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0章 郁病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郁病?”魏長歡突然走了進來,不解地問︰“瞧著這人氣息奄奄,你也說脈相細弱,如何不是脫證,反成了郁病?”
“魏少將軍,妾是生是死,與你何干?何必裝模作樣!”沒想到魏少夫人此時竟是坐起,指著魏長歡竟又是破口大罵。
姜灼無奈地瞧著這鬧騰場面,見魏長歡竟似想回嘴,忙暗中對他搖頭,隨後上前,扶了魏少夫人重新躺下,笑道︰“少夫人,可想听小女說說,您這病到底因何得來?”
想是因為有外人在場,魏少夫人終于勉強制了怒,只將目光投向別處,並不肯看魏長歡一眼,而魏長歡臉色陰沉,顧自坐到了旁邊長榻上。
“方才小女探了少夫人的脈相,其實乃是郁而不流,並非真正細弱,少夫人頻頻以手捶胸,當為中焦郁不得舒,脾胃出了不妥,”姜灼頓了頓,忍不住又笑道︰“小女冒昧,進東院之前便听到少夫人叫喊,聲音頗亮,便知並非虛脫。”
魏少夫人立時面上現出羞色,不由狠狠瞪了魏長歡一眼。
姜灼想想,便吩咐醫女取來紙筆,坐到一邊開起了藥方,魏長歡從長榻上起身,站到她身後,看著藥方,只見上面開出了越鞠丸加郁金、枳殼、茯苓、陳皮、半夏,再無其他。
“竟無進補之藥?”魏長歡疑惑地問道。
“少夫人之病,若是進補便大謬了,還是盡速備藥吧,小女便守在此處,再要拖延,怕是難救了。”姜灼緊著催道。
魏長歡“哦”了一聲,竟是自取了藥方走了出去。
一時無事,姜灼囑咐魏少夫人睡一會,便準備到屋外候著,倒是魏少夫人攔了她︰“姜大夫,我睡不著,可否一塊說說話?”
姜灼點頭,又回到繡墩上坐了,細想一下,忍不住道︰“請恕小女直言,少夫人,大怒傷身,日後不如心胸放開些,莫要事事計較于心,反為難了自己。”
魏少夫人眼楮閃了閃,隨即嘆了一聲︰“我雖身在深宅,卻早听說過女郎大名,前幾日還听娘家人提到,咱們大靖竟是要出一位女太醫了,著實叫人欽佩,若能有你這般際遇,我何至于要自苦。”
姜灼忙回道︰“少夫人過獎了,小女出身微寒,父母早亡,孤苦伶仃,今日如此,也有幾分無奈,誰不願一生得靠,有枝可依呢?”
“有枝可依?”魏少夫人自嘲地笑笑,隨即擺了擺手︰“不提了,各人有各人的艱難罷了。”
便在此時,有僕女進來報︰“少夫人,女郎到了,說是夫人讓她來瞧瞧您。”
“她來做甚?”魏少夫人面色立時一沉,顯然並不歡迎過來的這一位。
話音剛落,已有人走了進來,坦坦地走到魏少夫人跟前,笑道︰“阿嫂今日可好些?阿娘讓我過來瞧一眼,還問上回送給你的天麻可得用,若是用得好,便再叫人送過來些。”
姜灼不免搖頭,真真冤家路窄,魏 瑤竟像是專門跟著自己到處走的。
“多謝女郎關心,今日延請了姜大夫,已然重新開過藥方,大夫只說不用進補,多謝夫人費心。”魏少夫人語氣中頗含著些疏冷。
魏 瑤先是吃了一驚,轉頭看到一旁的姜灼,立時臉色便不好了,哼了一聲,對魏少夫人道︰“這種庸醫,你還敢尋來?倒不怕被治死?”
這話殊不好听,魏少夫人立時怒了︰“我便是死了,也不求魏女郎來收尸,你且請回吧!”
姜灼無奈,上前道︰“魏女郎,少夫人病中需要歇息,若有話,不如小女陪你到外面說去?”
魏 瑤冷笑,忽地轉頭看向魏少夫人︰“阿嫂經年不孕,已然成了阿爹阿娘之心病,魏將軍府可就靠著阿兄傳宗接代了,想是阿兄如今也有些心急,听說最近同姜女郎走得甚近,莫非有意接姜女郎進門為妾?你倒還敢叫她來治?”
“你……”姜灼立時氣得臉都紅了︰“魏女郎為何要信口雌黃,說話總要有實據,你日日在宮中,何來見我與魏將軍走得很近……”
“魏 瑤,給我出去!”門口傳來一聲厲喝,原來是魏長歡背著手走了進來︰“一個未出閣的女郎家,竟好意思說出這等不堪之言,果然是跟著王攀學不得好,想來栽髒陷害之事沒有少做,居然連阿兄阿嫂都不放過,竟不知羞恥為何物?”
魏 瑤被魏長歡狗血淋頭罵了一頓,半天沒有說話,眼楮此時已然紅了,恨恨地道︰“魏長歡,你如今幫著外人欺負自己妹妹,好,咱們便恩斷義絕!”
姜灼在旁邊冷眼瞧著,心中卻嘆息,只怕自己進得太醫院後,第一個麻煩便是這魏 瑤。
眼瞧著魏 瑤出去了,姜灼松了口氣,只不免搖頭。
不一時,嬤嬤捧著藥進來,姜灼剛準備上前接過嬤嬤遞來之藥,卻猛地又頓住,想了想,接過藥,遞到魏長歡手上︰“不如魏將軍替少夫人喂藥?”
魏長歡稍有猶豫,看了看床/上之人,隨即拿起湯藥,坐到了床邊。
卻不想魏少夫人卻似有些抗拒,竟是將臉扭到一邊。
沒等姜灼出口相勸,倒是魏長歡開口道︰“喝了這藥,把身子養好,魏家還等著你傳宗接代。”
此話一出,魏少夫人的臉竟立時紅了,回過頭來,就著魏長歡的手喝下湯藥。
這邊僕女上前服侍魏少夫人躺下,魏長歡則起身走到姜灼面前,沖著她作了一個長揖,道︰“姜女郎,本將之妹性情不馴,言語沖撞之處,還請見諒。”
姜灼嘆一口氣,想起魏少夫人是個郁結之人,並不想讓人心上堵這根刺,便上前同她解釋︰“少夫人,小女當年曾蒙魏將軍所救,心中感念至今,一直視魏將軍為兄長,並無其他念頭,更無什麼走近之說,望少夫人莫生了疑惑。”
魏少夫人卻笑著搖頭︰“我那小姑之言向來不可信,我雖是個多疑的,”說這話時,魏少夫人著意瞪了魏長歡一眼,又接著道︰“卻不至于這般沒譜,且相由心生,雖與女郎初次見面,我便斷定你是個忠厚的,怎麼無端猜疑于你呢?”
姜灼失笑,大概方才魏長歡在外頭對自己說的話,倒是叫魏少夫人听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