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3章 命殞江邊 文 / 玉面仙狐
&bp;&bp;&bp;&bp;可是他的大營剛剛駐扎下來,飛艇出現了,無數震天雷雨點般砸下來,支起來的營帳轉眼就變成了一片火海,就連糧草輜重都沒能幸免。
宗翰急怒攻心,卻又無可奈何,手下兵將四散奔逃,這種情況下還如何與敵人決戰?
一番狂轟亂炸之後,飛艇升上高空,消失不見。宗翰剛剛松了口氣,遠處卻傳來震天的喊殺聲,宋軍殺上來了。
而此時,漫山遍野都是亂紛紛的金兵,宋軍從四面八方掩殺過來,直插進戰場中,迅速把他們分割包圍起來,然後便是一邊倒的大屠殺!
眼前的一景象,讓完顏宗翰感到陣陣眩暈,那個小皇帝不是放下豪言,要把他的六十萬大軍全部吃掉嗎?現在的情況不正在朝那個方向發展嗎?
拼了!
宗翰怒吼一聲,提起大刀沖入宋軍陣營中,狂殺亂砍起來。
可是那些宋兵滑溜得緊,和他對了兩招發現討不到好處後,便拔馬就走,根本就不和他正面相踫。
宗翰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一路狂奔,竟然殺出了包圍圈,帶著幾千人馬向北而去。
陸續有金兵從包圍圈中逃了出來,或遠或近地向北聚集,因為他們都知道,越向北方就越安全。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在前面,衣著鮮艷的各色宋軍正站在那里,等著他們過來呢。
宗翰同樣發現了前面一里外的宋軍,他勒馬站住了。因為他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身後的剿殺戰早就停止了,更多金兵倉皇而至,他們沒有更多的想法,只求快點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于是,金兵們也不管對面站著的是什麼人了,潮水般向前沖去。
而後面的宋軍卻整隊徐行,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好象對逃出包圍圈的金兵毫不在意。
一定有陰謀!
宗翰回頭看了看,自己身邊還有兩千多人馬,他叫過一名親兵吩咐道,“傳令下去,各路人馬停止沖殺,原地集結!”
那名親兵猶豫了一下,“大帥,傳令給誰啊?”
宗翰被問住了,久久無語。
無奈之下他仰天長嘆一聲,“難道今天我就要殞命于此嗎?”
雖然被宋軍分割劫殺,但是仍然有近二十萬金兵逃離,他們打馬狂奔,轉眼便來到了前面的宋軍近前,正在他們準備揮刀攻擊的時候,忽然發現胯下的戰馬向下一沉,眼前平地赫然變成了黑幽幽的深坑,連人帶馬陷了進去。
一道道深不見底的陷馬坑隨著第一道的出現,迅速擴散開來,後面的金兵前僕後繼地沖了進去。
宗翰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身子晃了晃,差點栽下馬來。
直覺告訴他,完了!
陷馬坑很快就被填平了,後面的金兵仍然沒命地向前沖。
前面的宋軍動了,他們步調一致,齊刷刷地向後退開,一排排斜沖向上的拒馬刺出現了。
宋軍退到拒馬刺後面,然後單膝跪地,摘下身上背著的硬駑,平舉身前,指向沖殺過來的金兵。
至此,宗翰已經徹底死心了,他的人馬,一個也別想活著出去了。
他苦笑搖了搖頭,自己真是幼稚,還一心想著跟人家決戰呢,可是到目前為止,他全軍覆沒已成定局,可是連人家主帥的影子還沒看到呢。
他忽然特別想看一看,那個小皇帝到底長什麼樣子,究竟是人還是怪物。
可是他沒有機會了,岳飛等人的人馬已經包抄上來了。
他回過頭來,提起手中長刀,在人群中尋找,站在宋軍前面的將領中,並沒有年紀很小的人。
“岳飛,你們那位小皇帝真的來了嗎?”宗翰高聲問道。
岳飛點了點頭,“皇上坐鎮廬州,你送去的那十萬人馬,就是被他老人家收了。”
宗翰向身後指了指,“就是那些陷馬坑?”
岳飛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不止那些,我家主子還沒狂妄到用幾道陷馬坑就敢收你十萬大軍的地步。”
身後慘叫聲不斷傳來,那是從陷馬坑上沖過去的金兵,撞進了拒馬刺陣里。
“宗翰,今日之局已不可為,你……還是下馬吧!”岳飛知道這位金國太師十有**不會下馬受降,但是仍然“建議”道。
“哈哈哈……”宗翰狂笑起來,笑聲中既有無奈,更有無盡的蒼涼。
“我戎馬半生,足跡踏便大江以北,如今竟然被困大江邊,命數如此,夫復何言?岳飛,你可願與我單獨一戰,讓我死也死在英雄手中,如何?”
岳飛凝視著他道,“可以!”
兩匹戰馬幾乎同時相向沖出,就在二馬交錯的一剎那,金鐵交鳴之聲響起,兩人眨眼之間便過了一招。
戰馬前沖之勢方止,二人同時拔轉馬頭再次對沖。
岳飛暗自驚嘆,完顏宗翰此人臂力恐怕還在自己之上,剛剛兩人兵器相交,他雖然只用了八分力道,但是虎口仍然被震得陣陣發麻。所以這次他虛晃一槍,直奔宗翰咽喉,待槍尖快到他面前之時,忽然向下一壓,直奔他胸口而去。
宗翰策馬而來,手中大刀平舉,對岳飛刺過來的長槍視而不見,竟然直直地撞了上來,噗的一聲被鐵槍穿透護甲,槍尖從後背透了出來。
岳飛一驚,見他仍然死死地握著手中大刀,眼楮卻直鉤鉤地看著前方,頓時明白過來,他一定是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之事,忘記了躲閃。
他雙臂用力,把宗翰龐大的身軀從馬背上挑了起來,戰馬嘶鳴一聲,撒蹄奔走。他收槍頓地,宗翰口噴鮮血,摔倒在地,已然氣力不繼,雙目兀自大睜著。
岳飛轉過身去,他也不禁愣了一下。
只見蔡州城下,拒馬刺陣之後的宋軍中,不知何時多了許多人,而一人黃袍頂蓋,高居車駕之上,正是小皇帝趙天賜。
他頓時恍然,剛剛宗翰必是看到了小皇帝的出現,才一時失神,被他得了手。
趙天賜在看到完顏宗翰的一剎那,他竟然也有些失神,那張面孔是如此的熟悉,而他同時也看到了宗翰初見他時那種震驚莫名的神情。
“二哥,把他抬過來!”趙天賜向岳飛擺了擺手。
戰場上亂紛紛的情勢仍然繼續著,金兵們仿佛撲火的飛蛾,爭先恐後地向前沖,哪怕前面是死路一條!
完顏宗翰被四個宋兵抬了過來放到地上,趙天賜從車駕上走了下來,來到宗翰身邊彎下腰,見他雙目圓睜,口角流血,胸前一個大洞,知道此人活不成了
“你認得我嗎?”趙天賜俯在他耳邊問道。
宗翰喉頭動了動,嘴角又溢出一縷鮮血,“你……回……”他只說了含混不清的兩個字,然後便張大嘴巴一動不動了。
趙天賜站起身來,目光掠過眼前的戰場望向遠方,心中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完顏宗翰真的認識他嗎?
“師傅姐姐!”他輕輕呼喚了幾聲,洛雲飛出現在他腦海里。
此時的洛雲飛,正身處在建成的高塔中,在里面做著各種布置。
“他會認識我嗎?”趙天賜問道。
洛雲飛沉默了一會兒,“你靠近些,讓我看看他。”
趙天賜俯下身去,宗翰雖然已經死去,但是他的表情仍然保持著震驚之色。
“師傅姐姐,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怎麼好象認識我一樣?”趙天賜問道。
洛雲飛道,“你回到車駕上去,我和你說話,此間不要和任何人聯絡。”
趙天賜听她語氣凝重,心下一沉,起身回到車駕上,命人把車駕向後移了移,遠離戰場喧囂,“師傅姐姐,現在可以了嗎?”
洛雲飛道,“天賜,我發現了一個問題。”她沉吟了一下說道,“我在已經建成的高塔中做法輪道時,發現受到了極強的干擾,而且干擾源離我並不是很遠。”
趙天賜心中一驚,“法輪道是什麼?什麼干擾?”
洛雲飛道,“法輪道是承氣的法門,也是彼此聯系的通道。你建的高塔上如果沒有法輪道,也只能是一座普通的石塔。當初錢莫焉在開封府的雷神塔頂為你布下了法輪道,引來了天劫之力,結合他自身的精血,才成功讓你復活。這干擾……”她頓了頓,“我在塔頂布下法輪道,並沒有引導它運行,但是好象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自動介入,產生了強烈波動,剛剛那個人,可能就是受了這股波動的影響,讓他想起了什麼……”
趙天賜呆住了!
其實這種感覺他也有,而且更加強烈,只是他沒有提起。從洛雲飛進入第一座石塔開始,他便感受一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試圖沖擊他的大腦和記憶,仿佛要在里面尋找些什麼東西一樣。
“師傅姐姐,我也有這種感覺,好象有人想破開我的記憶,尋找一些東西。”
洛雲飛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說道,“現在只能先這麼做了,先把石塔建成,最後再統一布下法輪道。”
趙天賜道,“可是石塔遍布各地,如何能做到同時布置而不受干擾呢?”
洛雲飛道,“我再仔細想一想,究竟哪里出了紕漏。”說完便切斷了兩人之間的聯絡。