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教做人 文 / 许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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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现辐射对称的核心模型在空中静静悬浮着，辅助线路使其能量运输更加快捷，富于机械学的美感。巧，精巧，无比精巧。安娜震惊地看向这个模型，似乎语无伦次。
“不不……”她揉了揉眉心，“一定是运气，一定是……”
我听了这句话，不由得笑意愈发浓郁了：“嗯嗯，的确是运气呢，再来一题。”
安娜气不过，又来到操作台前。但这次她没有手动绘制模型，而是直接选择已有的模型存档。翻过数页的透明条目，安娜选择了后面的一道题目。
“来，做啊！”
“嗯，做完了。”
“……还有！”
“嗯，这次也是运气。”
“我就不信了……还有！……”
“嗯，这是答案。”
过去了数分钟时间，安娜已经是陷入狂躁的边缘。她狠狠地瞪着我，选择了最后一栏当中的某个模型。我饶有兴致的看向那道题目，发现很熟悉……
“唔，进修系四年级的前年毕业考核试题？机械系的？不，类似的……根本东西有点不同……”我挑眉道。
一边说着，我一边熟练地完成了这道题目。计算模型逐渐完整起来，公式能够被套用进去。而安娜已经彻底愣住了。她喃喃道：“这可是……不，你是一年级的进修系……”
我舒心地笑了起来：“你还是太年轻啊。我告诉你，跟我玩对决的人，可是首都名门荀家之后呢，他水平不知比你高到哪里去了呢。我和他谈笑风生，对，就是他。不是我说你，我今天就是作为一个长者的身份来教导你，做人要谦虚，年纪轻轻就狂容易吃亏。”
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中透着震惊，全是不敢置信。
我作为能够拿到奖学金的人物，自然是有些本事的。望着台下所有人呆若木鸡的神色，我不由得舒心无比。
你们啊，太年轻。
安娜咬着牙：“你，你……”
我嬉皮笑脸道：“我什么我？我是个废物。来，做出这道题目来，单纯就看着我的思路，把我的过程重复一遍就行了。”
进修系四年级的题目，对于高中部三年级来说自然是太难。而这类模型补完题目，往往是无法理解思路，看着答案也不能把题目重做出来。
这是思维的差距。
安娜站在原地，握着拳头，脸色涨红。虽然长相可爱，但是她这种个性我可是一点都不喜欢。比我妹妹差远了。
我故意做出为难的表情，说道：“莫非是因为我太差劲了，这道题目太简单了，你连做都不愿意做了？不啦不啦，你自己做个过程，好不好？”
她浑身颤抖，金色的秀发随着身体摆动，末端微微卷曲着。我慢条斯理地看着她的模样，冷笑着加上了最后一句话：“还是说……”
“你，根本看都看不懂呢？完全不理解思路，完全无法看懂题目，甚至连题意都无法看……懂？”
安娜的咬着嘴唇，眼眶猛地就湿了。她哽咽着指着我，断断续续道：“你，你……”
“我什么我？”我冷漠道，“这是本质的差距。做人不要骄傲自大。你就是这样的水平。对付同年级的天才对付不过，跑去对付天才的进修系一年级废物哥哥，也对付不了。”
安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紧握着拳头，恶狠狠地盯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到最后一排座位上坐下，趴在了桌子上低声呜咽起来。
没有人安慰她，都一脸“卧槽轻蕊她哥真是废材吗？”的错愕表情。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的过头了，现在好像没有办法收场了……尴尬地看了看教室里的其余人，都一脸懵圈的坐着，复杂神色中甚至夹杂着崇拜。
啊不，开始崇拜我？这是什么鬼？
我摸了摸脑袋，打算缓和一下气氛，笑了笑。
下面的人也勉强笑了笑。
我严肃道：“……其实，我的确是个废材。”
满堂寂静，而安娜闻言一愣，哽咽声猛地更加凄凉了。我左顾右盼，心想要不要直接离开。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很清脆，也很急切。
“老哥，你在吗？”杜轻蕊的声音伴着脚步声响起，很好听，带着不安的意味，“我没等到你人呢——”
话没说完，她走进教室的瞬间，愣住了，话语也戛然而止。
我尴尬地摸了摸脑袋，而杜轻蕊则先看看安娜，又看看其余一脸懵圈的同学，再看看一脸无辜表情的我……最终露出了纠结万分的表情。
她赶紧走到安娜旁边，弯腰鞠躬，轻声说了句抱歉，然后又转身向所有人说“很抱歉我哥哥跟大家添麻烦了”，便抓起我的手赶紧走出了教室。
我跟着妹妹的脚步快步离开，看着面无表情的她，我总觉得似乎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我试探着问道：“怎么了？”
杜轻蕊板着脸，不说话，继续走路。
我也不急，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嘿嘿笑道：“嗯，乖，告诉哥哥怎么了？”
她仍然板着小脸，紧绷绷地不说话。
我故意叹了口气：“诶，不理哥哥了。”
这时，杜轻蕊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才停住了脚步。她把我拉到角落里，依然板着脸，严肃说道：“老哥，你怎么能这样子呢？”
我站在墙角，低着头看着妹妹，明知故问道：“怎么样子？”
她没好气地伸出手敲了敲我的额头，不满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你有必要在我同学前这么秀啊。分明是个进修系学生了，却还是这样子。”
我想要申辩一句：“那个安娜……”
杜轻蕊看上去有些不高兴，很直接地打断道：“我说真的，老哥，你又不知道情况。她看上去是那样，其实是个很容易受伤的人。”
我嘲笑道：“是啊，本来想说我有多么多么废物，结果自己面对着那些题目却玩不过我，活该她痛哭流涕。”
杜轻蕊抚额道：“你跟高中部学妹怄气有必要这么较真吗？说真的，我还不知道老哥你是这样的人。”
沉默了一会儿，我揉了揉她的脸颊，轻声道：“算了算了，我以后不这样了，行了吧？”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星光伴着路灯的光芒从窗户映进，投在她微红的脸颊上。她歪着脑袋，撇了撇嘴，看上去极为勉强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向教学楼外走去。
我赶紧跟了上去：“等等我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走在前面的她似乎有些犹豫地摸了摸脸颊。我眨了眨眼，心想这似乎是自己的错觉吧。
走出教学楼，我和妹妹一起走在灿烂的星光下。路灯的光芒柔和地照在绿化景观上，绵延的石径透着一股深厚的古意。
周围只有零散匆忙走过的学生，而轻蕊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心地笑了起来，轻声说道：“老哥，我给你讲啊，今天我在古典部……”
我安静听着，心中很是平安喜乐。微微抬头看着漫天繁星，我一边笑着回应一句，一边又想着，如果这样的生活能够持续一辈子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