭痛,上盛下虛,故頭重腳輕,走路有飄飄然之感,正所謂氣陰兩虛,肝陽上亢,在下以為,當育陰補氣,潛陽降逆,用知柏地黃湯滋陰降火,再加黨參被氣血、脾氣,加代赭石頭清火平肝……”
姜灼听得直點頭,半開玩笑地道︰“你這藥開得周全,日後無涯先生便交由你來醫治,他可是咱們東家,且小心照應著。”
正說著話,英娘的聲音從花廳外傳了進來︰“听說女郎回來了,我可得來瞧瞧。”
姜灼忙起身去迎,笑道︰“怎好勞英娘過來,你如今可是有身子的人,定要保重些。”
原來是一轉眼,英娘竟也是懷上了。
听得姜灼如此說,英娘直擺手︰“我又不是什麼富貴人家的夫人,可不是那享福的命,再說我夫君那些生意,還不得指望我一個人上上下下地打點,哪顧得上保重,只求這孩子揣在肚子里自己乖些,莫要有個閃失便是。”
既是來了,姜灼少不得幫英娘把了把脈,倒果然穩實得很。
英娘笑道︰“瞧著無礙吧!我昨日還去了少府府中做客,回來後一點沒有事。”
姜灼不由眉心皺了皺,思忖片刻,還是多嘴勸了一句︰“這王少府的府上……不如英夫人少去一些?”
“知道了,”英娘掩口大笑︰“你且放心吧,我這心中還是有譜的,我夫君早說過,王氏一族都算計著他,警告過我切要小心,我怎會不放在心里,不過昨日王氏族中一個佷女及笄,既下了貼子,我便去捧個場,送些銀子過去,可不是有說,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嗎?”
“英夫人倒是難得通透,這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著實說得妙!”阿青在一旁夸贊。
鄭柯見女人們聊起了家長里短,不免覺得無趣,對姜昕使了個眼色,便一塊出去了。
三個女人一台戲,倒越發聊得起勁起來,英娘不免笑談起昨日在王少府府中的所見所聞。
“那位和親公主竟是也去了,听說還是魏將軍的妹子,可我瞧著呀,”英娘不免搖頭︰“竟是無一處相像,果然龍生九子,各有不同,便是她那一副拿鼻孔瞧人的樣子,便叫人看得作厭。”
“可不是,此女心思惡毒得很,”阿青一時想起魏 瑤當日意圖坑害姜灼之事,便氣不打一處來︰“不過也好,日後她去了匈奴,也算惡人自有惡人磨。”
姜灼一時笑起來,覺得阿青這話著實貼切,現在想來,魏 瑤若是就此離開,對魏家,也未必是壞事,只怕留下才會惹禍,更說不得魏少夫人也能得些輕省。
“我瞧著她倒與王瑜芙很是投機,從頭到尾,也就她倆個在一塊嘀嘀咕咕,”英娘一臉鄙夷︰“說不得,她兩個真是一路人。”
姜灼一笑,這一次魏 瑤得選,怕是要謝那王巍父女在背後一力襄助,竟連魏家人都瞞著,只現在看來,王巍父女將魏 瑤拱上去,怕未必是覺得魏 瑤有多出類拔萃,只或許,背後竟有什麼陰謀的,只現在,還瞧得不太真切。
英娘這時想了想,笑道︰“同你們說個好玩的,昨日我倒無意中听了壁角,著實有趣得緊。”
“哦,是何事,英夫人說來听听?”阿青抱著寶兒在一旁催道。
“說來也好笑,這王氏一族總不待見王帛,瞧見我,自然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楮不是眼楮,我倒無所謂,無人理會,我便自己一個人在園子里瞎逛,倒巧遇兩個小丫頭在說話,其中一個便提到,說魏 瑤瞧不上她阿嫂,所以想借著魏少夫人不生這由頭,讓她去給魏長歡做妾的事,那樣子,倒躍躍欲試呢!”
“哦?”姜灼不由吃了一驚,沒想到魏 瑤這手伸得夠長,竟管起了兄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