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四章 以劍代筆 文 / 天示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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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金寶道︰“就寫數字吧!這也是賬目要用的。”
王玉麟寫了幾個字,衛金寶不由大皺眉頭。
雖然持筆過關了,可是從一落筆開始,基本上就敗局已定了。
衛金寶看罷,不由坐回到座位上,搖扇沉思方法。
王玉麟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垂手站在他身旁,低頭看著他,不知道他有什麼辦法。
衛金寶想了許久之後,突然靈台一亮,想到一事,對王玉麟說道︰“你不是會武功嗎?不知劍使得如何?”
一提武功,王玉麟反來了精神,剛要手舞足蹈的比劃,突然看見衛金寶的眼神,變得分外心虛道︰“還好啦!”
“好!”衛金寶到一旁,取下牆上的寶劍,遞到她的手中,將所有下人都趕走後,對她說道︰“來,你就在門前,使上幾套,我來看看。”
長劍在手的王玉麟仿佛變了一個人,立時化作了一頭雌豹般,又似鬼魅地倏退忽進,腰肢像裝了彈簧般有力地扭動著,把腰腕之力發揮盡致。
剎那間庭中布滿了劍光,只見她劍隨身走,以身帶劍,神形六合,行如蛟龍出水,靜若靈貓捕鼠,運動之中,手分陰陽,身藏八卦,步踏九宮,內合其氣,外合其形。
劍勢則若長江大河,行雲流水,連貫灑脫,無孔不入。每一個姿勢都是那麼的活力十足,既可怕又好看又誘人。
幾套劍法施展下來,不但予人一種沒有絲毫疲累之感,人反而顯得更為精神爍爍,渾身充滿了活力。
衛金寶不禁為她拍手叫好,道︰“單看舞劍之姿,可見你沒有少下苦功。而尊師更是造詣非凡,對你有很大的期許呀!”
王玉麟得意的道︰“那當然,我師父說,可以在短短幾年的時間內,便可以將劍練到這般地步,絕不是單單天才二字可以說清楚的,不知里面可是包含著多少汗水與她的苦心呢!”
衛金寶不禁問道︰“只是不知令師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可以教出你這樣的弟子來呢?”
王玉麟道︰“我師父從始至終都沒有告訴我她的名號,只是突然出現,說我是個練武的奇才,便開始教我武功了。”
“哦!”衛金寶不免有些失望,轉而說道︰“其實,這舞劍與寫字有許多的共同之處。”
說著,伸出右手,拿起一桿筆,在院牆上一筆一劃的寫起字來。
想是衛金寶為自己琢磨練字應急之法有感,只見他只是短短的一段話,卻寫了一遍又是一遍,翻來覆去的書寫。
王玉麟順著他手指的筆劃瞧去,見衛金寶橫豎的起筆收筆,撇、挑的寫法,鉤的出鋒等均這樣運筆,筆劃越來越長,手勢卻越來越慢,到後來縱橫開闔,宛如施展拳腳一般。
凝神仔細觀看,心下又驚又喜,他所寫的字合在一起,分明就是自己剛剛舞劍時的劍招,每一字包含數招,便有數般變化。
筆劃多的不覺其繁,筆劃少的不見其陋,其縮也凝重,似尺蠖之屈,其縱也險勁,如狡兔之脫,淋灕酣暢,雄渾剛健,俊逸處如風飄,如雪舞,厚重處如虎蹲,如象步。
衛金寶寫著寫著似乎心神俱醉,沉浸在了劍法與書法相結合、物我兩忘的境界之中。這一套劍法,衛金寶一遍又一遍的翻覆為她演示,足足寫了一個多時辰,才落下最後一筆。
衛金寶將筆遞于王玉麟,王玉麟根據他剛剛的意境,一筆一劃、一招一式的默默記憶,將自己劍法中的騰挪變化用于字里行間。
初始字大且丑陋,經過她對自身精湛劍法的不斷參悟,逐步融入字里行間,筆體也開始有了較大的改善。而劍隨筆走,令她無形中進入了劍法的另一境界。
這便是武學朦朧初始的原始境地,武學最初便是脫胎自祭祀活動與圖騰崇拜,是祭祀們為了向上帝表達某種意義而創。
‘武’原為‘舞’,招式其行其意原本就是根據所崇尚的圖騰禽獸,或者告祭上帝的文字、語言、意義等,以此衍生出禮儀樂教。所以天下武學大家,不是征戰沙場的絕世猛將,反而都是一代博學大儒。
只是後人無意中被用于其鍛煉筋骨與應敵之能,有了止戈爭斗之意,成為‘武’反失了其本意。
她所學的《陽世奇經》和《陰世奇經》,更是前代明教教主,一代人杰龍嘯天通讀古今宗派禮教所創,教義更是貫穿神功之中。
殊不知,這般反而更使她體會到了其中的最佳意境……
以劍促字,以字悟道,心下驚喜,再驀回頭,只見天空已經皎月高照,原來潛心以字練功,不知不覺的已過了數個時辰。
似乎是得到了某種啟示般,王玉麟每日在照例練功後,都到書房再通過體會來練字,以達到相互促進的作用。
她的字跡雖然依然差得很遠,但是應對突發事情,也足以蒙混一時。
衛金寶見到她如此勤奮好學的態度,也不禁非常滿意,常常在旁探身觀看指點。
一時興起,伸手握住她持筆柔荑為她端正。
王玉麟沒人踫過的柔荑,突然被他抓在手中,本欲抵抗。
依照她的力量,照說一二十個彪形大漢都難以近身。此時卻不知怎地,竟然提不起一絲力量來。
胸前那尊散發著金屬冰冷的金元寶,此時卻令她感到滾燙無比,幾乎已經將她整個人都融化個干淨。
並且遠不止如此的全身無力,幾乎是癱軟在身後攬住自己的衛金寶懷中,絲毫提不起勁來。
小臉更是臊紅一片,連耳根都紅透,粉里透紅,賽過了熟透了的蜜桃,秀色可餐,身體火般發燙。
入手的玉手柔若無骨,肌膚更是滑不留手,竟然令原是要矯正姿態的衛金寶,一時忘卻了初衷。
再看懷中的玉人垂首羞澀的模樣,瓜子般的精致臉龐絕沒半分可挑剔的瑕疵,輪廓分明若經刻意雕削,清秀無倫,粉頸目為之眩的雪白肌膚,尤其臉上那欲拒還迎的神情,那個男人能看得不血液沸騰,無不令他饞涎欲滴,胸內的心兒霍霍劇跳。
再加上那陣陣飄來隱隱約約他身上的一縷幽香,更讓他一時間意亂情迷,忽感對方圓潤耳珠便近在唇前,不由張口啜著。
王玉麟嬌軀猛顫,感到他的氣息全噴在她臉上,心頭一陣迷糊,不但未有半點反抗,反而仰起俏臉,任這男子大肆朵頤。
“少爺!”阿福這時突然闖了進來。
二人均被嚇了一跳,方才驚覺四唇幾欲吻上,像是被撞破什麼似的,面上分外窘迫,王玉麟更是羞得把頭深埋入懷。
衛金寶因好事被打攪了,心中更是有些惱火的說道︰“進來也不知道敲門,還有沒有點規矩。”
“少爺我敲門了,是你們太投入,沒听見。”阿福委屈無比地說道。
敲了?怎麼沒听見……不過……這不是重點啊……衛金寶只得連忙放開懷中的玉人,板起臉問道︰“什麼事?”
“現在不是早過了少爺到太學上課的時辰了嗎?”阿福嘟囔著。
“知道了,我一會兒就過去,你先去準備……”還未等他說完,阿福就如獲大赦般的逃走了。
這時候,衛金寶和王玉麟再看對方,都有幾分不自然。
正當衛金寶還欲再續前緣的時候,王玉麟已經倉惶的起身,轉身掩面逃得無影無蹤了……
王玉麟剛一跨入寢室松竹軒房門,連抬眼看都不看,便隨手將門關閉,還特意將門插得緊緊的。差點把隨她入門的喜兒關在門外,嚇得喜兒也隨她一道六神無主,還以為出了什麼天大的禍事。
一臉彷徨失措的王玉麟逃到了床邊,看著被自己關得密不透風的房間,心中依然沒有一絲安全感。
剛剛的那一幕依然令她銷魂濁骨,揮之難去,是她從小到大還從未有過。
最為可怕的是,她越是想要忘記,腦海中的影像便越是清晰。身上像是由心底發散出的一股無名邪火,肆意侵蝕著她每一寸的肌膚,將她徹底的吞噬殆盡……
而往日與衛金寶相處的一幕幕也隨之涌上心田,每一幕都充滿著無比迷惑的味道。
使她似懂非懂,仿佛一直冥冥之中操縱著她的意識。
自己難道原本就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子嗎?
打著為娘親找尋親兒子的旗號,卻只是為了費盡心思混入衛府,伺機接近衛金寶?
與他作對,並不是自己真的看不慣他的作風,而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
就是這次從鵝眉山回到衛府,也並不是撼于那古怪利器的威脅,而是潛意識里就想回來?
就連喜兒試圖找回真的張曉萱,可以令她們各自恢復身份,自己也是怕失去衛府少夫人地位而成心擱置?
……
自己難道已經被眼前的繁華腐蝕了,變得是那麼的自私,那麼的市儈,又是那麼的可怕……
無數的疑問,化為兩股巨大的矛盾充實在她的心間,被那股邪火圍繞著,激烈地抗爭著,飽受煎熬,找尋答案……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