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22 日久生情的彼此 文 / 韞櫝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林七許靜靜展開潔白如雪的絹衣,起身含笑道︰“您試試吧。妾身都不確定合不合身,在這邊閑來無事,想著沒為王爺您做過什麼針線活,今兒您肯來,妾身就順便請您試試了。”
攝政王听得很是感觸,林氏心性冷淡,若不是因君臣之分,怕是更不願意逢迎討好。
看她很少做女紅,多是愛捧著書卷,伏在書案前抄寫經文。
他曾笑問︰“什麼時候給本王做雙襪子可好?”
“妾身手腳粗苯,到時扎了王爺您可怎麼是好。”神情淡淡地,分明是一點都不想做。
借口都找的如此沒有誠意,攝政王也就不抱他想了。
突然間捧出一套寢衣來,攝政王都快懷疑這究竟是不是林七許的手筆了。
“今天的太陽莫非是從西邊出來的?”他伸開雙臂,由著林氏給他更衣。
林七許抽出帶子,細細系上,前前後後看了會倒是挺滿意地頷首︰“看來大小是不差,王爺將就著穿會吧,到底是妾身的心意呢。”
林氏的話素來耐听,攝政王注視著她的眼神,見她臉上具是溫柔和謹慎,生怕一個不小心踫到了他似的,不知為何,居高臨下地望著會有種錯覺。
林七許的神情僅管柔和,卻藏著一分傷感和無奈。
笑容是細微謙卑的,姿態是恭順溫和的,話里話外都是為妾者的卑微討好。
攝政王握住她在夏日還稍有冰涼的手,頗是心疼道︰“天都快熱成這般了,你身上倒還暖不起來。”
“沒有吧,妾身最近身體挺好的。”林七許笑著道。
“看你屋子里都不用冰,不信你摸下本王的額頭,都快出汗了。”攝政王環視了四周一圈,略感無奈道。
林七許當了真,忙緊張地伸出手探了探︰“王爺,對不住了。一時三刻地,也找不來冰塊,妾身這處連風輪都沒有,要不您歇了午覺後回府納涼吧。”
攝政王好笑道︰“午後走,正是日頭最猛烈的時辰呢。”
林七許服侍著攝政王在軟塌上躺下,一邊坐了稍稍一處,姿態很小心,有些歉意地笑道︰“那妾身給您扇風好了。”
說著又要去尋扇子,不過攝政王眼明手快地扯住她縴細的手腕,一下子把她拉到了榻上,柔軟的軀干倒在身上,竟也沒多少分量,輕飄飄地跟朵雲一樣。
“折騰什麼,本王抱著你就好了。”
攝政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摟著她,貼著她的臉頰說道,“不信你感受下,明明自己的身子弱,還扇什麼風,一起來歇息才是。”
林七許的體感溫度在這種季節,簡直比冰塊還好受。
天生不會出汗的身子,悶在這屋子整日,身上還是清清爽爽,沒有一分汗水浸濕的味道,攝政王珠玉在懷,開始心猿意馬起來。
林七許同樣想起了去歲生日時,在船廂中荒唐的一幕,心下有點難過,臉上愈發慘然。她感受著身後男人不斷攀升的體溫,感受著某個東西不安分的挺起來。
“七許,以後不要再多思多慮了,你的身體經不起你的擔憂。”
一聲七許,瞬間拉回了林七許越發飄遠的思緒。
“有些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本王不會再計較,你也不要耿耿于懷,王府里雖然不是十全十美,但多少能為你擋風遮雨。在外面新鮮完了,就回府吧,本王還是挺想你的。”細細碎語似魔音般灌入林七許漸漸迷糊的腦袋中,她意外著眼前男人的溫柔,卻依舊很欣慰地點了點頭。
能讓攝政王‘低聲下氣’地講出這段話來,真的極為不容易。面對王妃,他需要自持丈夫和一家之主的尊嚴和威信,如此兒女情長的情話是萬萬不能說的,對于其他姬妾,情不到深處,哪里講得出這種肉麻死人的話,至于深宮里的太妃娘娘,母子倆都是淡漠的人,不相對無言就是萬幸了。
林七許沒有分辨這話的真假,他倆身份的懸殊注定了這番話的真假不是最主要的。
有時候,欺騙也是種重視。
她笑得繾綣又辛酸,仰起縴長的脖頸,主動地吻上了眼前深情款款的男人。
昔年在甦州別館,她都做不到這般地步的柔情似水。
一別數年,有些事到底是不一樣了。
雖然事後回想起來,這是謝儇的別莊,會讓人心里有點疙瘩。可此時動情的一男一女,還有什麼理由克制住內心躁動的情()欲呢?
外頭留守的下人們自然听得到里頭的響動,不由面紅耳赤地面面相覷。
桃花咂舌道︰“這也行!”
她原先還祈禱著王爺能留宿呢,不成想大白日地……
燕竹嫌她多嘴,瞥了她一眼,示意她閉嘴。
燕許服侍王爺多年,這種事上鎮定多了,可思緒依舊飄在天上,往日在沉香榭伺候時,王爺也特別喜歡和林側妃白日干這事……換了個地方,居然和從前一樣。
這得有多受寵啊——
日頭一寸寸地偏移過去,直到晚霞都悄悄地爬滿了天邊,夕陽漸漸露出痕跡,一堆下人在屋外眼觀鼻,鼻觀心地靜默。
“來人。”
一聲攝政王慵懶的喚聲從屋內傳來。
燕許從瞌睡中醒來,立刻回應道︰“奴婢在呢。”
“弄些水來。”
攝政王言簡意賅地道。
燕許素來會做事,早就備下了熱水,道︰“奴婢這就讓人給您送進來。”
“讓燕竹進來服侍林氏吧。”
屋內的味道一時三刻決定散不去,攝政王淡淡道︰“開會窗子吧,晚些傳膳。”不等燕竹應是,又溫聲地對里邊躺著的人道,“還累嗎?”
燕竹鼻尖都冒著汗,低調地在房里收拾著。
余光瞥著榻上凌亂一片,里邊隱約躺著一個人,用錦被裹著上下,嚴嚴實實的,這時才伸出一只白嫩嫩的胳膊,意圖用手肘撐起身子來。
“沒關系。”林七許的聲音和平常不大一樣,帶著軟糯和散漫。
攝政王卻很怕她沒撐住又倒回去,立刻殷勤地扶她起來,遞過衣衫給她穿。
燕許在旁和燕竹一起準備著熱水沐浴,裝作若無其事地埋頭做事,彼此卻從彼此的眼中看見了驚訝之色。
王爺雖說一直對主子體貼有加,但能到這份上還是頭一次見。
燕竹第一百次對主子心服口服。
而燕許,心含敬畏地瞄了眼林氏後,思考著要不要跟王妃去匯報呢。
王妃知道這消息鐵定不開心,僅管不會拿她怎麼樣,可總歸落不到好處,平白惹得人家夫妻不開心,被林側妃和王爺知道了,她更加沒好果子吃。
況且,不就是在妾室這睡了會麼,傳出去真的沒什麼。又沒耽誤正事,也沒冷落正妻,不在妾室這兒松快松快,納妾還有什麼意義。
道理通俗易懂,可事實總是愛賞人耳光。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