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成仙記》正文 十八 倒戈 一 修 文 / 惡魔凌翼
鳳姐兒到底氣不過，一頭撞向賈璉，“你還是個男人嘛？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卻要自家老婆拿體己給你擦屁、股。啊，這就是賈家的男人，平兒，收拾東西，回娘家去，離了你賈家，我不信我就不能活。我的天啦，這都什麼事啊？還讓不讓人活了。”
賈璉頹然坐倒，望向鳳姐兒，低聲道︰“鳳兒，是我對不住你，我自去向林妹妹領罪，你帶著姐兒快回娘家，妹妹想來也不至于趕盡殺絕。”他當初以為黛玉一個小女孩兒家家的，能有什麼手段，還不是任由老太太與二太太擺布，誰知道這個小女孩兒居然就有本事掙出老太太與二太太給她定的路，既然現在別人能認識神醫，那麼除了明刀明槍的去殺她，用那些子見不得人的下作手段只怕是不成的了。
賈璉不笨，且他不比鳳姐兒一個內宅婦人，沒經歷過外面的大場面，他是常在外面行走的，賈家一應庶務皆是由他打點，實在是見識的太多。黛玉忍了那麼多年，現在卻一反常態的跟王夫人叫陣，那麼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她背後有人。
什麼人？誰的人？想想林如海那樣的老狐狸，怎麼會不給自己的女兒留點兒後手？唉，這二太太做的也實在是太過了，人家林家五世積累你都吞了，你就拿幾個錢出來給林姑媽林姑父做個法事又有什麼了不起。偏這點銀子她都要計較一番，現在好了吧，終于把林家的人給惹火了吧，只是這事當初卻是自己經手的，林家的人若是要找，只怕第一個就要找自己，可自己當初的手腳也未必干淨，想到這里，賈璉頓時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鳳姐兒一時怔住，呆滯的看著賈璉。
平兒狠命搖鳳姐兒︰“奶奶，不成啊，林姑娘背後可是有大本事的人，爺這麼一去，可不知還能不能活著回來。”這奶奶平日里挺聰明的，現在怎麼糊涂起來，若是二爺真有個三長兩短，你一個婦道人家拖著個女兒，這下半輩子怎麼過？想當初那珠大奶奶何等的風光，結果珠大爺一死，她現在落到什麼境況你難道沒看見？她好歹還有個兒子呢，奶奶你可連兒子都沒有，這後半輩子靠誰啊？
這些東西平兒能想到，鳳姐兒如何會想不到，她素日里懼的就是這些，看著李紈日日熬油似的過日子，她看著焉得不怕，她好歹還有個兒子呢，自己可只得一個女兒，沒有兒子，這下半輩子都還不知道該指著誰呢？只是又委實是咽不下這口氣，哭了半晌，只覺的心灰意冷，無力的對平兒拭淚道︰“你去把那個匣子拿出來。”
平兒依言將一個匣子取出，遞給鳳姐兒，鳳姐兒打開翻了翻，然後將匣子推向賈璉，吸了吸鼻子，淒然道︰“就這麼多了，再有我也沒法子了，你自己瞧著辦吧。”這可是自己大半輩子的心血啊，鳳姐兒看著那匣子，心都在滴血。
賈璉安慰道︰“等過了這關，我一定對你好，爺以後就只有你一個。”他很清楚賈家的情況，林家一鬧之下，只怕連空架子都未必能維持了，還想如以前那般花天酒地，做夢吧。
鳳姐兒冷笑︰“我哪里還敢相信爺的話，爺的這些話還是留著對外面哪些花啊，草的說吧。爺若再說這話，我這里也沒銀子了。爺的這些話，還是留著對那些有銀子的說吧。”
賈璉賭咒發誓︰“再不會了，我若再辜負了奶奶，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賈璉神色尷尬，瞧向鳳姐兒，賠笑道︰“奶奶還是拾掇拾掇同我一起進園子罷。”畢竟這天色已晚，他一個大男人家家的進園子也不方便，還要驚動眾人。
哦，現在你想到我了，鳳姐兒柳眉一豎，待要駁他，卻見他可憐。況且，終是一家人，話到口邊又吞了回去。冷哼了一聲，自去梳洗。然後夫婦二人帶著平兒連夜進了園子。
瀟湘館內，黛玉已經睡下了，卻听雪雁進來道︰“姑娘，璉二爺與璉二奶奶帶著平姑娘在外面呢，非要見姑娘不可，問他們又什麼事又不說，神色都不太好。”
黛玉坐起身來，道︰“這倒奇了，這麼晚了，還會有什麼大事不曾？請吧。”自披了外衣起床。
一時鳳姐兒等進來，臉色真的不是很好。黛玉心下忖度，猜了半日，也猜不出二人來意。
鳳姐兒對平兒點頭示意，平兒上前，將手中所捧的匣子交給鳳姐兒。鳳姐兒將匣子推向黛玉。
黛玉奇道︰“這是什麼？”看向紫鵑。
紫鵑上前打開匣子，嚇了一跳道︰“姑娘，這……。”里面竟是滿滿一匣子銀票。
黛玉側頭一瞧，也是吃了一驚，看向璉鳳二人，道︰“璉二哥哥這是何意？”
賈璉“�恪繃艘簧 贓炅稅 歟 菜擋懷隹誒礎Ｋ 彩且 孀擁模 鬩 弊乓晃荽蟠笮︵〉難就匪黨鍪登槔矗 院蠡鼓檬裁戳吵鋈ゼ 恕 br />
平兒忙對紫鵑等人道︰“我也幾天沒見妹妹們了，機會難得，我們也好好聊聊。”紫鵑等看向黛玉，待得黛玉點首方同平兒等下去。
黛玉笑向賈璉與鳳姐兒︰“二哥哥與鳳嫂子這時什麼意思？做妹妹的不懂，還請二位解說解說。”
鳳姐兒含淚望著黛玉︰“好妹妹，你這哥哥脂油蒙了心，做了糊涂事，我也是今兒才知道，實是無顏來見妹妹，可又問心難安，不得不腆著臉來求妹妹賞個臉。”
黛玉莫名其妙︰“璉二哥，鳳姐姐，究竟是什麼事，這可不是小數，妹妹哪里受得起。”
賈璉頓足，紅著臉道︰“林妹妹，這是當初在揚州處置林家財產時，那些人孝敬的，當時哥哥年輕不懂事，一時糊涂。望妹妹見諒。”
黛玉聞言頓時默然。
賈璉與鳳姐兒對視一眼，鳳姐兒硬頭皮道︰“你哥哥糊涂，花了些銀子，還差了些，嫂子明兒便去典當首飾，必不讓妹妹吃虧。”
黛玉“嗤”的一笑，將匣子推向鳳姐兒︰“璉二嫂子這是什麼話，難不成我還稀罕嫂子的嫁妝不成？那巧姐兒還不恨死我。”
賈璉與鳳姐兒急道︰“林妹妹，不是的，我們是真心的。”
黛玉一偏頭，“真的，璉二哥哥，鳳姐姐你們確定不是哄我玩的。”
賈璉要哭了，這叫什麼事啊，早知道自己當初打死都不該接這破事。他早忘了自己當初是多麼的歡欣鼓舞，想大展拳腳從中大撈一把了。
鳳姐兒直視黛玉道︰“林妹妹，我是真心的。明人不說暗話，只求你到時高抬貴手，放過巧姐兒一馬。”
黛玉站起身來，看向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幽幽的道︰“就憑你們做過的事，你憑什麼要我相信你？”
鳳姐兒遲疑道︰“林妹妹你有什麼要求，但憑我們做得到的，無不答應。”
黛玉輕笑道︰“哦，鳳姐姐能做什麼？”
鳳姐兒一時語塞，她能做什麼？她能做的全靠賈府，而瞧黛玉目前完全不將賈府放在眼中的態度，她的能力完全無用。賈璉就更不用說了。
看著二人的臉色，黛玉閑閑的道︰“銀子現在對于我來說，已是無用之物，二位請收回去吧。”
賈璉臉色慘白，低聲道︰“林妹妹，一人做事一人當，與她母女無關，我不求別的，但求妹妹放她們母女一條生路，至于我，任由妹妹處置。”鳳姐兒頓時紅了眼圈。
黛玉走到賈璉面前，好奇的打量著他，輕笑︰“這可不像是二哥哥啊，我沒認錯人罷？瞧二哥哥你說的，我這好像是龍潭虎穴似的，這可是賈家，我一個弱女子，能對你們做什麼？”
鳳姐兒拉著黛玉，“林妹妹，我們縱有千般不是，但這事自始至終並非是你璉二哥哥的主意，他也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妹妹若要報仇，也應去找那主事之人罷。”一把抓住賈璉，死命一搖，“你快說啊，是誰叫你這樣做的，你還藏著揶著干什麼，命都沒了，還想保誰？”
賈璉哭道︰“我能有什麼法子，這是老太太，太太的主意，當初一接到林姑父病重的消息，老太太便命我一定要將妹妹再帶回來，並將妹妹與寶玉的婚事定下；同時以妹妹還小為由，代管妹妹家產，並要我將林家家產一並變賣，換成銀子帶回京。”
盡管自己早就知道，但听著賈璉親口招出賈母才是主使，黛玉依然覺得心如刀絞，當真是好外祖母啊！還就真是個外的，只有自己這個傻子才會相信她的那些鬼話罷。昂起頭，吸了吸鼻子，強忍下心中酸楚，黛玉冷笑道︰“那麼二太太呢，二太太怎麼說？”
賈璉道︰“二太太當時沒說什麼，只不過離家前，二太太將我找去，話里話外的意思要我將林妹妹大半家產交與她，說既然妹妹聘與寶玉，那麼她代掌也是一樣。老太太那里意思意思也就夠了，還交待此事不得走漏絲毫風聲。後來，元春妹妹封妃，我便交了兩百萬與太太，下剩的一百二十萬我都交與老太太了。”
賈璉一壁說一壁抹汗。
黛玉冷笑，將林家的家產變賣，還不讓自己知道，老太太看樣子是早就打好了侵吞林家家產的主意。好，好，當真是好的很，這就是一口一個心肝肉兒的好外祖母啊，真真是個“外”的，竟是一開始就沒給自己留一點兒退路，虧了她還口口聲聲疼自己，也不知道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羞也不羞？出了一陣神，賈璉與鳳姐兒也不敢叫她。
半晌黛玉站起來，拿出一枚玉符道︰“二位前輩，煩將那些東西帶來，給璉二哥哥瞧瞧。”
璉鳳二人不解其意，正自詫異。眼前一花，面前已多了兩個青衫男子，均是眉目清朗，器宇軒昂。賈璉二人駭得一跳。
黛玉淡淡道︰“璉二哥哥，二嫂子不必驚慌，這二位乃是昆侖練氣士清湖前輩，清峰前輩，是家父至交。當年父親大人本欲將我托付與二位前輩，誰知二位前輩出外游歷，未能聯系上，後來二位前輩歸來之後，得知消息，幾經周折，方尋到我，將爹爹的遺命告知。至于這些東西，乃是二位前輩憤于賈家欺我林家無人，方代為出手的。紫鵑她們三個也是二位前輩救的。”
賈璉與鳳姐兒神色尷尬，忙上前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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