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7章 姻緣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此時阿青手中正做著一件繒衣,想來快要入冬,給寶兒穿在身上御寒的。
譚嬤嬤拿到手上瞧了瞧,不免夸獎道︰“阿青這針線著實細密,倒是寶兒有福氣,這些日子盡得你照應。”
“這孩子無父無母,著實是可憐,既然來了咱們這兒,自當照顧周到,不說衣食無憂,也不能讓她挨了辛苦。”阿青低頭笑著道。
譚嬤嬤看了看姜灼,兀自嘆了口氣。
少不得姜灼要問起傅家兩位小女郎,譚嬤嬤倒是笑道︰“說來這兩個孩子長得真好,粉雕玉琢得如雪團一般,又是極聰明伶俐,人人都說傅府會養女兒呢,對了,前幾日大女郎還問起,灼灼姐姐竟是不來瞧她們了。”
“咱們女郎確是討孩子喜歡,連徐府的小郎前日也跑了過來,竟是專程瞧女郎來了。”阿青在一旁湊趣。
這時譚嬤嬤忽然笑起來︰“奴怎得忘了呢,昨日還听傅夫人提過,說重陽節徐國公要帶闔府上下到西山登高一游,徐老夫人還特意吩咐子,要邀請咱們女郎一同前往呢。”
“那可是好極,”阿青立時贊成︰“女郎如今除了坐診,便是整日苦讀到深夜,這般下去,等女郎成了太醫,怕也要落下毛病,不如多到外頭走走,也好消散一番。”
姜灼想到的,卻是能不能借這個機會,再從徐家人口中打听些諸葛曜的事,自上回做了噩夢,姜灼總覺得惴惴不安,徐小郎前日過來帶了些消息,雖小孩子家說得不清楚,不過意思上還能明白,便是大靖兵馬在姑臧邑城已然佔了上風,這一消息,足以讓姜灼心安了不少,卻又生了貪婪,想知道得更多些。
“這一回,自是要去的。”姜灼笑道。
沒兩日,姜灼果然收到徐國公府的貼子,邀她一同登山冶游。
重陽節一早,鄭柯便就讓人備好車馬等在外頭,為了方便,姜灼只著一身藕色胡服,簡單梳了個墮馬髻,便直接出門上了馬車,阿青原該陪著,只她放不下後院那個小的,便只好由著姜灼一個人去了。
姜灼的車趕到徐國公府時,徐家人早已上車,也不及同眾人招呼,姜灼的車並在徐家車隊之後,一起往城門外趕去,這一路倒是浩浩蕩蕩,引來街旁百姓好奇張望。
到了西山腳下,姜灼下車之後,這才得空上前同徐家女眷們見禮,不出意外地,看到傅夫人徐氏帶著一兒兩女也過來了,少不得譚嬤嬤也跟在後頭。姜灼笑著與大人孩子招呼,果然被兩個小女郎抓住不放。
徐老夫人見著姜灼,也是歡喜得緊,上去拍了拍她臉蛋,夸過她今日這身胡服穿得俏皮後,自又贊起了她的上進︰“听得如今你在苦讀,老身也少能見你了,怎得不過幾日,竟瘦了不少。。”
姜灼被夸得臉一紅︰“倒是讓老夫人見笑了,哪來什麼苦讀,只是笨得慌,才費得功夫比人多些。”
“哪里是見笑呢,國公大人同老身可都盼著灼灼能高中頭名,日後咱們也好對外頭吹噓,太醫院頭名的姜太醫,可是咱們徐國公府一力保舉的。”
這一下姜灼竟快要無地自容了,無措了半天,只能報以羞澀的一笑。
幸得此時徐國公一聲令下,女人們也再顧不得閑話,開始成群結隊往上攀爬。
今日山道上擠滿了人,徐老夫人這一路,竟是忙不迭地同人招呼,想是長安城中達官貴人,攜家帶口來得不少。
徐國公老當益壯,帶著兒孫很快爬到前頭去了,徐老夫人上了年歲,沒走幾步便覺得吃力,最後還是尋了挑夫,同女兒徐氏兩人一前一後,坐著竹轎而去。
倒是徐少夫人性子潑辣些,頗有勁頭地一個勁往上爬,倒是一點不叫累,只不過上到一半,終于還是上氣不接下氣地走不動了。
姜灼一直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她知道這登山切不能急近,自得勻著速,才不會到後頭沒了力氣。
“灼灼,快到這亭子里來坐坐!”徐少夫人站在一個涼亭邊,使著勁朝後頭爬上來的姜灼招手,等著她過來,徐少夫人也不要僕婦扶了,只拉了姜灼一塊進到亭子里頭。
“猛不丁走這些路,好生吃不消。”徐少夫人臉上已溢出汗珠,手拿香帕慢條斯理地擦著。
“想來少夫人是個性急的,”姜灼笑著道,她如今是徐國公府常客,自是與徐少夫人熟稔,便是說話也不拘謹,直言道︰“若按您這樣走的話,明日怕是行不得路了。”
“算了,再不逞這個能,”徐少夫人吩咐亭外僕婦︰“快去尋個竹轎來,本夫人這是生生走不動了。”
僕婦忙應下,回聲叫僕人去尋竹轎。
徐少夫人歇息過一會,便站起身,站在亭邊眺望起了山景,嘆道︰“這整日只圍著家中宅院,一眼瞧過去,皆是白牆灰瓦,如在籠中一般,哪如今日,能見這無邊景象,竟覺得心胸都開闊不少。”
“此處雖是半山腰,竟也能瞧出山勢秀麗了,”姜灼也在一旁贊嘆︰“只不知到了山頂之上,還會有何等之美。”
“那山頂上我倒去過,雲霧繚繞,綠樹蔥蘢,四周山嶺奇峻,說是仙境也不為過,”徐少人人笑道︰“更絕的的,上面還有一座西山寺,香火鼎盛,听說極是極靈驗,所謂求仁得仁,還听說,”徐少夫人這時扯了扯姜灼的袖子︰“最是能應姻緣的呢”
姜灼的臉立時紅了起來︰“竟連少夫人也取笑起小女了。”
曾有一段時候,徐老夫人極熱心地替姜灼做媒,弄得她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應對。只無奈徐老夫人偏偏熱衷于此。
姜灼本就心有所屬,少不了謝絕了徐老夫人,卻又覺得對不住人家,一來二去,好生尷尬,後來也不知怎得,徐老夫人突然之間便偃旗息鼓,竟再不在姜灼跟前提及此事,姜灼這才覺得自在了些。
“怎是取笑呢,”徐少夫人掩唇笑道︰“若是不信,灼灼一試便知。”
姜灼愈加害羞,沒想到徐老夫人不提了,如今徐少夫人竟似起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