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4章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文 / 兔子棠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夏氏集團股票因為夏仁河冤案洗清,重新回歸夏氏而直奔漲停。
鐘峰毅手里頭捏著的那些夏氏股權。被法院判定為不當所得,勒令返還。
雖然當年是夏仁河心甘情願地贈予,但是,要不是鐘峰毅與袁新平合謀了那樁案子,夏仁河就不會入獄,不入獄,當然就不必以股權相贈而把女兒托付給鐘峰毅了。
法院酌情將鐘峰毅名下的所有股權,判給夏仁河。
並且,這十二年來,鐘峰毅因為這種不當所得的股份,每年拿到的分紅的錢,法院這邊也讓審計人員算清楚了,勒令鐘峰毅返還。不夠的,以鐘峰毅名下的資產作抵。
法院這邊,將對這些財產,進行強制執行。
鐘瑜衡躺在沙發里,一根一根地抽著悶煙。
抽了半包煙,便听到外面響起了砰砰砰的敲門聲。
打開門,看到外面全是執法人員。
鐘瑜衡都還沒來得及收拾東西,便被拉了出去,鐘家別墅,被貼上了封條。
這些財產,在鐘峰毅名下。法院這邊第一個步驟,是完全查封。之後是拍賣,拍賣所得的錢,全部用于償還這些年鐘峰毅在夏氏所得的分紅。除非鐘峰毅名下的財產償還分紅以後,還有剩余,才有可能保住部分財產,否則,所有的一切,都將歸夏仁河所有。
鐘瑜衡遠遠地看著執法人員忙碌著。
眸色,漸冷。
他鐘瑜衡,堂堂的鐘家少爺,竟然被趕出了自己住了快二十年的別墅。
而趕他出來的那個人,是千尋的爸爸。
千尋不是曾經說最喜歡瑜衡哥嗎?
看,只是貪慕鐘家的富貴罷了。
怕夏仁河一輩子出不了獄,她若不能嫁入鐘家,就得離開,去過那種灰姑娘的生活。呵呵,吃不了苦,所以便天天跟在她屁股後面說喜歡他。
現在夏仁河出來了,得勢了,就來對他們鐘家趕盡殺絕。
還真是現實啊。
怕他求她嗎?所以拉黑他。
他鐘瑜衡不會求她的。
他一定要夏千尋有朝一日來求他。
他終于明白了,為什麼小的時候,他問爸爸,媽媽為什麼不回來,媽媽什麼時候回來,你為什麼不去求媽媽回來的時候。爸爸始終只是淡然地與他說一句話︰等到爸爸足夠有錢,足夠富裕的時候,你媽媽就會回來了。
他問爸爸,那要等到什麼時候?為什麼不去求媽媽回來呢?
爸爸說,瑜衡,你還小,你不懂,並不是去求,就有用的。
呵呵呵,他懂了,他現在終于懂了。
他看著執法人員在鐘氏別墅前貼上了封條,然後離開。
他站在那里,冰冷地望著這一切,隨後,打電話︰“前次去帝都我看的那套別墅,幫我買下來。另外,幫我在帝都注冊鐘氏實業有限責任公司。”
他看明白了,夏家並不仁義,把爸爸名下的一切都拿走了。鐘氏集團,也許下一步就會被分割。
因為鐘氏創建之初,用的也是與案件有關的錢。
呵,分割吧,把他的一切都毀掉吧!他鐘瑜衡不怕。
……
夏氏客廳里。
柯爵端著一碗湯,坐在夏千尋旁邊,喂她喝。
夏千尋想要自己喝,柯爵偏要喂。
夏千尋無奈地一邊喝湯一邊听著爸爸與錦姨在說著鐘家的事情。
錦姨和柯爵沒有把林語瀟並不是自殺的事情說出來。現在凶手並沒有找到,錦姨仍然覺得這件事情與鐘峰毅脫不了干系,就算他沒有殺人,那也是因為他起了壞心,才導致那些殺人凶手有機可乘。
所以,听到執法人員正在查封鐘家的財產,她說道︰“仁河,現在返還的情況怎麼樣了?這些年,鐘峰毅可沒有少撈夏氏的好處。還有,那鐘氏集團,查封了嗎?”
夏千尋眉頭皺了皺︰“連鐘氏集團也要查封?”
錦姨覺得夏千尋單純,解釋道︰“傻孩子,鐘峰毅是拿了袁新平給的錢,才創辦了鐘氏啊。袁新平的錢哪來的?那都是非法侵佔。既然是非法侵佔,當然是要查封的。”
夏千尋有些不認同地說道︰“鐘氏集團發展起來,依靠的其實是鐘家自己的實力。”
錦姨搖頭︰“傻孩子,要是沒有本錢,再有實力,又怎麼可能發跡?這都是不義之財,非法侵佔,理應返還的。”
夏仁河之所以讓法院勒令鐘峰毅返還夏氏股權,並要求他返還這些年的分紅,法院去查封鐘峰毅名下的財產……
這些,都是因為他把千尋托付給鐘家以後,他們不僅謀算千尋名下的股份,還想著娶了千尋然後得到股份,之後就讓鐘瑜衡和千尋離婚,把千尋掃地出門。
這一點,是他無法容忍的。反而,當年鐘峰毅與袁新平合謀害他入獄的事情,他已經沒有那麼氣憤了。人一時沖動,見利忘義,一時行差踏錯,他已經沒有那麼氣憤了。
他現在強行要求財產返還,等著法院那邊查封鐘峰毅名下的資產,不過是替千尋出氣。
听素錦如此說,他說道︰“是的,非法侵佔,理應返還。”
“爸,鐘氏集團,不要讓法院查封了。我們也退一步吧。”夏千尋勸道。
柯爵端著湯的手,不小心便輕輕地晃了晃。
他眉頭幾不可聞地皺了一下,他看向夏千尋。這個女人,這種時候竟然替鐘家求情。
原諒他,在與夏千尋的愛情上,他真的會有不夠自信的時候。畢竟,夏千尋喜歡了鐘瑜衡好多年。要不是鐘瑜衡真的很渣的話,夏千尋可能已經是鐘瑜衡的老婆了。只要想到這一點,他就覺得渾身都難受。
又听夏千尋說道︰“爸,看在我並沒有受到傷害,看在鐘家待我還算不錯,看在我與鐘瑜衡一起長大的份上,把鐘氏集團留給鐘瑜衡吧。一人做事一人當,當年的錯,是鐘峰毅鑄成,鐘峰毅如今已經被判了死刑,讓一切都結束吧。”
柯爵的心,一揪。夏千尋竟然替鐘瑜衡求情。他心里怎麼就那麼不舒服呢?
夏仁河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對于鐘瑜衡虛情假意,想要騙婚然後謀取夏氏股權的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懷。
夏千尋再說道︰“爸,鐘瑜衡其實也沒有做錯什麼,一切都是鐘峰毅授意的。鐘瑜衡只是不喜歡我而已,這種事情,怎麼能夠強求?他要與甦夢綺結婚了,我希望他順順利利地結婚。我希望,夏家與鐘家,從此畫上句號,再也不要有交集。”
“甦家不會結這個婚的。”柯爵說道。
夏千尋不由地皺了皺眉。
隨即了然地點了點頭,就著柯爵手里的勺子,喝了一口湯,說道︰“想來也是了,鐘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甦家應該會解除婚約的。人都是現實的,可以理解。”
入夜時分。
夏千尋躺在床上,她雙手輕輕地摸著肚子,輕輕柔柔地與柯爵說話︰“老公,你是不是有點吃醋?”
“沒有。”柯爵不承認。
夏千尋輕輕一笑,她說道︰“老公,把燈關了吧。”
“你要睡覺了?”柯爵有那麼一點點不高興。都發現他吃醋了,就不安慰他幾句,就要睡覺了?
夏千尋搖頭︰“不是,我想看星星。”
柯爵把燈關了。
夏千尋看著屋頂那些熒光星星散發著綠色的光芒。她輕聲地說道︰“老公,你知道我最害怕的事情是什麼嗎?”
柯爵的心一緊,他握住夏千尋的手。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
夏千尋輕輕地揚著唇角,聲音還是很輕︰“最怕的甚至不是爸爸入獄和媽媽自殺。而是被落井下石。在最孤獨最害怕最無助的時候,被落井下石,那種時候,會覺得整個世界,充斥著滿滿的惡意,會懷疑人生,會思考,人活得那麼辛苦那麼絕望,到底為什麼還要活著?”
柯爵用力地握住夏千尋的手,說道︰“夏千尋,不要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未來,不管走到哪一天,不管走到哪一步,只要我柯爵不死,我就一定會為你頂起一片天。”
“我相信你,柯爵。”夏千尋輕輕地側過頭,伸手擁住柯爵,“我那麼愛你,怎麼舍得讓你一個人來頂?我們可以一起頂。未來的每一天,我們陽光共享,風雨共擔。”
柯爵看夏千尋翻身過來,一臉緊張︰“孩子,小心孩子。”
夏千尋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嗔怪道︰“孩子哪有那麼嬌氣。”
她輕輕地拱了拱,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說道︰“讓鐘氏集團留下來,並不是因為鐘瑜衡,我只是不想做一個落井下石的人。在知道當年的事情,鐘峰毅也是主謀之一的時候,我恨不得立即殺了鐘峰毅,要不是他貪婪,我爸爸不會入獄,媽媽也不會自殺。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已經無可挽回,鐘峰毅被判死刑,已經是對他最好的懲罰。這件事情,與鐘瑜衡無關。我不是同情他,也不是對他有情,我只是不希望他經歷我當年經歷的那些事。有道是,己所不欲,無施于人,我害怕別人對我落井下石,我想要讓自己也做一個不落井下石的人。至于未來,鐘瑜衡能不能一路走好,那已經與我沒有關系。從此,橋歸橋,路歸路,鐘夏兩家,再無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