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監控室里的錄像 文 / 柳月江
監控室里一下子靜了下來，時間仿佛定在了這一刻，周圍的空氣沉悶而緊張，牆上表盤里的指針在小心翼翼地走著，似乎在避免發出任何響聲。突然，桌上的鬧鐘響了起來，刺耳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
顧楓走到桌前，關掉鬧鐘，說道:“這樣說來，昨晚的監控室里除了你還有一個人，他就在你身旁，和你一起在監視著我們。”
林嵐摸著額頭，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顧楓看了看蕭遙，蕭遙沖他點了點頭，這時，電話響了，起身走到桌前，拿起話筒放在耳邊。
“喂？唉……是的……是的……”
話筒里傳來一個聲音，在和說著什麼，話筒的音量比較大，監控室里的電話都是這樣的。那聲音听起來很冗長，卻也比較清晰，如果離得近一些的，是可以听清楚他們之間的談話內容的。于是顧楓悄悄朝走進了些，試圖努力听著那話筒里的聲音。可是這時，那聲音突然變得細小起來了，似乎打電話的人覺察到了顧楓的行動。林嵐在這時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顧楓，很顯然，他已經知道顧楓在朝他一步步走來。
顧楓有些納悶，林嵐是如何知道自己在一步步逼近他的？他轉過身，四處觀察著監控室里的環境，突然，他看見了對面牆上的那扇門，他想起來了，在第一次來到這里看監控的時候，曾經走進那件屋子，那里面會是什麼呢？此時此刻，那里面會有什麼呢？顧楓慢慢朝那扇門走去。
“好的……我明白了……那麼，也只能這麼辦了……”掛了電話，轉過身叫住顧楓，說道:“嘿，閑人免進。”
顧楓看了他一眼，問道:“這里是什麼地方？”
林嵐拉了一把門栓，看著顧楓說道:“這是設備間，任何人不能隨意進入。”
顧楓看他慌慌張張的表情，心里便知道這里面一定有什麼他不能說的秘密。他知道這個人有些話會說漏嘴，也許他頭腦有些笨，但是卻不會笨到主動透露自己秘密的地步，于是便不再多問了。
林嵐看了看蕭遙，又看了看顧楓，嘆了口氣，說道:“既然你們想看，那麼就給你們看好了。但是，我要先聲明，沒有任何小偷，沒有任何偷東西的跡象。”
顧楓說道:“你是在告訴我們，丟了東西，並不是小偷的所作所為，是嗎？”
林嵐看了一眼顧楓，說道:“這要看如何理解，有些行為不能算是偷，或許是一種幫助。”
“幫助？這可真是自圓其說，現在的人都顛倒黑白了嗎？”顧楓自言自語道。
林嵐開始回放昨晚的監控錄像，錄像上，和顧楓他們猜想的一樣，主教樓和操場的足球門果然有人來過，將那兩只籃子提走了。偷籃子的人似乎有些駝背，像是一個老人的模樣。
“他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對蟲子有些很濃厚的興趣嗎？”蕭遙問道。
顧楓轉身看著，說道:“這個人昨晚就在這里，起碼有一段時間是和你待在一起的，你是認識他的。”
林嵐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我早就告訴過你，昨晚監控室里只有我一個人，你已經看過監控了，為什麼還要把這些事和我扯上關系？”
顧楓指著桌子上的煙灰缸，說道:“在第一次見到你時，我發現你抽的香煙的是藍色的煙嘴，然而這里卻有兩種煙頭，一種是藍色煙嘴，這種香煙價格很貴，而另一種是黃色煙嘴，這種香煙的價格就比較便宜了。”
林嵐辯解道:“這又如何？我喜歡抽不同品牌的香煙。”
“那麼也就是說，你也喜歡到不同的地方，對嗎？”顧楓說道，他從口袋里掏出兩根煙頭，說道:“這兩根煙頭是我在操場的足球門旁和教A樓二樓北側衛生間旁發現的，怎麼，你昨晚去過那里，對嗎？”
林嵐被問得說不出話來。
顧楓說道:“從監控來看，昨晚偷走我那兩只籃子的人不是你，而是一個老人，很明顯，這些煙頭就是他留下來的，也許他喜歡抽這種劣質的香煙，然而桌子上的煙灰缸里竟然也有這種煙頭。怎麼，抽慣了高檔香煙的你也願意接受抽劣質香煙嗎？”
林嵐看了看煙灰缸，臉色有些難看。
“那個老人留下來的這種品牌的香煙的煙頭竟然出現了在你的監控室里，這說明他昨晚有一段時間是和你待在一起的。如果我沒猜錯，此時此刻，他就坐在我們身後的那間設備間里面，通過里面的監控觀察著我們之間的談話。”顧楓說道，轉身指了指身後的那扇門。
林嵐看了一眼那扇門，露出一副不自然的淡定的表情。
顧楓說道:“這麼說來，你的確是在侵犯我們的行動隱私權，如果法律上有這麼一條的話。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不過你確實在和他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
蕭遙看了看那扇門，又看了看，問道:“設備間里面的朋友，是這樣的嗎？你在監視我們嗎？”
林嵐沒有回答蕭遙的問題，只是說道:“有些事你們最好不要探索，我可以透露給你們一些，這里面的事情很復雜，不是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不要被好奇害了自己。”
蕭遙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事情？可以告訴我們麼？”
林嵐搖了搖頭，說道:“蕭遙，就如我剛才所說，你們最好還是放棄你們正在做的事情，那些事情會像漩渦一樣把所有參與進來的人全部卷進去，在學校如果看到什麼不正常的事，一定要躲開，而不是去探索，躲開，是為了求生，而探索遲早會害了自己。”
“那麼，你們的所作所為是為了求生還是探索？”顧楓問道。
林嵐說:“顧楓，你現在不會明白的，陷得越深，那些怪事就會接二連三地出現，到最後會一發不可收拾，一旦沾染，就會被烙上印記，從此在黑夜中，就會永遠無法擺脫，永遠無法擺脫黑夜所帶來的恐怖。”
“這麼說來，你們是在盡量避免被卷入進來，為了避免自己被卷進來，所以才會把任何苗頭都抹去，對嗎？”顧楓問道。
“可以這麼說，那些事沒有開頭，就沒有結尾，一旦有了開頭，就會伴隨著扭曲麻煩的過程，而結尾也會非常難看。”林嵐說道。
顧楓看了看蕭遙，說道:“我們走吧，他會一直阻撓我們的，他們對這些並不好奇，而是充滿了恐懼。”
林嵐說道︰“顧楓，不要這麼說，我們並不是沒有好奇心，而是無能為力，在這些事情上好奇並不能帶來什麼好處。我說的你一定要再三考慮，千萬不要再繼續……”還沒有說完，顧楓和蕭遙就已經離開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