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交易 文 / 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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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車震山真的是怒了，車夫人本打算像往常一樣護著車舞，躊躇了半天還是沒敢上前。
“林空，你給老夫起來，這里沒你什麼事，趕緊回屋去吧。”
正當黑貓樂得合不攏嘴，準備看一場好戲的時候，車震山卻是突然赦免了林空。
“我⺪，車震山你這個老匹夫，咋就這樣放過那小王八蛋了呢？老子不服。”。
陰謀未能得逞，黑貓氣得哇哇大叫，只可惜它的話唯有林空才能听懂，其他人根本沒把它當成一回事。
嚎叫了一陣，見沒人理會自己，黑貓又打起了其它主意。
※※※
最終，車舞被罰跪了一天，直到晚上回房還埋怨個不停︰“居然赦免林空都不肯放我一馬，難道親生骨肉還不如一個賤奴嗎？父親真是太過份了。”
“你啊！少說兩句，你父親那脾氣你還不知道呀？怎麼又怨到人家林空身上去了？”
車夫人扶著車舞坐到床邊，語重心長的說道︰“從小到大，你惹的事還少？今天光是銀子就賠了一千多兩出去，你父親能不生氣嗎？”
“是他自己要賠的，關我什麼事？堂堂一個都尉，整天向那些賤民低聲下氣，你看姓徐的，打爛別人東西啥時候賠過呀！”
“我說你這孩子，越說越不像話了，姓徐的那些人能和你父親比嗎？”
“是，父親大人仁厚，清高。照我說啊！他就是爛好人一個。”
“好啦好啦！你父親這樣做自有他的道理，待會娘讓丫鬟給你送點膏藥過來，坐著不要亂動啊。”
“知道啦娘！時候也不早了，你也早點歇息去吧！”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車夫人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房門。
車舞獨自坐在床邊，怨氣難消。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車震山對下人處處寬容，為何對自己卻是如此的苛刻。
※※※
夜深人靜。
車舞透過窗戶瞪著西廂房，惡狠狠的說道︰“臭小子，就讓你再得瑟兩天，等到了軍營，看本少爺怎麼收拾你。”
有車震山在，車舞不敢放肆，嘟嚕著嘴，嘮叨了一陣，待丫鬟送來膏藥，敷上以後，很快便沉沉睡去。
他這一睡倒是香甜，可林空耳邊卻總傳來“吱吱吱”的聲音，吵得他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啪嚓”一聲，蠟燭點燃，只見屋子里面出現簸箕大的一團黑影，數十只大大小小的老鼠抱成一團，躁動不安。
“天啦！哪來這麼多老鼠！”
見到燈光，鼠群一陣躁動，滿屋子亂竄，奇怪的是所有老鼠都遠離門窗，似乎屋子外面，還有比人更可怕的東西。
“難道是那只黑貓？”
林空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黑貓，緊張的情緒頓時平靜了下來，心想自己既然能夠听懂貓的語言，那老鼠的語言應該也能听懂吧？”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林空當即豎起了耳朵，仔細听著周圍老鼠的叫聲，可是听了半天，傳進耳朵的還是吱吱的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只能听黑貓說話不成？”望著滿屋子的老鼠，林空很是不解。
其實白天林空就悄悄跑到廚房，用那些待宰的雞鴨魚兔做過實驗，得到的結果和現在差不多，似乎除了黑貓以外，根本無法和其它動物交流。
就在林空打算放棄，拿起掃帚，準備驅趕老鼠的時候，一只體型碩大，毛色發白的禿頭老鼠，卻是慢悠悠的走出了鼠群。
這只老鼠十分年邁，頭上的毛都掉光了，看起來丑陋不堪。
費了好大的勁，禿頭老鼠才爬到林空跟前，抬頭望向林空。
站在林空面前，禿頭老鼠難以隱藏內心恐懼，很是擔心林空一掃帚將它拍死。
直到看見林空也在好奇的打量自己，禿頭老鼠眼中的懼意才漸漸隱退，開口說道︰“小哥，幫幫忙行不？”
“幫忙？”
聞言，林空眉頭緊皺，雖說突然听到除黑貓以外的動物說話，感到分外驚喜，但要他幫一群老鼠，還是覺得有些別扭。
見林空沉默不語，禿頭老鼠竟流露出失望的表情，回頭望了一眼眾鼠，情緒低落︰“我知道你們人類討厭老鼠，我也沒想過得到你的同情，只想和你做一筆交易，不知小哥有沒有興趣。”
“交易？”
林空笑了，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他發現這只老鼠還真是有些特別，仿佛早就知道自己可以听懂動物說話似的。
當下，鼠群的處境顯而易見，外有黑貓，內有林空，無論和那一方開戰，吃虧的絕對是它們，這麼好的一個機會，說什麼林空也不願放過。
想了一下，林空說道︰“交易的事情咱們待會再說，我有一些疑問，你若能幫忙解答，或許我還可以考慮考慮。”
“小哥請說！”見林空松口，禿頭老鼠大喜，急不可耐望著林空，樣子滑稽至極。
看著禿頭老鼠那雙灰溜溜的眼楮，林空第一次發覺鼠類，竟然也有可愛的一面，于是蹲下身子，道出了心中隱藏已久的謎團。
禿頭老鼠听後沒有立即回答，歪著腦袋想了一會，這才問道︰“小哥在掉下懸崖之前，是不是吃過一種像新月般的果子？”
“？”
“這種果子長在一株像大蔥一樣的植物頂端，未成熟之前為青色，熟透後為血紅色，入口即化。”
林空在跳下墜龍崖的前幾天，一直被徐振北綁在祭靈莊內的大槐樹上，別說是果子了，就連水都沒能喝上一口，當即搖頭︰“沒有，在跳下懸崖前，我什麼都沒有吃過。”
“那就奇怪了，我還以為小哥是吃過通靈果呢！”
“通靈果！”
通靈果林空早有耳聞，只是對其不甚了解，听禿頭老鼠這麼一說，林空才忽然想起，當初在墜龍崖下甦醒後，由于饑餓難耐，胡亂吞下了一株綠油油的植物。
“難道那就是通靈果？”由于從沒有人親眼見過通靈果，林空也不敢確定那就是它的枝葉，所以只在心里面暗自琢磨，並沒有告訴禿頭老鼠。
禿頭老鼠也不知道林空在想啥，不停的說著服食通靈果後的種種奇效。
“有些動物之所以能听懂人類語言，那是因為它們極具靈性，長期和人接觸的緣故。倘若小哥服食過通靈果，那很好解釋，可是你並未吃過，這就有些奇怪了。”
沒能解開林空墜崖後毫發未損，和被馬車撞後安然無善，以及能听懂動物說話的原因，禿頭老鼠就像泄氣的皮球，一下子癱在了地上。
它以為自己失去了和林空交易的機會，頓時心如死灰，豈料林空從它的話中，早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雖然還不敢十分的肯定，但已不再是一頭霧水了。
“無論那株綠油油的東西，是不是通靈果的枝葉，都與身體的變化脫不了干系，有機會一定要弄個水落石出。”
林空這樣想著，緩緩的站起了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禿頭老鼠，說道︰“好啦！現在說說你那交易吧。”
“小哥你同意了？”禿頭老鼠感到有些意外，眼中直冒精光，似乎瞬間年輕了許多。
“你是想讓我幫你們趕走黑貓，幫助你們逃走對吧？”
“正是，原來小哥早就猜出來了，真厲害！佩服！佩服！”
“少拍馬屁，這不是禿驢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嗎，還用猜？趕緊說說報酬，我還要睡覺呢。”
林空故意裝出一副不耐的樣子，他倒是想看看，這老鼠能夠拿出什麼吸引人的東西。
老鼠天性就是偷，偷玉米、偷雞蛋……等等，甚至還偷金偷銀。
林空原本以為，禿頭老鼠會拿出金幣什麼的當做報酬，豈料等了半天，只見一群老鼠從牆角給他拖過來一個漆黑的布袋。
布袋只有巴掌大小，鼓囊囊的，很髒，也不知道是它們偷來的，還是別人扔掉的。
林空遠遠瞅了一眼，心里有點不大高興，看布袋鼓起的樣子，里面絕對不是金銀，也不可能是珠寶之類的東西，因為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那麼大的珍珠，很可能就是一個雞蛋。
“幫你們逃命，你們卻拿個雞蛋來忽悠老子，好個奸滑的禿驢，待會看我怎麼收拾你，哼！”林空想好了，若布袋內真是一個雞蛋，他說不得要整整這幫耗子，讓禿頭老鼠長點記性。
很快，一群老鼠便把布袋拖到林空面前，放下布袋後，惶恐的退回了原位，很怕林空和他手中的掃帚，只有禿頭老鼠站在原地未動，眼巴巴的等著林空檢驗。
林空彎腰提起布袋，初步可以斷定，里面裝的就是一個跟雞蛋差不多的東西，或者就是一個雞蛋，因為份量都差不多。
可當林空打開布袋，毫不在意的往里面瞅的時候，他卻是愣住了，只見布袋里面並不是雞蛋，也不是什麼珍寶，而是一個布團，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個被黑布層層包裹，不知何物的東西。
林空伸手取出布團，正準備拆開，一旁的禿頭老鼠卻是面色大變，驚叫道︰“小哥不要，此物光芒太盛，要看捂在被子里面看。”
“什麼東西，那麼神秘？”林空有點不信，不過還是停下了手。
畢竟老鼠的東西來路都不光彩，加上這又是在車震山的府上，林空還真擔心布團里面的東西，是車震山的什麼寶貝。
“好吧！就信你一回，希望你沒有騙我。”林空大有深意的看了禿頭老鼠一眼，轉身來到床邊，掀起了被褥。
將布團層層揭開，一顆雞蛋大小，通體透明的珠子浮現眼前，強盛的白光，猶如皓月一般，照在林空驚駭的臉上。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