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46章 血染婚禮（上） 文 / 友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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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8章血染婚禮（上）
“我是誰？”
“我真的只是一個失敗品？”
“我的身世真的那麼重要？”
“不重要，我知道她們過得很好，就行了。她們的野心、計劃，正在順利實施，她們是這片星域最後的智者，她們會成功的！”
“妹妹，感謝你，為了創造你，我才會提前誕生，雖然娘不想生我。”
“娘，同樣感謝你，就算被拋棄，你畢竟是給我生命的人。”
葉青城穿著一身火紅喜袍，醉醺醺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鏡子中頹廢的自己。日近正午，馬上就要帶著宮川雪拜祖祠了。他的臉上，並沒有多少喜悅，他拿著雲天的酒葫蘆，獨自一個人對著鏡子自言自語。
“不管是意外或必然，這個世界已留下我的痕跡。現在，我有不離不棄的兄弟，有我的城，即將迎娶最心愛的女人——”他喝了一口酒，道︰“第二個誓言也已完成了，我知道她們活著，過得比我還風光，我還有什麼不開心的呢？”
“不，不是因為她們。”
“是因為她。”
突然，葉青城將酒葫蘆放到桌子上，大聲喊道︰“雨弦！”
穿著一身灑脫錦袍的雨弦，抱著一柄長劍，推門而入。
“城主，有什麼吩咐？”雨弦一直待在門外，听著葉青城自言自語。他也沒有行禮，大家都太熟了。
“告訴離火、小白，讓他們放下手頭的活，前去域外空間。”
“那里不是搬完了？”
“還是有一人。”葉青城說道︰“請她務必前來參加婚禮。”
“好。”雨弦沒有多問。
這時，一道火紅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宮川雪也穿著婚袍，但她的臉色被氣得煞白，“什麼樣的貴客，需要我們葉氏的第一戰神和寒冰城的總將一同邀請？”
宮川雪的口氣很冷，還帶著一種酸溜溜的揶揄，讓葉青城很是氣憤，但是他忍住了，沒有發作。
“我想請洛神前來，她一個人獨自住那里，怪可憐了。”沉默片刻，葉青城用緩和的語氣，征求宮川雪的意見。
“不行！”宮川雪斬釘截鐵地說道︰“她來了，我們還結什麼婚？”
站在一旁的雨弦有點尷尬，他周全地想了想，向著宮川雪說話，“城主，夫人雖然語氣硬了點，但說的在理。大家都知道洛神姑娘對你的痴情不改，也知道你對她一直念念不忘，邀請她前來，對她未必是好事，反而會讓氣氛尷尬。”
葉青城醉醺醺地站起來，走到宮川雪身邊，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說道︰“雪兒，我們之間木已成舟，雖然我虧欠你很多，但我答應你的都已經給了你。我只想洛神來，听她說一句祝福我們的話。”
“這樣你就安心了？”宮川雪並不為他的話所動，冷冷地反問道︰“我第一次發現你這麼自私，你完全不顧她的感受，也不顧我的感受。我曾多次同你商量，允許你一起迎娶洛神，是你堅持要娶我一個。你只圖自己安心，卻傷害了兩個女人，甚至可能搞砸整場婚禮！”
“雨弦！”葉青城松開手，坐回椅子上，突然變得強硬起來，氣憤地說道︰“照我說的做！今天不見到洛神，這個婚就不結了！”
“這——”雨弦為難了。
這時，柳北水與尉遲炎走了進來。其實，自從見到洛神後，葉青城就一直心緒不寧，特別是婚期臨近的這段時間，像是變了個人，要麼沉默寡言，要麼就暴躁不安。尤其在早上，得知自已的身世後，便不願與任何人說話。現在，他終于爆發了。
“大哥。”柳北水走近說道︰“我昨天還去過洛神那，如果你堅持邀請她，她一定會來。但是，看著你如此風光地迎娶另一位女人，這對她是非常殘忍的。”
“就是，大哥你今天表現的太不爺們了。”尉遲炎是非常支持葉青城迎娶兩個的，但是，事以至此，特別是今天大喜之日，凡事都要以大局為重，“既然放棄了，就放棄吧，別再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無一人贊成，葉青城若再堅持下去，就是無理取鬧了。
就在這時候，離火走了進來，他平靜地說道︰“我不贊成你們的說法，就算你們說的都對，我也不贊成。我向來以我的角度思考問題︰特別想做的事，就是對的，特別不想做的，就是錯的事。老大既然希望洛神來，我就去請她，順理成章。”
“離火，你這是啥邏輯，我咋沒搞明白呢？”尉遲炎被這話搞蒙了。
葉青城拿起鏡子前的酒葫蘆，並沒有喝酒，所有眼楮都盯著他。
沉默良久，他搖了搖頭，喪氣地說道︰“算了，你們都去忙吧。”
………………
雲天大陸。
毀滅後最先萌發生機的是植物，慘遭涂炭的土地上，破碎的山河間，已蔓延出一片片綠意，只是鮮有野獸足跡。小雨在清風的飄飛，雲氏陵山上的竹子愈發清脆。
一座幽靜的院子，坐落在半山腰上。
院子中，堂屋口坐著兩道身影，一是穿著灰袍的僧侶——空，二是穿一身素雅白裳的——柯兒。他們中間放著一只茶盤，雨水從屋檐上淅淅瀝瀝落下，他們听雨品茶。
“今天青城大婚，你為何不去？”空呷了一口茶，好奇地問道。
“吱呀！”
院門被推開了，肖十三穿著樸素的布衣，很像一名樵夫，他手中提著兩條鮮活的魚，笑著說道︰“她還有放下心結呢。”
“他大婚，你為何有心結？”空不解地說道。
肖十三將兩條魚放到石槽中，然後洗了洗手，走到來說道︰“空前輩，真以為她不食人間煙火？像葉老弟那樣的人物，天下女子誰不喜歡？她也不例外。”
柯兒莞爾一笑，並未回避。
“對了，你是打什麼時候開始在意他的？”肖十三笑道。
“其實，自從知道他是老爺子（雲天）的弟子，我就以為將來要嫁給他。”柯兒也沒有避諱，道︰“時間久了，心中自然有些感情。不過，他的心里已有兩個女子，我沒有必要再去摻和了。”
“呵呵，看你現在的狀態，估計早已將此事放下了。”空笑著說道。
“前輩你為何不去參加青城師弟的婚禮？”柯兒不解地問道。
“晚些時候再去喝酒，先來祭拜一下鶴老它們。”空猶豫著說道︰“恩人（雲天），老鶴等都已投胎，如果你想見見那些嬰兒，我可以給你指認。”
柯兒想了想，然後搖頭說道︰“投胎就是別人了，沒有必要在找到他們。”
“我听說——”肖十三插了句嘴，道︰“雲氏中，還有一位特殊的成員，叫大地藏，它應該還活吧？”
“我此次前來，正想和你們說這件事。”空愧疚地說道︰“大地藏被我殺了。”
霎那間，柯兒和肖十三，猶如石化了一樣，連呼吸都停止了，他們震驚地盯空，一動也不動。只有雨滴從竹葉、屋檐上滴落，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響。
“確切地說，應該是地藏前輩，自願獻出靈源。”空雖然語氣蒼涼，面帶愧疚，可並不後悔，道︰“老閻王說，它與萬生之母有著密切的關系，它體內的靈源，或許是讓她的女兒成為新的萬生之母。再加上恩人、老鶴等亡魂都轉世投胎，它也了無生趣，便自願獻出靈源，是我親手從它身體里取出來的。”
“它的靈源在哪？”
“在青城的妹妹，也就是新閻王的身體內，被她融合了。”
听完空的話，柯兒沉默一會，道︰“前輩，如果有機會，能把它的尸體和老爺子的尸骨，一起運回來嗎？”
“當然。別忘了，我也是雲氏成員之一。”
“老閻王的這辦法，能行得通嗎？”肖十三關心地問道︰“畢竟，大地藏是雲氏老前輩。若計劃失敗，它就白死了。”
“這個誰都無法保證。只能說有一定的把握。”空說道︰“老閻王說，締造新的萬生之母有一個關鍵的東西，如果她能找到，就能夠成功。”
………………
在一片廣袤、黯淡的空間里，屹立著一座雄渾的暗赤色宮殿。
天地之間，除了這座宮殿，別無它物。它孤零零地盤踞在那里，周圍幽然升騰著血色煙氣。
這座乾坤闃寂無聲，沒有任何生物敢前來打擾。它是青龍（蟲祖）的宮殿，如今是五大暗獄統治者——冥火，居住的地方。倏地，一道漆黑如鬼魅的黑影，疾速掠動在大地上，朝那座恢弘、肅穆的古殿飛去。
宮殿中，有一張森白的龍骨寶座，還有一道燃燒著血色烈焰的壁爐。冥火穿著一件黃色睡袍，坐在龍骨寶座上，面無表情的盯著壁爐內的烈火。血色火焰搖曳著，將他的白色短發染紅。他的寶座旁邊，靠著一柄古矛。鴻飛瑩蜷縮著，坐在他的腿上，她的身上，只能裹著一件霜絲白毯，毯子上還沾染著斑斑血跡。
她伸出一只手，輕輕地摩挲著冥火的胸膛，如小鳥依人般說道︰“在暗獄十萬年，你都沒沾過女人？”
“這種地方，那有什麼女人？”冥火低下頭，盯著鴻飛瑩的眼楮，從她的眼神可以看出來，這個冰冷的女人，第一次對男人產生依賴。
這種依賴源來冥火的霸道和強大，讓她心中充滿了安全感。
冥火邪惡一笑，說︰“像你這種淫•蕩的女人，為何還是處•女？”
“相處久了你便知道，我是非常專一的女人。”鴻飛瑩露出甜甜的笑容。
“那我就不明白了。”冥火雙手抱著頸後，慵懶地說道︰“你既然想找一個依靠，又為何把一個更美的女人畫象獻給我？”
鴻飛瑩稍稍沉默一會，露出無奈地表情，道︰“起初，我想誘•惑你，只是為了報仇，借你的力量殺了葉青城。但是你根本看不上我，我只好拿出洛神的畫象。”
“葉青城？”冥火說道︰“我有點印象。他和洛神是什麼關系？”
“算是葉青城的情人。”
聞聲，冥火不由皺起眉頭，沒有說話。
“現在，我有點後悔了。”鴻飛瑩低下頭說道︰“如果，能一直在你身邊，我願放棄報仇。”
“哈哈。”冥火仰頭大笑，道︰“這就愛上我了？”
鴻飛瑩如被馴服一樣，乖巧地抬起頭，仰視冥火英俊的下巴，眼中充滿了崇敬。
“這段時間，我不會離開暗獄，同時，允許你住在這宮殿中。”冥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仔細地看著她。
“是不是到人界遇到什麼事了？”鴻飛瑩敏銳地問道。
“不錯。”冥火嘆息一聲，道︰“想想我還有些後怕……不久前，我在冥河邊遇到了閻王，射殺了她的一道肉身，惹她大怒，險些從地府中沖出來。還好她的動靜太大，被地府中的長老們，攔住了。”
“閻王很強麼？”鴻飛瑩自負地恭維道︰“比我的男人還強？”
“從氣勢上來看，她應該比我強。”
“我不信。”鴻飛瑩含笑說話。
“你這個討人喜歡的小蹄子。”冥火霸氣地笑道︰“不過，我遲早要征服地府！”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幽然掠到大廳門口。它就是一道影子，像是佝僂老者的影子，在冥火大笑的時候，它卑微地從地上立了起來。
就像影子從地上站起來，很是詭異。
“洛神呢？”冥火背對它坐著，並未轉過寶座。
“稟報五獄之王，洛神不願來暗獄？”影子敬畏地說道。
“你沒告訴她，是誰看中了她？”
“說了，但她說只愛葉青城一個。”
冥火臉上的笑意消失，眼中閃過凶芒，道︰“你沒用別的辦法？”
“小的也威脅過她。”影子說道︰“可她那時非常憂傷，似乎並不懼怕死亡。”
冥火沉默一會，伸手從一旁的桌子上，拿過一卷畫，將其展開，看著上面洛神傾國傾國的容貌，冷冷地說道︰“可惜了。”
說完，他將畫象丟入壁爐內，火焰迅速將它焚燒成灰燼。
“你要殺她？”鴻飛瑩驚恐地說道。
“不臣服我的人，都得死。”冥火無情地說道。
“你不能殺她！”鴻飛瑩說道︰“洛神是我唯一的姐妹——”
“啪！！！”
鴻飛瑩被冥火一巴掌抽打在地，她捂著臉，鮮血從嘴角流出。冥火站了起來，將靠在椅邊的古矛拿起，如一尊惡魔般站在她面前。
接著，冥火緩緩蹲下，捏起她的下巴，她已被嚇得渾身顫抖。
“你是什麼東西，敢干涉我的決定？”冥火露出獰笑，將古矛遞向那道黑影，道︰“你不是想殺那個小子嗎？我就成全你。虺！”
“小的在。”黑影立即應道。
“拿著我的神器，去人界殺了葉青城和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