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四章 暗算將行 文 / 灝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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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事發才片刻,但她心里已梳理了一遍。身邊的都是家生子,爹娘老子一大家子都捏在她掌心,人也是精挑細選過的,沒人敢叛主。
就只一個寶樂是半路入府,且知曉那暗格的只有余嬤嬤和吳媽媽兩人。余嬤嬤也的確替她辦了不少事,但比起吳媽媽,余嬤嬤心里卻要多些小算盤。
這些年跟在她身邊,也狐假虎威撈了不少,她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將這寶樂接進府里,余嬤嬤心里打的什麼主意,她心里也明鏡似的。不就是想靠著這外甥女還有幾分姿色,想安插到自己兒子房里,日後混個主子。
她心里明白得緊卻從不點破。
這事只要她沒漏意思出來,余嬤嬤也不敢在她面前提起。
要說余嬤嬤將暗格位置泄露給寶樂,她也不大信。但如今梳理種種,除了寶樂,她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有這機會在她屋里下手。
如今不論是不是這寶樂,她也寧可殺錯不能放過!
從未見過王妃露出這等冷厲神色,寶樂嚇得瑟瑟發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除了使勁搖頭外,哪里能回得出話?
眼下她就只盼著吳媽媽搜了屋子回來,給她一個清白。
吳媽媽回來了,朝王妃搖了搖首,依舊站在門口。
王妃居高臨下俯視寶樂,眸光冰寒︰“東西給誰了?”
寶樂本見吳媽媽回來搖首,心里松了松,沒想到王妃竟然還是一口咬定她,還讓她交東西……
“王妃,奴婢實不知王妃說的什麼?”寶樂說著說著就哭了︰“奴婢去拿花冠時,王妃還在屋里。奴婢本想讓王妃高興高興,誰知奴婢拿了花冠回來,王妃就到前頭去了。奴婢便將花冠放在櫃子上,奴婢就出去尋王妃了。奴婢真不曾動過屋里的東西……若有半字假話,奴婢願天打雷劈!”
王妃定定盯著她,心里也漸漸起了疑,看了吳媽媽一眼。
吳媽媽問寶樂︰“你舅母原先可同你說過王妃屋里的事兒?”
寶樂連連含淚搖首︰“舅母只教奴婢規矩,旁的從不曾提起。”
吳媽媽同王妃對視一眼,又問︰“這花冠是你自個兒簪的?”
王妃身邊幾個丫鬟,其他都是在府中長大,唯有寶樂是在農家長到十幾歲,故而也是最不手巧的一個。
這花冠簪得精細,要說的寶樂簪的,莫說王妃,連她都不信。
寶樂見得王妃和吳媽媽神情,心知瞞不過去了,便抽抽噎噎低聲道︰“是外書房的辛夷簪的。”
王妃驀地怔住,皺了皺眉,“給我從頭說。”
“前兩日,奴婢想做著花冠。可奴婢手笨,就托了府里的幾個小丫頭一道做。後來二公子院里的小卉拿了兩頂花冠,奴婢看著好就讓她再做一頂。她說不是她做的,是外書房的辛夷做的。奴婢今兒個早上就摘了花,同她一道去了外書房。”寶樂慢慢止住哭,看了看王妃的神色︰“奴婢同她一道做好花冠後,就回來放在屋里。進院子看王妃在屋里,奴婢才又回去拿的……後面,後面奴婢方才都說過了……奴婢真沒說謊。”
寶樂說完,瑟縮了下身子,可憐巴巴地望著王妃。
王妃眸光深邃的看了她半響︰“出去!沒發話之前,呆在屋里,不許見人也不許出門半步!”
寶樂抖抖簌簌站起來,王妃又冷冷道︰“把臉擦干淨,若有人問,知道該怎麼說麼?”
寶樂呆了呆,回神過來,低聲顫栗道︰“奴婢明白……奴婢受了風寒,不能見人。”
吳媽媽打開門,寶樂用袖子飛快的抹了抹臉,快步出去了。
見得寶樂匆匆低頭遠去的背影,一直見她的身影消失,吳媽媽關上門。
“你怎麼看?”王妃問。
吳媽媽思量了一番︰“這丫頭倒不像說謊……依奴婢看,這花冠該是湊巧。”
王妃垂眸冷冷︰“若不是她,那便只有一個可能!”
吳媽媽不解。
王妃抬眸起來,眸光幽暗無比的看向東面,一字一頓冰涼之極︰“還能有誰——看來我倒是小看他了!”
順著王妃的目光看去,吳媽媽明白了過來,卻猛地一震︰“王妃的意思是……那邊動的手腳?”
雖是猜出了王妃的意思,但吳媽媽顯然是有些不信。
“這府里會打我主意的除了那個賤種還能有誰?”王妃噓眼冷笑︰“我動這東西,這事王爺即便知道也會裝作不知。雙兒更加不會,你說除了那賤種還能有誰?”
吳媽媽驚愕︰“可是他……他如何能辦到?”
王妃面色陰冷緩緩︰“許是這些年咱們都松了心……他自個兒是辦不到,難保就沒人幫他。”
吳媽媽楞了楞︰“王妃是說他手下有人?可是當年薛家的銀子都被王爺用在軍中,他手里沒錢,府里的東西也都有數……”
就算當皇帝,若是沒銀子也難辦事。
這個道理吳媽媽也是明白的,故而這些年,王妃在這上頭也對那邊卡得緊。
“他是沒錢,”王妃眯了眯眼︰“可你別忘了,右路軍那幾個老家伙對薛家可是忠心得緊。這些年也常來府中,難保他們私下未有來往。”
實在想不出旁的疑點,吳媽媽一听也覺在理,跟著點了點頭。
其實這些年,王妃一定對右路軍的薛家舊部盯防極緊。但除了早些年,後來這些年隨著甦無憂名聲愈發不堪,右路軍的幾位將軍也慢慢閉了口。
“王妃打算如何?”吳媽媽問。
王妃垂下眸光,良久,幽幽輕笑︰“這王府是雙兒的,南陽軍也是雙兒的。原本以為那些老家伙識了趣,可沒想到還有人認不清情勢。也好,不鬧這一出,我還以為都老實了——我到要看看,是誰在後面裝神弄鬼!一個殘廢,我就不信還能翻天!”
吳媽媽看著她,遲疑道︰“王妃想如何行事?”
王妃低頭摩挲著食指上的蔻丹︰“若我沒猜錯的話,只怕你早就被人盯上了。否則絕無這般湊巧。我方才又想了想,東西只怕是昨夜就丟了。”
“昨夜?”吳媽媽怔住,下一瞬,醒悟過來︰“昨夜東跨院……是故意引王妃離開屋子。”
那時,王妃已經歇下。听得出事才起身,身邊幾個大丫鬟都跟著出去。連她听了消息後,也是急匆匆地去了東跨院。
屋里並無留人看守。
主子不在,院里其他的丫鬟也不敢隨意靠近。
“能盯著你,又對咱們府里的事兒這般清楚,你想想還能有誰?”王妃笑聲低沉︰“東西十有八九在他手里,他手下定然有幫手!”
吳媽媽看她一眼︰“咱們是不是派人在寶匯樓盯著,萬一有人,咱們也能動手。”
“這是下策。”王妃緩緩搖首︰“寶匯樓日日進出繁忙,你怎知道是哪個?他們要派人去取錢定然是生面孔,你也不能跟著進去看。”
“那王妃……有上策?”吳媽媽問。
王妃目光掃向她,唇角徐徐勾起︰“還有五日便是薛家老爺子和幾個舅爺的忌日……”
吳媽媽望著王妃神情,倏地明白過來。
大公子鮮少出門,但每年有一日是雷打不動的。
四月二十四是薛家老爺子和薛王妃的三個兄長忌日。
每年的這一日,大公子都會出城祭拜。
王妃招了招手,吳媽媽附耳過來,一面听一面點頭。
說完後,吳媽媽便欲轉身出去,王妃喚住她︰“讓翡翠去把那啞巴丫頭帶過來。”
吳媽媽微楞︰“王妃是疑心這丫頭?”
“她是雙兒帶回來的人,我疑心她作甚?”王妃瞥向吳媽媽︰“她在那院子也呆了幾日,叫來問問吧。”
吳媽媽“哦”了聲,這才出去了。
翡翠來叫辛夷的時候,辛夷剛送了白露出去。
二公子同柔芳郡主在二公子院里下棋,白露便未有回去惹眼。
後來院里小丫頭來報,說是柔芳郡主走了,白露這才起身回去。
辛夷送到門口剛準備轉身,翡翠就過來了
听得翡翠的話,辛夷楞了楞。
翡翠倒也和氣,見辛夷傻呆呆沒說話就又道︰“王妃許是想尋你說說話,沒旁的意思,你莫要怕。”
尋她“說話”?
辛夷低了頭,心里只覺忐忑。
“走吧。”翡翠笑著拉起她的手。
一路無話。
進了院子,到了門前,翡翠先進去稟報。
片刻後,翡翠就出來喚她進去。
她邁進門檻,余光朝後掃了掃,發現翡翠已經管了門,退了下去。
站在門口朝屋里看了看,屋中除了王妃,只有一個瘦臉的中年婦人。連寶樂也不見。
辛夷沒邁步子,就站在門口不動。
王妃淡淡看她,有些看不上辛夷不上台面的模樣,微蹙了蹙眉心︰“進來吧。”
辛夷這才朝前行了幾步,到屋中站定。
“多大了?”王妃問得隨意。
辛夷看著王妃,一時不知該怎麼回話。
王妃皺眉︰“不是說在外書房伺候筆墨麼?不識字?”
辛夷這才看到一側案幾上擺著一副筆墨。
辛夷搖了搖首。(。)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