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4章 王府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有管家迎了出來,見是魏長歡,也沒多說什麼,直接退到一旁,將人讓了進去,姜灼在一旁瞧著,看得出魏長歡必是此地常客,否則何至于他隨便遞個眼色,管家便將人請了進去。
一進王府大門,便是個一面偌大的影壁,遮住了外頭人的視線,管家領著他們幾個往東一拐,穿過影壁,進了一條長長的抄手游廊。
姜灼一路欣賞,王府游廊四周倒也種了花草,蔥郁繁盛,卻算不上花紅柳綠,顯然主人志不在此,倒是游廊上的壁刻頗為精致,多是書法大家的手書,龍飛鳳舞,極是精致大氣,姜灼不由暗贊,膠東王除了能征善戰之外,也是一位雅人。
下了游廊往左走幾步,穿過一道月華門,便來至一座闊大的院子前,可以看到,有幾名兵士在執戈站崗。
魏長歡停住腳步,對管家道︰“領阿青到耳房歇息片刻。”
听出這是要姜灼一個人進院子,阿青頗有些不樂意,大概真的怕姜灼進去之後被諸葛曜吃了,姜灼只得遞過去一個安撫的眼神,口中還道︰“阿青姐姐莫慌,我去去便來。”
這邊魏長歡覺得十分好笑,聯想到之前在姑臧邑城,阿青便是懼他們這些軍人如虎,不免搖了搖頭,不過也就沒說什麼,自己朝先進了院子。
姜灼注意到,站崗的兵士瞧都沒瞧魏長歡一眼,倒是使勁地打量了她好幾眼,不過等魏長歡的眼風掃過去,那些人忙都低下頭去。
往院子里又走了兩步,跟在魏長歡身後的姜灼忍不住問︰“魏將軍,膠東王要出征了,怎得突然會發病?”
魏長歡側頭看了姜灼一眼,卻忍不住想到了自家妹妹魏 瑤。
如今長安城人盡皆知,魏 瑤早已不在膠東王妃人選之列,起因來自于花朝節當日,膠東王對魏 瑤的評價,明眼人都瞧得出來,膠東王這是表明了態度,他瞧不上魏 瑤。
等魏 瑤得了消息,少不得失聲痛哭,想是沒料到後果如此嚴重。
羞憤之下,魏 瑤同魏夫人哭訴,她完全被姜灼所害,甚至說是姜灼故意在詆毀自己,只因為不想她魏 瑤也成為鄭公的徒弟。
為此魏老將軍和夫人特意將兒子叫到跟前打听,魏長歡倒不偏不倚,自是說出了當時實情,魏老將軍向來明理,也知道自己這女兒被嬌縱壞了,如今得此下場,不過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與人無尤。
魏夫人愛女心切,自是堅定地站到魏 瑤一邊,不過諸葛曜一言既出,這魏 瑤的膠東王妃美夢便化為烏有,魏夫人再心疼,也是無可奈何。
不過魏 瑤這回卻跟姜灼置起來氣,竟是央著魏老將軍出面,還是要拜鄭無空為師。
魏長歡不肯讓老父出丑,告知他,鄭無空已然明說,此生只收一徒,並且現在魏 瑤差點害了人家徒弟身敗名裂,鄭無空更不可能收她為徒了。
為了補償魏 瑤,魏老將軍厚著臉皮,尋到宮中太醫令王攀,送上重禮,好歹是為魏 瑤求了一位“名師”,順便佔了個太醫院七品醫女的名號。
而這位太醫令王攀乃少府王巍的族弟,在太醫院混了幾十年,醫術平庸,性好鑽營,不過是借著資歷同王巍的影響力,才接下太醫令的位子,到底多少本事,大家心知肚明。
魏家其實不指望魏 瑤成什麼女太醫,自家女兒資質如何,大人們如何不知,且她又是個眼高手低的,所以,選了王攀,不過掛個好听的名頭,其實魏 瑤學成何樣,誰也無所謂。
“那個……當日之事,膠東王已經替女郎教訓了舍妹,”魏長歡這時收回心神,對姜灼道︰“我也警告過魏 瑤,再不得任意妄為,如今她已進宮學醫去了,想來不會再尋你麻煩。”
姜灼一改上回的冷淡態度,客氣地笑道︰“魏女郎有些小孩子心性,開的玩笑雖稍有過火,倒也未出什麼大紕漏,魏將軍不必放在心上,其實小女也早將此事忘了。”
魏長歡著意看了看姜灼,先是詫異,幾日未見,她如何變了大度?隨後又明白過來,姜昕如今在自己軍營之中,姜灼大概是投鼠忌器,不願得罪魏將軍,以防著他魏長歡小肚腸,拿姜昕當出氣筒。
被姜灼這般誤解,魏長歡真有些小小的生氣,不過自覺一個大男人,不能同個小丫頭一般見識,于是深吸一口了氣,比了個手勢,帶著姜灼低頭繼續往諸葛曜的書房走去。
卻不想還沒進到里頭,從書房里迎面出來一人,同魏長歡見過禮之後,居然還招呼了姜灼一聲︰“姜女郎來了?”
“無涯先生。”姜灼瞧見是位熟面孔,一時頗覺得親切,笑著上前福了福,這才想起昨日便听說過,無涯先生剛做了諸葛曜的謀士,倒是一番巧遇。
“我早說鄭公不在,沒想到魏將軍會將你請了過來,”無涯先生呵呵大笑︰“不過鄭無空的徒弟,一點風寒自是不在話下。”
魏長歡不由咳了一聲,問道︰“無涯先生,行裝可已打點好了?”
“孤身一人,四海為家,除了帶上藥,別的倒沒什麼。”
姜灼忍不住又哆嗦一句︰“無涯先生,這藥切不可停,免得貽誤病情。”
無涯先生嘆笑︰“倒是與你師父一個口氣,皆是操心的命。”說著揮揮手便走了。
趁著魏長歡進去稟報功夫,姜灼瞧了瞧四周,注意到諸葛曜這院子種滿了綠竹,竟是與行宮中所見相差無幾,姜灼心中暗笑,這人倒是極愛竹,哪里都要種上些,說不得是喜歡吃筍子。
“姜女郎,膠東王請你到花廳稍候。”魏長歡不知何時走了出來,打斷了姜灼的冥想。
花廳之中,已有僕人端上茶水,魏長歡將她帶進去後,自己便先退了出去。
姜灼初來乍到一個陌生地方,並不敢造次,只低頭乖乖坐在矮榻上等候。
“勞煩女郎了!”一個男聲從花廳外傳了進來,雖聲音低沉穩妥,不過也听得出那壓在沉靜外表下的淡淡的笑意。
姜灼忙起身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