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4章 還有誰 文 / 玉面仙狐
&bp;&bp;&bp;&bp;“張老五出列!”站在旁邊的士兵怒喝道。
“誰是張老五?”範婷兒問道。
那人抬手指了指,“靠左邊那個胖子!”
“老狗子,我****八輩先人!”那個胖子被拉出來的同時,破口大罵起來。
“張老五,你他娘的也別怪我,誰讓你偷我家雞吃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掀起家底來,範婷兒听了幾句便不耐煩了,輪里大刀背砍在張老五肩膀上,“你們兩家的破事別在這里說,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有沒有參與抓捕我們的人?”
張老五被砸了一下,當時就閉了嘴,小眼楮轉了轉,“抓你們的人又不是我一個,憑什麼單單來問我啊?”
“好啊,還有誰?你幫我找出來!”範婷兒把刀收了回來。
“你們都他娘的別裝了,干事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牛,現在怎麼了?傻逼了?”張老五伸著脖子吼道,“你們要是不出來,老子可就一個個地叫了!”
人群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媽的,想讓老子當替死鬼啊?沒門!”張老五陪著笑說道,“這位小姑奶奶,你跟我來,我幫你把這幫****的一個不少地弄出來。”
張老五氣勢洶洶地來到那群人面前,開始一個個地“點名”。隨著一家一戶的百姓被先後揪出來,叫罵聲便響成一片。
“張老五,你他娘的公報私仇!”一個尖厲的女子聲音傳來。
範婷兒看了一眼那個女子,年約三十左右,身材不高,還頗有幾分姿色,“你不要亂叫,我不會隨便冤枉人的,你沒參與?”
那女子紅著眼楮說道,“這位妹子,我是一個寡婦,怎麼可能抓得了那麼壯的男人?姓張的總想佔我便宜,我沒讓他如願,這個天殺的狗才竟然胡攀亂咬!”
範婷兒轉過臉來問道,“她當真是寡婦嗎?”
張老五小眼楮一眯,低下頭去。
範婷兒心下明了,回過頭來問道,“你既然是一個寡婦,跑到那邊去干什麼?”
“我……哪里人多,我……我就站哪里了!”那女子低頭說道。
範婷兒搖了搖頭,“你反對當今皇上嗎?”
那女子搖了搖頭,“只要能讓我吃上飯,誰來作主都行。”
範婷兒點了點頭,“人多不一定安全,你到右邊去吧。”
那女子愣了愣,猶豫了一下,站到右邊去了。
範婷兒高聲道,“跟她有一樣想法的人,自己站到右邊去,否則後果自負!”
人群騷動起來,陸陸續續地有人回到右邊,雖然絕大多數都是老幼婦孺,但她們的影響力卻大得很,一個人離開便呼朋喚友一番,帶走了幾個甚至幾十個人過來。
功夫不大,站在左邊的人已經變成了少數,加在一起也不超過一千人了。
趙天賜暗自搖頭,一千人還是多,而且放眼望去,基本上都是年富力強的中青之輩。
範婷兒冷眼看了一圈,被揪出來的人竟然有四五百人之多,“你們都參與了抓捕我的人,對不對?”
那些人低著頭一言不發。
“誰的主意?”範婷兒寒聲問道。
仍然沒有人說話。
“不想說?”範婷兒把張老五拉了過來“你說!”
張老五吭吭哧哧地說不出一個字來,範婷兒把手里的鋼刀提了提,“你怕那個人?不怕我?”
張老五臉紅脖子粗地小聲道,“是……是同盟社的人。”
“同盟社?那是個什麼鬼東西?”範婷兒左右看了看,“誰是首腦?”
張老五眼楮瞟了一眼不遠處的賈家父子,沒敢說話。
範婷兒回過頭去看向趙天賜,趙天賜向她點了點頭。
沈明珠縱身從台上跳了下來,目光直視賈家父子,“同盟社是什麼東西?”
賈仁毅傲然道,“同盟社乃我十六州有識之士自發組織,以**建國為己任,與民謀福祉,保我一方國泰民安……”
“啪”的一聲脆響,沈明珠用她響亮的耳光結束了賈仁毅的長篇大論,“老不死的東西,你還有精力干這種事?”
她深吸一口氣道,“同盟社與朝廷為敵,圖謀分裂國家,國法不容,即日起解散!”
賈仁毅哈哈大笑起來,“我同盟社仁人志士心比金堅,豈是你一句話就能解散得了的?”
“是嗎?”沈明珠擺了擺手中的短刀,“願意退出同盟社的人,站到中間來。”
百姓們靜靜地站在那里,沒有一個人動。
沈明珠冷笑道,“我的理解是要麼這里沒有同盟社的人,要麼就沒有人願意退出來!”她用短刀一指張老五,“說!誰是同盟社的人?”
張老五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哭著說道,“女俠,你就饒了我吧,同盟社的人遍布天下,我要是說了,全家老小都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沈明珠轉身看向賈仁毅,“他是不是同盟社的人?”
賈仁毅哼了一聲,“無恥屑小之輩,豈能是我輩中人?”
範婷兒走了過來,“明姐姐,這很好辦,和這個老東西站在一起的人,一定都是同盟社的人,殺了就是!”
她此言一出,站在賈仁毅身後的人轟然大亂,沈明珠鄙夷地看了他們一眼,轉頭對右邊的人高聲道,“朝廷不想濫開殺戒,你們的家人之中有同盟社成員,請你們指認出來,只要寫下保證書退出,永不對抗朝廷,我們既往不咎!”
“你們可要說話算數!”人群中傳來幾個女子的聲音。
“當然作數!”趙天賜抬手道,“只要願意退出那個狗屁社,寫下悔過書,朝廷不再追究。但是……以前有過作奸犯科劣跡的人不在此列!”
人群又是一陣騷動,很快便有幾個男子被女人推搡著,不情不願地走了出來。
“給他們紙和筆!”趙天賜揮手叫人取過筆墨紙硯,那幾個人低著頭走上前來,提筆在紙上寫了起來。
賈仁毅冷哼道,“一入同盟社,終生不得叛離,否則天誅地滅,人人得而誅之!”
那幾個人身子一僵,握筆的手放了下去。
範婷兒走上前來,收了那幾張紙道,“站到中間去,你們很快就會知道,自己做了一個非常正確的選擇。”
那幾人垂頭來到中間站定。
範婷兒道,“我先解決殺官兵的事。你們這些人里面有沒有同盟社的人?”
賈仁毅昂首道,“同盟社乃順應天命而立,有何不可對人言?”
那些人一听他這話,頓時都把頭抬了起來,“我們都是!”
“好!果然有膽!”紅綾拍手叫好,然後縱身從高台上飄了下來。
趙天賜怕她再做出偏激之事,忙道,“紅姐姐容我問幾句話。”
紅綾抽刀在手,來到那些人面前,“皇上問話,你們可要乖一點,否則姑奶奶我手里的刀可不認人。”
此時,安順章附在他耳邊道,“皇上,同盟社正式入社之人腳底都有烙痕,男左女右,只要脫下來看看就知道了,以免他們胡亂攀咬。”
趙天賜點了點頭,“所有人,無論男女,脫履去襪!”
“安順章!果然是你!”賈仁毅目光一閃,看清了站在小皇帝身邊的安順章,抬手指著他怒喝道。
“賈先生,安某只想求得一世平安,你們何必苦苦相逼?”安順章皺眉道。
“安順章,你竟然投靠了南朝小皇帝?你以為有了皇帝這棵大樹,你安家就可逃得過我同盟社遍布天下的追殺了嗎?”賈仁毅惡狠狠地說道。
趙天賜心中一動,原來這安順章也是同盟社的成員?
安順章面色一變,咬了咬牙,“賈先生,當初你們跟我說成立會社是為了抗金復國,可沒說要自立為王,否則我安順章就是死也不會入你們的會社!”
“哈哈哈!”賈仁毅大笑起來,“現在知道後悔,不是太遲了嗎?”
趙天賜擺了擺手,“安先生不必與他計較,我自有辦法懲治于他。”他向下看了看,只有一小部分人脫去了鞋襪,他眉頭一皺,“不听招呼?紅姐姐,你自便吧!”
紅綾面具上透露出來的目光一寒,“我數三個數,不脫鞋襪者去腳!”
“是!”赤營士兵呼拉拉地圍了上來,抽刀在手,虎視眈眈地盯著那些人。
片刻的猶豫之後,面對寒光閃閃的鋼刀,他們終于還是選擇了服從。
“男左女右,逐個檢查,腳上是否有印記!”紅綾厲聲道。
“抬腳!”士兵們齊聲吼道。
果然,在城頭上殺害安遠良手下的人腳上都有一個火印的“盟”字,賈仁毅父子身後所有人都是如此,右邊的那群人中也揪出來了幾百人。
趙天賜看了看賈仁毅,“賈先生是吧?你和你的兒子怎麼不脫鞋襪啊?難不成要求別人留下烙印,而你們自己卻是沒有的嗎?”
“脫鞋!”兩個士兵沖了上去,直接把這父子二人按在地上,強行脫去了他們的鞋襪,兩人四只腳掌,干干淨淨,什麼也沒有。
“果然沒有!”趙天賜哈哈大笑起來,“你們是怕疼不敢烙印嗎?”
賈仁毅和賈道學面色發白,昂首不語,站在他們身後的人群動了動,都望向那父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