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60章 害怕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宮女歡天喜地的離去,姜灼便與阿青一同進了房間,將房門插好。
“女郎,這……這件事怎地那般嚴重?”沒了旁人,阿青一把抓住了姜灼的手,嚇得不能自已,原本好好的兩個人,一下子都死了,這也太嚇人了。
姜灼面色也不太好看,“宮里規矩大,不是我們能夠揣度的。”阿青面色慘白︰“若,若是我們沒有撞見的話,他們是不是就不會死了?是,是我們害死了他倆?”
聞言,姜灼眉心微皺,心里也有些發慌,可多年被阿爹教養的,在這些事情面前,面上顯得並不是很慌亂,她還算鎮定地拉著阿青的手,再三囑咐︰“這件事你就當忘記了,別多想,也莫要告訴旁人。”
“可,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姜灼鄭重道︰“就算咱們今日不發現,來日也有旁人發現,再說咱們又沒有將這件事捅上去,他們出了事,咱們是有些責任,卻也不能怪咱倆,畢竟是他們做了這樣的事情。”
阿青看著姜灼有些恍惚,分明是十三歲大的女娃,為何能夠如此冷靜?她愣愣地點了點頭︰“我,我知道了。天色晚了,我去給女郎打熱水來洗洗……”
語罷,阿青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間。
阿青一走,姜灼立馬靠著榻邊,軟軟地無力地坐在了地上,面色微微泛著蒼白,額上更是出了一層冷汗,她也是怕的,只是在阿青面前裝得無所謂,畢竟兩個人不能一起慌亂,總得有個主事的。
這種事情,便如阿青所說,跟她們有直接的關系,如果她們沒有撞見,她沒有求助諸葛曜,這件事興許就不會暴露出來,兩條人命也不會這樣就沒了……
那可是兩條人命啊……
姜灼心里的驚懼和自責,不比阿青的少,姜灼緊緊抓著手中的帕子,咬著紅唇,幾乎快要將唇瓣咬爛。
“方才見你訓斥丫頭,倒是挺厲害的,這會子也怕起來了?”
忽然地,清冷帶著玩味兒的男聲,在房間里響起。
姜灼嚇得差點從地上彈了起來,僵硬地扭過頭,卻見諸葛曜從一旁的帷幔後,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袖子一甩,淡定自若地坐在了姜灼對面的杌子上。
姜灼聲音發顫,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問︰“你,你怎麼在這兒?”
“怕某個小丫頭害怕,特意來看看。”諸葛曜看她一眼,緩緩伸出手,遞到她面前︰“地上涼,還不起來?”
姜灼看著那寬厚的,帶著薄薄繭子的大掌,忽然有些害怕起來︰“你……是你把人帶去皇上面前的?你知不知道,皇上下令將他二人杖斃?!”
“知道。”諸葛曜伸手抓住姜灼的胳膊,不顧她的掙扎,直接把她從地上拽起來,按在榻邊坐下︰“在宮里做了這樣的事情,必定要受罰的,你該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是兩條人命!膠東王這麼做的時候,就沒想到這後果嗎?”姜灼僵硬地坐在榻邊,盡可能地讓自己的聲音冷硬起來,可更多的還是驚懼。
她驚懼于皇帝的處罰力度,也驚懼于諸葛曜這淡然的態度。
死了兩個人,對他二人,仿佛死了兩只螞蟻一樣,對他而言根本無足輕重。
“方才你教訓丫頭時,不是也說了,畢竟是他們做了這樣的事情。再說,即便本王放過他們,你以為他們會放過你和你的丫頭?那名侍衛不是普通侍衛,而是鎮守行宮的侍衛長,他若是用心去查你們,不過是早晚的事情。你覺得,他在行宮里,便敢拿著刀追殺你那丫頭,若查出來你住在宮中,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們嗎?”
諸葛曜看著姜灼慘白的臉色,語氣依舊淡淡的,只是蹙攏的眉峰,顯示他此時有些不悅。
姜灼心頭一凜,怔愣地看著諸葛曜,她方才不冷靜,沒辦法思考,可听諸葛曜這麼一說,她幡然明白過來,可即便如此,也不能……
姜灼沒辦法想下去,也不能……不能什麼呢?就像諸葛曜說的,那侍衛長若是沒被懲罰,等他查到她和阿青的身份,即便礙于鄭無空的面子放過她,也未必會放過阿青。
畢竟,他只看到了阿青,沒有看到她。
阿青只是個丫環,若真出了什麼‘意外’,鄭無空恐怕也不能追究什麼。
想到這兒,姜灼冷靜下來,兩條人命是委實有些重了,可她不能反駁,不得不接受︰“膠東王說的是,是民女想的太粗淺了……”
若此時死的人是阿青,也許姜灼會比剛才更憤怒,也許會後悔方才的言論,或許到那時,心里更是巴不得那名侍衛長去死吧?
“有什麼好怕的,凡事有本王在。”見姜灼微微有些顫抖,諸葛曜伸手捉住她的小手,語氣柔和了些許。
姜灼觸電一般,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諸葛曜的大掌卻好像鉗子一樣,緊緊扣住,掙脫不開。
這時,姜灼忽然想起,他說的那句‘怕某個小丫頭害怕,所以來看看’……這不會是在說她吧?姜灼面色一陣白一陣紅︰“膠東王,你……你……這里是我的房間,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傳出去有礙你的名聲,你還是快走吧。”
“本王不怕。”
“……”可是我怕啊!
姜灼簡直是欲哭無淚︰“膠東王,你……你這……”
“莫怕,本王又不會將你怎麼樣?本王來這兒的事情,無旁人知曉,去時自然也不會驚動旁人,你小聲些,老實些,旁人自會不知曉。”諸葛曜緊緊抓著少女柔弱無骨的小手,昏暗的燈光下,他輕輕勾起唇角,似是有無限光華閃過。
姜灼愣愣地看著他,微微張著小嘴,一時間倒是真的沒話了,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真領悟了諸葛曜這一番話。
諸葛曜看著呆呆愣愣地小丫頭,心底某一處軟了一下,大掌緩緩摩擦著掌心里那一坨軟肉,若不是這丫頭嚇得比較慘,他真像把她揣兜里帶走。
只可惜,小丫頭還是太緊張,太膽小了……且緩緩養之,過些日子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